中东无人区。
狂风卷起漫天黄沙将这片被遗弃的军事基地笼罩在一片土黄色的混沌中。
基地中央那个独眼男人正站在一辆巨大的坦克车顶上,手里拿着卫星电话那只闪铄着红光的电子义眼在风沙中显得格外诡异。
“是!明白!不留活口!”
独眼挂断了来自教父的电话,随手将那部昂贵的加密手机扔进沙子里然后用战术靴狠狠地碾碎。
“兄弟们!干活了!”
他扯开嗓子声音在空旷的基地里回荡,带着一股令人热血沸腾的野性“把那些大家伙都给我拖出来!别让它们在仓库里生锈了!”
随着他的怒吼基地深处的几座巨型机库大门缓缓打开。
“轰隆隆——!”
大地开始颤斗。
一辆辆被涂装成沙漠迷彩的钢铁巨兽,在柴油引擎的咆哮声中缓缓驶出了阴影。
那是五辆经过深度改装的t-72主战坦克炮塔上挂满了反应装甲125毫米的滑膛炮管高高扬起象是在向天空宣战。
紧随其后的是十几辆btr-80装甲运兵车每一辆的车顶都架设着大口径重机枪。
这还不是全部。
在基地的跑道尽头四架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正在进行最后的检修。那些挂载在短翼下的火箭巢和反坦克导弹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而致命的光芒。
这哪里是什么雇佣兵团?
这分明就是一支足以发动小型局部战争的机械化部队!
“我的上帝……”
一个新入伙的年轻佣兵看着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咱们这是要去攻打哪个国家的首都吗?就为了杀一个人?”
“杀一个人?”
独眼跳下坦克拍了拍那个年轻人的肩膀那一巴掌差点把对方拍得跪下“小子学着点。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的命比黄金还要贵。教父给了一亿美金咱们就得拿出值一亿美金的排场!”
他转过身看着这支足以摧毁一切的钢铁洪流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目标:东方海云市。”
“任务:平推。”
……
三天后海云市外海公海局域。
一艘没有任何国籍标识的巨型货柜货轮正静静地漂浮在漆黑的海面上。
货轮的甲板上那些原本应该装着货物的货柜已经被打开。借着夜色的掩护一台台狰狞的战争机器正在被吊装上早已等待在旁边的小型登陆艇和伪装渔船。
独眼站在船头海风吹得他那件破旧的风衣猎猎作响。
他举起夜视望远镜看向远处那条若隐若现的海岸线。那里是海云市的郊区,也是那座该死的监狱所在的地方。
“报告团长先遣队已经就位。”
耳机里传来手下的汇报,“雷达屏蔽已开启海云市的防空系统现在是个瞎子。咱们有两小时的窗口期。”
“两小时?”
独眼放下望远镜那只电子义眼在黑暗中转动了两下发出微弱的机械声“足够了。两小时老子能把那个破监狱犁上三遍。”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忙碌的手下。
这群来自世界各地的亡命徒此刻都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他们检查着枪械擦拭着弹药,那种即将杀戮前的血腥味几乎要从他们的毛孔里渗出来。
“都给老子听好了!”
独眼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了每一个佣兵的耳朵里“这次不是让你们去那个什么夜总会找乐子也不是去抢银行。”
“咱们是去拆家!”
“把那座监狱给老子拆了!把里面的每一个活人都给老子宰了!尤其是那个叫陆烬的!”
独眼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抹残忍至极的狞笑:
“听说他是个玩化学的?是个喜欢躲在后面阴人的老鼠?”
“那老子今晚就要让他知道,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他那些瓶瓶罐罐,就是一堆玻璃渣子!”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几十艘满载着重武器和杀手的快艇如同离弦之箭,划破了漆黑的海面朝着海云市的方向疯狂扑去。
而在更高处的夜空中,四架武装直升机关闭了航行灯象是一群捕食的秃鹫,悄无声息地掠过海面。
一场针对个人的、前所未有的军事打击,即将拉开帷幕。
……
海云第三监狱。
此时已经是深夜。
监狱里静悄悄的,只有探照灯的光柱在操场上无精打采地扫过。
但在那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整座监狱却象是一头已经苏醒并绷紧了肌肉的钢铁巨兽。
指挥所内红灯常亮。
陆烬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双手撑着桌沿,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几个正在快速逼近的红色光点。
“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一点。”
“老大这帮孙子是疯了吗?”
键盘看着雷达上显示的数据手指都在发抖“坦克?武装直升机?他们这是要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吗?这特么是国内啊!他们怎么敢?”
“因为他们怕了。”
陆烬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沉君的死让金雀花那帮老东西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们知道,如果不能用这种雷霆手段把我抹除,那接下来死的就是他们。”
“既然他们想把这里变成战场……”
陆烬转身看向那个正在给自己穿戴最后一层装甲的陈默以及那些已经全副武装、手里拿着自制燃烧瓶和毒气弹的重刑犯们。
这些曾经被社会抛弃的渣滓此刻在陆烬的调教下竟然爆发出了一种令人动容的、为了生存而战的决绝。
“那就成全他们。”
陆烬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那个代表着“全面防御”的红色按钮。
“嗡——!”
随着一声低沉的轰鸣,整座监狱的防御系统全功率运转。
高压电网通电酸液喷淋系统加压埋设在地下的感应雷解锁。
“欢迎来到我的地盘。”
陆烬看着屏幕上那个独眼的头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
“独眼是吧?听说你只有一只眼睛?”
“那今晚我就让你那只眼睛好好看看什么叫绝望。”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传遍了监狱的每一个角落冷酷而霸气:
“所有人听令!”
“关门!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