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阿尔卑斯山深处。
一座仿佛从中世纪油画中走出来的古堡屹立在白雪皑皑的山巅。
这里是金雀花的“圣殿”也是全球黑色资本的心脏。
但此刻这颗心脏正在剧烈地颤斗。
“咔嚓——哗啦!”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打破了圆桌会议室的死寂。
坐在首位、被尊称为“教父”的老人将手中那柄像征着无上权力的黑金权杖狠狠地砸向了对面那面有着三百年历史的威尼斯古董镜子。
镜面崩碎无数锋利的碎片飞溅而出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每一块碎片里都倒映着教父那张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老脸。
“死了?都死了?”
教父的声音沙哑得象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沉君死了,幽灵废了清道夫失联了……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复?这就是金雀花在大中华区的结局?”
圆桌旁,坐着七八个全息投影出来的模糊人影。
他们是金雀花的全球董事平时掌握着足以撼动小国政权的恐怖力量但此刻每个人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屏幕上正定格着沉君尸体旁那个幽蓝色的笑脸投影。
那个简陋的、甚至有些滑稽的象素笑脸此刻却象是死神的嘲弄狠狠地扇在在座每一个人的脸上。
“这是一场羞辱。”
教父指着那个笑脸,手指颤斗“这是陆烬那个杂种把我们金雀花的脸皮剥下来仍在地上踩!他不仅毁了我们在东方的布局更是在向全世界宣告——金雀花,是个可以随意宰割的软柿子!”
“教父冷静。”
一个带着英国口音的投影低声劝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止损。海云市那边的资产已经被查封了,我们”
“止损?还止个屁的损!”
教父猛地转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射出令人心悸的凶光“你还没看明白吗?陆烬要的不是钱不是地盘他是要我们的命!如果不把他按死如果不把那座监狱夷为平地明天就会有更多的人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威慑力!那是我们生存的根本!”
教父咆哮着,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一旦失去了让人恐惧的能力我们这百年的基业就是一盘散沙!”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地下世界的规则很简单:弱肉强食。你露出了软肋就会被群狼分食。陆烬这次不仅打痛了他们更打碎了他们不可战胜的神话。
“那就全面开战吧。”
那个带着俄国口音的董事缓缓开口声音冷酷得象是西伯利亚的寒风“既然规则内的手段都失效了,那就没必要再装什么文明人了。把桌子掀了让那个陆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暴力。”
教父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即将炸裂的血管。
他重新坐回那张镶崁着宝石的高背椅上整了整领口,恢复了那种上位者的阴冷与决绝。
“批准。”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就象是签发了一张死亡判决书。
“激活‘地狱火’协议。”
听到这三个字,在场的董事们都忍不住颤斗了一下。
地狱火。
那是金雀花手中最锋利、也是最血腥的一把刀。
它不是普通的杀手组织也不是什么街头混混。那是一支全副武装、拥有重武器甚至装甲载具的私人军队。他们常年活跃在中东和非洲的战乱区干的都是屠村灭口的勾当。
一旦动用这支力量,那就意味着不再是暗杀,而是战争。
“联系‘独眼’。”
教父对着空中的全息投影下达了最后的指令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告诉他这次的任务不限手段不计成本也不需要留活口。”
“给我把那座海云监狱连同里面的每一块砖头,每一只蚂蚁,都给我炸成灰!”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惹怒金雀花的下场就是被从地图上彻底抹除!”
……
中东某处被黄沙掩埋的秘密军事基地。
烈日炙烤着大地空气中扭曲的热浪让人窒息。
一辆经过改装的悍马越野车停在基地中央车顶的机枪塔上坐着一个满身伤疤的男人。
他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框里嵌着一枚漆黑的电子义眼正闪铄着红光。
他就是“地狱火”的团长,独眼。
“叮。”
手腕上的战术终端震动了一下。
独眼低头看着屏幕上那条来自最高层的红色指令,以及后面那一串长得让人眼晕的定金数字。
“一亿美金?再加之事成之后的两亿尾款?”
独眼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那笑容狰狞得象是荒原上的鬣狗“老东西这次是真急眼了啊,这种天价单子都敢开。”
“团长目标在哪?”
旁边一个正在擦拭火箭筒的手下兴奋地凑过来。
“东方。海云市。”
独眼跳落车那只电子眼转动了一下投射出一幅海云第三监狱的三维立体图。
“一座监狱?”
手下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啐了一口“我还以为是去攻打哪个小国的总统府呢。就这几堵破墙也值得咱们这帮兄弟跑一趟?”
“别轻敌。”
独眼摸了摸腰间的沙漠之鹰,眼神变得有些玩味,“教父说了那里面住着的不是普通犯人是个会玩化学的疯子。之前的‘清道夫’小队连大门都没摸着就全军复没。”
“切,那是因为他们蠢!”
手下拍了拍身后的装甲运兵车“咱们可是带了重家伙来的!坦克、机炮、还有云爆弹!我就不信那个什么化学家能挡得住一发120毫米的穿甲弹!”
“哈哈哈哈!说得对!”
独眼狂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基地里回荡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狂妄。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那群早已集结完毕、杀气腾腾的雇佣兵吼道:
“小的们!都给老子动起来!”
“把那些大家伙都装船!这一次咱们不去沙漠吃土了咱们去海边度假!”
“目标:海云第三监狱!”
“不管是人还是鬼只要是那里面会喘气的都给老子轰成渣!”
“吼——!!!”
数百名佣兵齐声怒吼那是对金钱的渴望也是对杀戮的向往。
引擎轰鸣,尘土飞扬。
这支武装到牙齿的私人军队,就象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恶狼露出了锋利的獠牙准备跨越重洋给那个遥远的东方城市带去一场真正的地狱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