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盯着气运面板上最新刷新的数据，眼睛有点发直。
【灵田】
-总亩数：112,500亩
-年产出估值：约6,800,000灵石
【高端战力】
-金丹期：11人（新增3人为武院毕业学员突破）
-化神期：1人（苏清雪）
-元婴期：0
面板是深夜自动弹出来的，淡金色的光映在静室的墙上，把林凡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他盘坐在蒲团上，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灵果——刚才正研究新解锁的“投影共鸣技”，面板就突然跳出来了。
“一百一十万人口……十一万修士……”
林凡喃喃自语，手指在虚空中划动，调出详细分类。
武院毕业的第一批百名筑基学员，有三人在这半年内成功结丹——虽然都是最普通的九品金丹，但确实是金丹。加上原有的八个，仙朝现在有十一个金丹战力。
化神还是只有苏清雪一个。她怀孕后灵力消耗太大，这半年修为不进反退，从化神一层巅峰跌回了初入化神的状态。按她自己估算，至少要等孩子出生、调养三年，才能恢复巅峰。
元婴……一个都没有。
他正要关闭面板，突然——
“嗡！”
面板剧烈震动！所有数据瞬间模糊，然后重新排列组合！淡金色的光变成深金色，边缘浮现出龙纹凤章般的华丽纹路！
【检测到仙朝核心数据突破临界点！】
【凡人人口突破100万！修士人口突破10万！】
【气运面板升级中……】
【升级完成！】
【新功能解锁：皇朝级气运面板】
面板焕然一新。
最上方的大字从“仙朝气运”变成了“皇朝气运”。下方区块从四个增加到六个，新增了【疆域】和【国运】两项。
但最吸引林凡注意的是右下角那个小小的图标——一个金色的王冠，下面标注着一行小字：
【皇朝法相：未激活】
他伸手点了一下。
【皇朝法相：凝聚皇朝气运，显化国家意志的实体投影】
【激活条件：疆域内同时存在百万子民、十万修士、十位金丹】
【当前条件：已满足】
【法相威力：与国运强度、子民信念、高端战力数量正相关】
【最低威力预估：媲美元婴初期全力一击】
【最高威力预估：未知（取决于国运增长）】
【使用限制：每三个月可施展一次，每次持续一炷香】
【警告：法相若被击溃，将导致国运受损，子民信念动摇】
林凡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媲美元婴一击？
三个月一次？
这……这是战略级底牌！
第二天清晨，政务厅。
林凡把皇朝法相的情报一说，厅内瞬间炸了。
“元婴一击？！”韩枫“霍”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少帝，您确定？！”
“面板是这么显示的。”林凡把升级后的气运面板投影到空中，皇朝法相的说明文字清晰可见。
玄尘子盯着那行“最低威力预估：媲美元婴初期全力一击”，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结果捻断了好几根都没察觉。
云姬呼吸急促，胸前起伏：“如果真是这样……那天妖大会，我们至少有一张能威胁化神的底牌！”
“但只能用一炷香。”苏清雪冷静道，“而且三个月才能用一次。这意味着我们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一击定胜负。”
花锦棠则更关注另一个问题：“法相显化需要消耗国运，如果被击溃还会反噬……这风险太大了。万一我们用了，却没达到预期效果，反而伤了根基怎么办？”
厅内沉默下来。
窗外传来武院晨练的号角声和学员们的呼喝声，还有灵田里灵植夫照料作物的细碎声响。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构成仙朝蓬勃发展的背景音。
林凡听着这些声音，突然问：“你们觉得，什么是国运？”
众人一愣。
“国运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林凡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向外面忙碌的景象，“是这一百一十万凡人每天早起耕作、晚归休憩的循环；是这十一万修士努力修炼、渴望变强的信念；是武院里那些孩子挥洒的汗水；是灵田里每一株灵草生长的生机。”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把这些汇聚起来，就是国运。”
“皇朝法相，说白了就是把这些分散的力量，暂时凝聚成一点，打出去。”
“所以它强不强，不取决于我，不取决于你们——”
“取决于仙朝的每一个人。”
厅内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韩枫缓缓坐下，眼神复杂：“少帝，您的意思是……我们要把法相的存在，公之于众？”
“不。”林凡摇头，“法相是底牌，不能轻易暴露。但我们可以……展示一部分。”
“怎么展示？”
林凡笑了：“气运面板升级后，多了一个【国运】区块。里面有个子功能叫‘国运显化’，可以把国运强度可视化，形成一种……威压。”
他手指在面板上一划。
【效果：在指定区域释放皇朝威压，强度可调】
【消耗：微量国运（自动恢复）】
【范围：最大覆盖整个疆域】
“威压？”玄尘子眼睛一亮，“就像化神修士的威压，但覆盖范围更广？”
“对。”林凡点头，“而且可以根据需要调整强度——从让人轻微不适，到直接跪地不起。”
云姬瞬间明白了：“您是想……用这个威压，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不只是震慑。”林凡眼神深邃，“我还要用这个威压……筛选。”
“筛选？”
“对。”他走回主位坐下，“仙朝现在人口突破百万，修士过十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些人可能是真心归附，有些人可能是混口饭吃，还有些人……可能是其他势力安插的棋子。”
“国运威压有个特性——对皇朝认同感越强的人，感受越轻微；反之，心怀二意者，感受越强烈。”
“我要在仙朝全境，开启最低强度的威压，持续三天。”
“让那些棋子……自己暴露。”
当天下午，仙朝发布通告：
“因气运汇聚，皇朝将进入‘国运洗礼期’，为期三日。期间疆域内将出现轻微威压，属正常现象，请各位于静室打坐适应，勿要惊慌。”
通告一出，领地内议论纷纷。
大部分凡人没什么感觉——他们本来就不修炼，对灵气、威压这些不敏感。只是觉得这几天空气好像“沉”了一些，走路稍微费劲点，但影响不大。
修士们的感受就明显多了。
杨木正在武院的静室里冲击炼气五层瓶颈。通告发布半个时辰后，他突然感觉周围的灵气变得“粘稠”起来，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运功，都比平时费力三成。
“这就是国运威压？”他咬牙坚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和他同屋的几个学员已经有人撑不住了，脸色发白地退出修炼，大口喘气。
“杨木，你……你不觉得难受吗？”一个学员喘着气问。
“还好。”杨木闭着眼，“就像身上多穿了件铁甲，习惯了就好。”
他说的是实话。这种威压对他而言，更像一种磨砺——灵气运转变慢，反而让他更能细致地感知每一丝灵力的流动轨迹，对突破瓶颈有帮助。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仙朝西部，一个新建的“灵草培育园”里。
这里是百花谷和仙朝合建的项目，负责培育一些珍稀灵草。园内有三十多个灵植夫，大半是百花谷派来的弟子，小半是仙朝本地招募的散修。
威压降临的第二天中午，一个叫“陈三”的散修灵植夫突然扔下药锄，抱着头跪在地上惨叫。
“啊——！头……头疼！像有针在扎！”
周围的同伴赶紧围过来。
“陈三，你怎么了？”
“是不是修炼出岔子了？”
陈三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睛充血：“不……不知道……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压我……在挤我……让我喘不过气……”
一个百花谷的女弟子蹲下身，用木系灵力探查他的情况，眉头紧皱：“经脉正常，神魂也稳定……不像走火入魔。”
她抬头看向其他人：“你们有感觉吗？”
众人摇头。
“就是灵气运转慢了点，没什么特别的。”
“对啊，通告不是说了吗，国运洗礼，正常现象。”
女弟子若有所思。
她起身，走到园子角落，从怀里掏出一枚传讯符，低声道：“刘师姐，培育园这边有个散修对国运威压反应异常剧烈，其他人却没事。我觉得……他可能有问题。”
传讯符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冷静的声音：“暗中盯着，别打草惊蛇。我马上派人过去。”
半个时辰后，两名树卫教官悄无声息地来到培育园，以“协助调查修炼异常”为由，带走了陈三。
审讯只用了两炷香。
陈三招了——他是天剑山三年前安插进南域的暗桩之一，原本的任务是收集情报，最近接到新指令：伺机破坏仙朝的灵草供应线。
“为什么对国运威压反应这么大？”审讯的树卫教官问。
陈三瘫在地上，眼神涣散：“我……我修炼的是天剑山的《斩运剑诀》，需要凝聚‘破运剑意’。国运威压本质是气运凝聚，正好克制我的剑意……两者冲突，所以我才……”
教官记录完毕，挥手让人把他押下去。
同样的事情，在仙朝各处陆续发生。
三天时间，树卫一共揪出了十七个暗桩——来自天剑山、听雪楼、血煞宗残部，甚至还有一个是金乌太子早年安插的人族奸细。
而真正让林凡在意的，是另一个发现。
国运洗礼的第三天傍晚，林凡坐在政务厅里，翻阅着韩枫送来的总结报告。
“十七个暗桩，修为最高筑基三层，最低炼气六层。已经全部控制，正在深挖他们的联络网和上线。”韩枫站在桌前汇报道，“另外，威压期间，共有八十九名修士因‘不适’主动申请离开仙朝，我们按程序批准了，但暗中做了标记。”
林凡点头：“做得好。那些暗桩先别杀，关着，将来或许有用。”
他翻到报告最后一页，那里记录着一个特殊案例。
“这个叫‘刘小丫’的小女孩，是什么情况？”
韩枫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她……是个凡人。六岁，父母都是灵田里的普通农夫。国运威压期间，她不仅没感觉不适，反而……”
“反而什么？”
“反而觉醒了灵根。”韩枫深吸口气，“而且是……木系中品灵根。”
林凡手一顿。
凡人觉醒灵根，不算太稀奇。仙朝现在百万人口，每个月都会有几十个孩子自然觉醒。但国运威压期间觉醒，而且是对威压毫无感觉甚至“适应”的情况下觉醒……
“她在哪？”林凡问。
“就在外面。”韩枫转身，“带进来。”
门开了。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走进来。她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很大，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吃完的糖葫芦——那是仙朝发给孩子们的福利零食。
“丫丫，这是少帝。”韩枫蹲下身，柔声道。
刘小丫眨眨眼，看着林凡，突然咧嘴笑了：“少帝叔叔好！”
声音清脆，像铃铛。
林凡也笑了，招招手：“过来。”
刘小丫小跑过来，一点不怕生。她靠近林凡的瞬间，林凡感觉到一股微弱的、但异常纯净的木系灵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确实是中品灵根，而且亲和度很高。
“丫丫，告诉叔叔，这几天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林凡温声问。
“没有呀。”刘小丫摇头，“就是……就是感觉睡得更香了，吃饭也更香了。昨天我帮娘亲给灵草浇水，那些草草好像……好像在对我笑！”
她说着，伸出小手，掌心向上。
一缕淡绿色的灵气从她掌心冒出，缓缓凝结成一片小小的、虚幻的叶子形状。
灵气化形——这是木系灵根天赋极高的表现！
林凡和韩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少帝。”韩枫压低声音，“这孩子的灵根……可能不是自然觉醒。”
“你是说……”
“国运洗礼。”韩枫一字一顿，“她是在国运威压的刺激下，提前激活了潜在灵根。而且她对国运的亲和度……高得离谱。”
林凡沉默片刻，伸手摸了摸刘小丫的头。
“丫丫，想不想修炼？”
“想！”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修炼了就能帮爹娘干活，还能让草草长得更好！”
“好。”林凡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本最基础的《青木养气诀》，递给她，“这本功法送给你。好好练，将来……叔叔送你进武院。”
“谢谢少帝叔叔！”刘小丫欢天喜地地接过，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等她离开后，林凡看向韩枫：“像她这样的孩子，还有多少？”
韩枫翻出一份刚统计好的数据：“国运洗礼三天，共有三百七十四名凡人孩童‘异常觉醒’灵根。其中下品二百九十人，中品八十三人，上品……一人。”
“上品？！”林凡瞳孔一缩。
“是个八岁男孩，金系上品灵根，父亲是铁匠。”韩枫表情复杂，“他对国运威压的描述是……‘像泡在温水里，很舒服’。”
林凡缓缓坐回椅子上。
他明白了。
国运威压不仅是对内的筛选工具，也是对外的……滋养工具。
对皇朝认同者，国运是补药。
对心怀二意者，国运是毒药。
而这，还只是最低强度的威压。
如果……全力开启呢？
国运洗礼结束的当天深夜。
林凡独自来到世界树顶的观星台。
他盘膝坐下，双手按在树干上，意识沉入气运面板。
【皇朝法相：未激活】
【是否现在激活并进行首次显化？】
【警告：首次显化将消耗大量国运，可能导致疆域内灵气波动，请谨慎选择】
林凡深吸口气。
“激活。”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整棵世界树剧烈震动！树冠顶端，那九片核心叶片同时迸发出璀璨的金光！金光冲天而起，在万丈高空汇聚、凝聚、塑形……
最后，化作一尊高达千丈的虚幻法相！
法相轮廓模糊，隐约能看出是人形，但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深邃的金色。它身穿龙袍，头戴帝冠，右手虚托着一棵微缩的世界树，左手按着一柄虚幻的长剑。
法相成型的刹那，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像潮水一样席卷整个仙朝疆域！
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在何处，都在这一刻心神剧震，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天！
杨木正在静室打坐，突然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伟力从天空压下，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贴地，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武院里，所有学员、教官，全部匍匐在地！
政务厅里，苏清雪、云姬、花锦棠等人脸色骤变，全力运功抵抗，但膝盖还是在微微发抖——这是生命层次上的压制！
而百万凡人，反而没太大感觉。他们只是觉得今晚的月亮特别亮，空气特别清新，睡梦特别安稳。
法相只存在了十息。
十息后，金光消散，威压退去。
但整个仙朝，已经彻底沸腾。
林凡站在观星台上，看着下方灯火通明的领地，看着那些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震撼的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而就在这时——
“少帝。”苏清雪的声音从传讯符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刚才法相显化的瞬间，我感应到……至少七道化神级别的神识从不同方向扫过。”
“其中一道，来自天妖宫方向。”
“金乌太子……”
“他看到了。”
林凡抬头，看向东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群山。
他轻声说：
“看到就好。”
“我要的就是……”
“他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