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陶瓷人偶的头颅,猛地炸裂开来!
碎片四溅,但飞出的并非瓷片,而是浓稠如墨的黑影!
那黑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在空中扭动着,散发出彻骨的怨毒与饥饿!
这声脆响,宛如开启地狱之门的信号。
“嘭!”“噗!”
“哗啦——!”
接二连三的爆裂声,犹如鞭炮般此起彼伏地响起!
壁架上、餐桌上、角落阴影里
所有震颤颤得近乎癫狂的人偶,它们的玻璃眼珠、陶瓷脸颊、木质身躯纷纷炸开!
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破碎,,更像是一种禁锢被彻底打破,束缚完全崩解!
无数扭曲嘶嚎的,没有固定形态的漆黑阴影,好似从打开了地狱的潘多拉魔盒,从那些破碎的人偶躯壳中疯狂涌出!
它们像是积累了数百年的痛苦、懊悔、诅咒与恶意的凝聚体,瞬间充斥了整个咖啡馆的上空!
光线疯狂地明灭闪烁,黑影在光影中来回穿梭,尖啸声、嘶鸣声,以及物品被无形力量撕扯刮擦的噪音,交织在一起——
形成了一首足以撕裂耳膜、摧毁理智的死亡交响曲!
那些黑影在空中稍一盘旋,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齐齐锁定了场中唯一的生命气息——
聚集在门口那几个渺小,且颤抖不已的活人。薪纨??鰰占 冕沸悦黩
紧接着,它们汇聚成一股污浊的、奔腾汹涌的黑暗洪流,裹挟著湮灭一切的疯狂气势,如排山倒海般俯冲而下!
“来了!!!”
“跟它们拼了!!”
“守住!一定要守住门口!”
玩家们发出了绝望的嘶吼,有人举起了手中可能具备“微弱驱邪效果”的任务物品,比如那把银质小勺;
有人则纯粹是本能,抬起手臂护住头脸,做出了徒劳的抵抗姿态。
他们脸色煞白,瞳孔因极致恐惧而缩成针尖,几乎能预见到下一秒被那黑暗洪流吞没、撕碎的惨烈结局!
而站在最前方的封月,直面了这宛若地狱之门洞开,万鬼奔腾的骇人景象!
她的血液瞬间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扮演进度,什么下班打卡领积分,全都被这最原始、最直接的恐怖冲击得粉碎!
“系统救命啊啊啊啊——!”
“传送!快传送啊!”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封月内心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身体完全僵住!
连闭上眼睛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得鼓起莫大的勇气,耗费巨大的力气。
她死死闭上眼,长而微翘的睫毛,因极度恐惧而剧烈颤抖著。
只能在心底疯狂祈求,那磨磨蹭蹭的系统赶紧发挥作用!
封月这一闭眼,浑然不知,恰恰错过了极为诡异的一幕:
那万鬼奔腾的黑暗洪流,裹挟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朝着封月迅猛扑来!
眼看着就要冲到封月面前,距离仅有一米左右时,却像是撞上了无形的阻碍,生生地停住了!
就仿佛封月的周身环绕着一层坚不可摧的屏障,黑暗洪流无论怎样张牙舞爪,都只能无奈地绕过她,转而朝着其他方向疯狂吞噬!
那场面,既诡异又震撼。
另一边,黑暗洪流已扑至眼前!
玩家们甚至都能清晰地看到,那洪流最前端,那些扭曲黑影幻化出的模糊面孔,痛苦而狰狞。
死亡,此刻距离他们仅有零点零一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铛————!!!”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沉重到极致的钟鸣,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自墙壁上的挂钟内猛然荡开!
这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
犹如开天辟地的第一声轰鸣,又好似为世间一切画上休止符的最终审判!
就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被绝对零度冻结了。
那奔腾咆哮的黑暗洪流,那无数张牙舞爪的扭曲黑影——
在距离封月和玩家们鼻尖不到一厘米的空中骤然凝固,保持着扑击的狰狞姿态,却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分毫!
紧接着,以那嵌入银币的钟摆为中心,一道无形却磅礴浩瀚的波动,如同水波纹般瞬间扩散至整个咖啡馆空间!
所有的一切——
疯狂闪烁的灯光、爆裂的人偶残骸、凝固的黑暗洪流、刺耳的尖啸!
在这道波动掠过的瞬间,好似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开始无声无息地、迅速地消散、褪色、直至化为虚无。
那浓郁得令人窒息的黑暗,如同退潮般消逝!
那彻骨的阴冷与恶意,仿佛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封月因外界突如其来的寂静,小心翼翼地睁开一丝眼缝,眼前的景象让她彻底愣住了!
黑暗和黑河都消失了。
疯狂闪烁的灯光停止了,灯盏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彻底熄灭。
晨曦!
真正意义上的、干净柔和且带着暖意的晨曦——
透过布满灰尘的橱窗玻璃,静静地洒入咖啡馆内,照亮了空气中缓缓飘落的细微尘埃。
咖啡馆恢复了它本该有的模样:
老旧、破败,布满蛛网和厚厚的灰尘,桌椅歪斜,杯盘杂乱狼藉,仿佛已经荒废了数十年之久。
那些精致又诡异的人偶消失了,只在原地留下一些不起眼的、类似玩具零件般的残骸。
所有超自然现象都彻底平息,只剩下岁月沉淀下来的腐朽与寂静。
诅咒,被彻底解除了。
封月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生怕一点点动静,就会打破这恍若隔世的平静,或者引来什么别的注意。
【叮——剩余玩家人数:3人。】
而劫后余生的玩家们,在经历了从地狱到天堂的极端转换,收到手环播放信息后,足足愣了十几秒,才逐渐回过神来。
自己竟然还活着。
真的要通关了?!
巨大的喜悦和虚脱感瞬间淹没了他们。
紧接着而来的虚脱感,又像是退潮后留下的疲惫泥沙。
有人喜极而泣,互相搀扶著;
有人则迫不及待地看向手中的信封,反复确认脱离条件,仿佛只有亲眼看到,才能真正相信这一切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