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极其细微,却又足以划破这死寂氛围的声响,冷不丁从咖啡馆的某个角落里传了出来!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声音吸引过去。咸鱼墈书 首发
那是一个摆放在壁架上的陶瓷人偶,它原本凝固的笑容,似乎扭曲了一下。
透过那光滑的釉面,隐约能看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里面疯狂地蠕动、冲撞!
好像是在急于挣脱什么束缚!
紧接着,犹如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连锁反应瞬间爆发!
“咔嚓!”
“嗡嗡嗡——”“咯咯咯”
整个咖啡馆内,所有原本静止的人偶,开始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木质人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陶瓷人偶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布料人偶内部填充物疯狂扭动!
它们不再是被定格的死物,而像是一个个即将破壳而出的、充满恶意的卵!
一种远比之前单纯的“注视”更加恐怖的东西,正急切地想要突破那层人偶外壳的束缚,降临在这个空间!
与此同时!
嗡——!!!
头顶那些老旧的、发出幽绿色光芒的壁灯和吊灯,此刻却如同接触不良一般,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
灯光明灭不定,频率快得令人头晕目眩!
光影在剧烈震颤的人偶群中疯狂跳跃、变幻,将它们的影子扭曲成张牙舞爪的妖魔模样。
整个空间的光线,瞬间陷入极度的混乱与癫狂之中!
那柔和宁静的“黎明之光”,仿佛被强大无形的力量排斥、挤压,正迅速黯淡、消退。
转眼间,窗外再次被沉沉的,不透一丝光亮的幽暗所吞噬!
很明显,诅咒根本没有消失!
它只是被短暂地压制了,并在最终时刻来临之前,积蓄起了更加强大、更加疯狂的反扑力量!
“来了!最终的关卡危险!”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它们要出来了!”
玩家们惊恐地尖叫起来,刚刚放下的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手忙脚乱,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纷纷掏出了各自获得的那个泛黄信封——
【威廉姆斯的遗产】
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任务提示明确要求,必须在凌晨三点整,手持此信封,站在门口那串青铜风铃之下,才能脱离副本!
生路看似近在咫尺,可眼前的情形,却仿佛中间隔着刀山火海!
那些剧烈震颤、眼看就要破壳而出的人偶,就像一群环绕在祭坛周围的饥饿恶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怎么办?往哪儿去?
门口!
必须不顾一切地冲到门口去!
然而,那疯狂闪烁的灯光,那此起彼伏的破裂声和震颤声,那弥漫开来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恶意!
让那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变得如同难以跨越的天堑。
谁也不知道,在冲过去的途中,会不会被某个彻底破壳的“东西”拖走,或者触发别的即死规则!
就在这极度的混乱与恐慌中,所有玩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聚焦到了同一个“鬼”npc身上——
封月!
她依然站在那里,就在挂钟之下,距离大门并不远。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堪称地狱绘卷般的恐怖景象,她的脸上竟露出了几分极度不耐烦的神色?
实际上,此时的封月内心os:
“搞什么啊!都要下班了还来这一出?”
“能不能让人消停会儿!啊!千万别扣我进度!”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出于“下班就要第一时间冲出门”的本能,朝着大门的方向挪了几步。
然后站定在一个她认为最方便、最快捷,只要一打铃(脱离副本)就能立刻冲出去的位置。
她紧紧盯着墙上的挂钟,心里疯狂祈祷时间快点走!
同时警惕地注意著四周那些发疯的人偶,生怕它们搞出什么幺蛾子,影响到自己“打卡”下班。
毕竟,她这个npc的身份可是“侍应生”。
封月这无意的移动,在玩家们眼中,却无异于指路的明灯!
看呐!npc动了!她朝着门口的方向去了!
她果然早就知道,最后时刻会有这样的危机!
她站在那里,是打算为他们挡住危险吗?
还是在给他们指引正确的脱离位置?
一定是这样!
跟紧她!
有紧紧跟在她身后,才是最安全的!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玩家们不再犹豫,也顾不上思考,如同找到母船的遇难者,又像是追随头雁的雏鸟,惊恐万分却又目标明确地,跌跌撞撞地朝着封月所在的位置!
也就是咖啡馆大门的方向,汇聚过去!
他们自发紧密地,簇拥到了封月的身后,将她视作了直面最后疯狂的海礁,穿越最终风暴的方舟,以及
通关的唯一希望和屏障!
仿佛只要靠近她,那些疯狂闪烁的灯光,和剧烈震颤的人偶带来的威胁,就能减弱几分。
封月正一门心思盯着挂钟,冷不丁被身后突然聚拢的人群吓了一跳!
她满脸莫名其妙地回过头,只见那几个玩家面色惨白得如同白纸,手上死死攥著信封。
他们用湿漉漉的眼神望着她,眼神里交织着极致的恐惧、绝望的哀求。
还有无限的希冀,仿佛她就是他们在这绝境中唯一的救世主。
封月:“???”
她心里暗自嘀咕:干嘛都挤过来?
挡着我下班的路了喂!
还有,别用那种看菩萨的眼神看我行不行啊!
我就想安安静静等著下班!
但封月没空理会他们了。
墙上的挂钟,分针,终于颤巍巍地却又坚定不移地,指向了最后的位置。
凌晨三点,将至!
就在这一瞬间,整个咖啡馆的震颤和灯光闪烁,仿佛被按下了疯狂的加速键,就像是末日来临前最后的疯狂狂欢。
在这极致的混乱里,时间仿佛被拉扯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伴随着心脏几乎要爆裂的剧烈跳动。
墙面上,那架古老的黄铜挂钟,指针艰难地移动着,就像在粘稠的沥青中挣扎跋涉。
但又带着一种无法抗拒、宿命般的决然,一点点,一点点地,逼近最终的那个刻度。
“喀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