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七月初七，清晨五点。
“桃源”的模拟天空还是一片深邃的暗蓝色，但东方的“地平线”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整个地下空间都笼罩在一种奇异的宁静中——不是平日那种安逸的宁静，而是暴风雨来临前，连空气都仿佛凝固的、紧绷的宁静。
姜暮雨站在居住区的小院里，仰头看着模拟的晨光。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训练服，腰间挂着破界锥残件，内袋里装着所有能带上的符箓和丹药。经过三天的恢复和训练，他的伤势已经好了七八成，状态调整到了目前能达到的最佳。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红宝。
她也换上了战斗装束——议会提供的特制护甲，轻便但防御力不俗，身后九条尾巴已经恢复如初，在晨光中泛着健康的银白色光泽。她手里拿着两把短刃，刀刃在模拟阳光下闪着寒光。
“都准备好了？”姜暮雨回头问。
“嗯。”红宝点头，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伊人和星萤还在收拾，墨雪在啃最后一块能量结晶。苏晓说半小时后在大殿前集合。”
姜暮雨点点头，继续看着天空。
“暮雨哥，你在想什么？”红宝走到他身边。
“在想祖父。”姜暮雨轻声说，“二十一年前的今天，他和我父母应该也在为同样的事情做准备吧。只是那时，他们没有议会的支援，没有这么完善的准备，甚至可能连对手是谁都不完全清楚。”
“但他们还是去了。”红宝说，“而且你父亲还成功关闭了‘门’，虽然付出了代价。”
“对。”姜暮雨说，“所以今天，我们也要去。而且要做得更好。”
晨光渐亮。
半小时后，众人在执事殿前的广场集合。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上百人:八位长老和执事穿着统一的深蓝色长袍，神情肃穆；护卫队分成八个方阵，每个方阵二十人，全副武装，气息肃杀；还有数十名技术支援人员，带着各种仪器设备。
吴秋明和李玄长老站在大殿前的台阶上，看着下方的队伍。
“各位。”吴秋明开口，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整个广场，“今天，农历七月初七，子时，‘门’将强制开启。届时，维度冲击将席卷这片土地，如果无法及时封印，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的任务，是在‘门’开启的同时，启动‘九星封门阵’，将其封印。阵法主阵眼由姜暮雨镇守，辅阵眼由八位长老执事镇守。外围防御由护卫队和姜暮雨的同伴负责，确保阵法不受干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这一战，关乎无数生灵的存续，关乎这片土地的安宁，也关乎我们每个人的信念。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可能会害怕，会紧张——这很正常。但请记住，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们的身后，是彼此，是议会数百年的传承，是所有渴望安宁的生命。”
“现在，出发。”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激昂的动员。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重如千钧。
广场上的人群开始有序地移动。技术支援人员率先通过传送阵前往地面，进行前期布置。护卫队分成八组，每组跟随一位长老或执事，负责保护阵眼安全。姜暮雨、红宝等人则跟在吴秋明和李玄长老身后，走向中央的传送平台。
传送阵启动。
光芒闪过，众人出现在园区地面的那个车库内。外面，真正的天光透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和草木清香。
真正的世界。
姜暮雨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自然气息。虽然只有三天，但在地下待久了，突然回到地面，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车队已经在车库外等候。不是之前的越野车，而是经过特殊改装的装甲运输车，车身刻满了防御符文，车窗是特制的防弹防爆材料。
“上车，去预定地点。”吴秋明说。
车队驶出园区，驶上清晨空旷的公路。
预定地点在翠湖以西十公里的一片荒山之中。那里地势开阔，周围没有居民区，而且地下有一条小型灵脉经过，能为阵法提供额外的能量支持。议会三天前就已经开始在那里布置，现在应该已经完成了所有前期工作。
一小时后，车队抵达目的地。
那是一片被清理出来的圆形平地，直径约五百米，地面铺满了刻着符文的石板。石板中央，正是放大版的“九星封门阵”图案——九个阵眼清晰可见，每个阵眼周围都有复杂的辅助符文和能量导线。
八个辅阵眼已经各就各位，八位长老执事盘膝坐在阵眼中央，闭目调息。他们周围，各自有二十名护卫队员组成警戒圈，手持武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主阵眼在中央，比其他八个都要大一些。姜暮雨走过去，在阵眼中央坐下。星萤跟在他身边，按照事先的安排，坐在主阵眼旁边的一个特殊位置——她不需要镇守阵眼，但要作为“能量源”与主阵眼连接。
红宝、伊人、墨雪和苏晓则留在外围。他们负责的防御点就在主阵眼西侧约五十米处，那里已经搭建起一个简易的防御工事，配备了议会提供的各种防御设备和武器。
“检查通讯。”吴秋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主阵眼，通讯正常。”姜暮雨说。
“辅阵眼一，正常。”
“辅阵眼二，正常。”
……
“外围防御西侧，正常。”红宝回应。
所有通讯频道确认畅通。
“现在开始等待。”吴秋明说，“距离子时还有十六个小时。期间，所有人员轮流休息、进食、保持状态。暗星之眼随时可能发动干扰，保持警惕。”
漫长的等待开始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上午九点，天空晴朗，阳光明媚。山林间偶尔传来鸟鸣，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响。如果不是知道即将发生什么，这几乎是个完美的郊游日子。
姜暮雨闭目调息，运转着“渊息”导引术，让体内的归墟之力与星辉之力缓慢融合，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他能感觉到，胸口的那个金色光点比之前更活跃了一些，散发出温热的、令人安心的波动。
星萤坐在他旁边，抱着一本议会给的绘本，但显然看不进去。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天空，蓝色眼睛里带着不安。
“害怕吗？”姜暮雨睁开眼睛，轻声问。
星萤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那个‘门’……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我也不知道。”姜暮雨说，“但我猜，可能不会很好看。毕竟，它背后连接的，是另一个维度。”
“维度……是什么？”
“就是另一个世界。”姜暮雨尽量用简单的语言解释，“就像我们在房子里，外面是街道，街道外面是城市，城市外面是国家……世界之外，还有别的世界。‘门’就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
星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那个世界的人，会想来我们这里吗？”
“不一定。”姜暮雨说，“但影枢主教想打开门，肯定不是为了请客吃饭。他想要的，可能是那个世界的某种力量，或者资源，或者……别的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无论他想做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他成功。因为强行打开维度通道，会破坏两个世界的平衡，造成灾难。”
星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暮雨哥哥，如果……如果我控制不住我的力量，你会怪我吗？”
“不会。”姜暮雨看着她，“力量没有对错，只有使用它的人才有对错。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你会用你的力量做好事。”
星萤的眼睛亮了一下，用力点头。
中午，议会送来了午餐——特制的营养餐，用保温盒装着，确保每个人都能在保持战斗状态的同时补充能量。
吃饭时，红宝凑过来，小声对姜暮雨说:“暮雨哥，我刚才用灵觉扫了一圈，发现周围山林里好像……太安静了。”
“什么意思？”
“鸟叫虫鸣都少了。”红宝说，“不是完全没有，但明显比正常情况少。就像……有什么东西把它们吓跑了，或者赶走了。”
姜暮雨眉头微皱。他之前专注于调息，没有注意周围环境的变化。现在仔细感知，确实，山林间的生命气息比刚来时稀薄了不少。
“可能是暗星之眼在附近清场。”苏晓走过来说，“他们知道我们要在这里布阵，肯定会来干扰。清空周围的生物，方便他们隐藏和行动。”
“能探测到他们的具体位置吗？”姜暮雨问。
苏晓摇头:“对方用了高等级的屏蔽法术，我们的探测设备只能扫描到大概的能量反应，无法精确定位。但可以肯定，他们就在附近，而且数量不少。”
“全员提高警惕。”姜暮雨通过通讯频道下令，“暗星之眼可能随时发动攻击。”
下午，乌云开始聚集。
原本晴朗的天空逐渐被灰色的云层覆盖，阳光消失，天色暗了下来。风也变大了，吹得树叶哗哗作响，沙尘飞扬。
“要下雨了。”伊人看着天空说。
“不是自然天气。”李玄长老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检测到大规模能量扰动，是暗星之眼在操纵天象，试图干扰阵法的能量环境。”
“需要提前启动防御吗？”吴秋明问。
“暂时不用。”李玄长老说，“阵法本身有抵抗干扰的能力。但让外围防御做好应对突袭的准备。”
下午四点，第一道闪电划破天空。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大雨倾盆而下。
雨水打在石板地面上，溅起水花，但那些刻在地面上的符文却亮起了微光，将雨水隔绝在外。阵法范围内，地面依然干燥。
姜暮雨抬头看着天空。雨水在他头顶三尺处被无形的屏障挡住，向四周流去。他能感觉到，雨水里混杂着微弱的、带有侵蚀性的能量——暗星之眼果然在雨水中做了手脚，试图用这种缓慢的方式破坏阵法符文。
但阵法比他们想象的更坚固。
雨越下越大，天色越来越暗。
傍晚六点，天已经完全黑了。暴雨如注，雷电交加，整个荒山区域如同末日降临。但在阵法范围内，一切依旧平静。
姜暮雨保持着调息状态，体内的归墟之力已经蓄势待发。他能感觉到，胸口的金色光点越来越热，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是“门”的临近吗？
还是别的？
晚上八点，雨势稍缓，但雷电更密集了。一道道闪电如银蛇般撕裂夜空，将山林照得惨白。
就在这时，外围防御组传来警报:
“西侧三公里，检测到大量能量反应！正在快速接近！”
“数量多少？”吴秋明立刻问。
“至少五十个！能量强度……都是b级以上！领头的是三个a级！”
五十个b级以上，三个a级。
暗星之眼的主力，终于来了。
“外围防御组，准备迎敌。”吴秋明下令，“阵眼组保持原位，不得擅动。阵法启动前，一切以防御为主。”
姜暮雨睁开眼睛，看向西侧。
雨夜中，隐约能看到一道道黑影在快速移动，如同鬼魅般穿过山林，朝阵法方向扑来。
“红宝，伊人，墨雪，苏晓。”他通过私人频道说，“小心。如果情况不对，优先自保。”
“知道啦，暮雨哥你也小心。”红宝回应。
第一波攻击，开始了。
西侧的防御工事前，二十名护卫队员已经架起了能量屏障。红宝站在屏障后，双手各握一把短刃，眼睛在雨夜中闪着琥珀色的光芒。伊人手里拿着一叠符箓，随时准备激活。墨雪蹲在她肩头，异色瞳眸紧盯着前方。苏晓则双手按在地上，周围的植物开始不自然地生长、扭曲，化作一道道绿色的屏障。
五十个黑影如潮水般涌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战斗服，脸上戴着全覆盖式的面具，手中握着各种能量武器。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机械般精准，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战斗部队。
“开火！”护卫队长一声令下。
能量屏障后，各种武器同时开火！能量束、实体弹丸、符箓爆发的光芒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覆盖了冲锋的黑影！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黑影瞬间被击中，身体炸开，化作一团团暗红色的烟雾消散——又是能量分身！
但后面的黑影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冲锋。他们手中的武器也开始还击，暗红色的能量束如雨点般落在能量屏障上，打得屏障剧烈波动！
“红宝！”姜暮雨喊道。
“收到！”
白狐一跃而起，跳出屏障范围，在半空中化作完全形态！九条尾巴如扇子般展开，每一根尾巴的尖端都凝聚出一颗能量球，然后——
“九尾连珠！”
九颗能量球同时射出，在空中划出九道弧线，精准地落入黑影最密集的区域！
“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至少十个黑影被炸飞，但更多的黑影涌了上来！
“伊人，左侧！”红宝落地，短刃一挥，斩断了一个扑上来的黑影的手臂。
伊人立刻甩出三张符箓。符箓在空中燃烧，化作三条火蛇，缠住了左侧的三个黑影，将它们烧成灰烬。
墨雪化作一道黑影，在敌群中穿梭，爪子每一次挥出都能带走一个黑影的生命。它的时间能力被用来精确地“暂停”敌人的关键动作，制造致命破绽。
苏晓的植物屏障则挡住了大部分远程攻击，同时那些扭曲的藤蔓如触手般伸出，将靠近的黑影缠绕、绞杀。
战斗激烈，但外围防御暂时守住了。
然而，这只是开始。
通讯频道里传来其他方向的消息:
“东侧遭遇攻击！数量约三十！”
“北侧也有！二十个左右！”
暗星之眼出动了真正的高手。
“明白。”
姜暮雨看着远处的战斗，手紧紧握住破界锥。
他不能动。
在“门”开启之前，他必须保持在主阵眼位置，积蓄力量，准备引导阵法。
这是他的责任。
哪怕同伴们在浴血奋战，他也不能离开。
“暮雨哥，我们守得住！”红宝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喘息，但依然坚定，“你专心准备！别分心！”
姜暮雨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胸口的金色光点，越来越热了。
晚上十点，战斗已经持续了两个小时。
外围防御虽然艰苦，但在护卫队和红宝等人的拼死抵抗下，防线依然稳固。暗星之眼的进攻部队损失惨重，至少被消灭了一半，但他们的攻势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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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隔着数公里，姜暮雨也能感觉到那边传来的恐怖能量波动——山峰崩塌，大地开裂，雷电如同被无形的手操控，疯狂地劈向地面。
那是真正的高阶超凡者之间的战斗，每一击都可能改变地形。
“李长老那边……能赢吗？”伊人担心地问。
“相信他。”吴秋明的声音传来，“李玄长老是议会最强的几位之一，曾经单独镇压过s级的异界生物。级，虽然棘手，但还不至于输。”
话音刚落，南侧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一道刺眼的光柱冲天而起，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光柱持续了整整十秒，才缓缓消散。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李玄长老略显疲惫但平稳的声音:
“南侧威胁清除。级，一死一逃。”
众人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整个阵法范围内的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有规律的脉动！
“咚……咚……咚……”
如同心脏跳动的声音，从地底传来，越来越响，越来越快！
星萤突然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它……要来了……”
姜暮雨猛地睁开眼睛。
他知道星萤说的是什么。
“门”的开启，开始了。
时间，晚上十一点。
距离子时，还有一个小时。
但“门”的开启过程，显然已经开始预热。
地底的脉动越来越强，阵法范围内的石板开始出现裂痕，那些刻在地上的符文疯狂闪烁，试图稳定空间结构。
“所有人员，就位！”吴秋明大吼，“阵法启动准备！暗星之眼可能会在最后时刻发动总攻！坚持住！”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同时传来恐怖的尖啸声！
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某种……非人的、充满恶意的嘶吼！
雨夜中，无数暗红色的影子从山林中涌出，如同潮水般扑向阵法！
不是之前的战斗部队。
而是……真正的影界生物！
扭曲的、没有固定形态的阴影，长着无数眼睛和嘴巴的怪物，如同液体般流动的黑暗……它们从影子的缝隙中钻出，从空间的褶皱里爬出，发出疯狂的嘶吼，扑向阵法！
“影界军团……”吴秋明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影枢主教……他打开了小规模的影界通道，放出了这些东西……”
“启动外围防御全功率！”姜暮雨下令，“所有人，死守！”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
影界生物比人类士兵更难对付。它们不怕物理攻击，能量攻击的效果也大打折扣，而且数量几乎是无穷无尽！更可怕的是，它们会“感染”——被它们触碰到的生物，会逐渐被影界能量侵蚀，最终变成它们的同类！
护卫队的防线开始崩溃。
一个又一个队员被影界生物扑倒，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扭曲、变形，最终站起来时，已经变成了新的怪物。
“后退！收缩防线！”红宝大喊，“伊人，用净化符箓！苏晓，用自然能量驱散影界侵蚀！”
但敌人太多了。
影界生物如潮水般涌来，几乎淹没了整个外围区域。防御工事一个接一个地被摧毁，护卫队员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姜暮雨看着这一切，拳头握得发白。
但他依然不能动。
胸口的金色光点已经热得发烫，他能感觉到，“门”的开启已经到了最后阶段。最多再有十分钟，真正的“门”就会出现。
他必须等。
等到“门”完全开启的那一刻，启动阵法。
“暮雨哥……”星萤的声音带着哭腔，“红宝姐姐她们……”
“相信她们。”姜暮雨咬牙说，“她们能撑住。”
但情况越来越糟。
外围防线已经收缩到距离主阵眼不到一百米的位置。红宝、伊人、墨雪、苏晓，还有仅存的十几名护卫队员，背靠背站成一圈，拼命抵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影界生物。
红宝的九条尾巴已经断了三条，浑身是伤。伊人的符箓快用完了，手臂被影界侵蚀，皮肤变成了暗红色。墨雪的时间能力消耗过大，异色瞳眸的光芒已经黯淡。苏晓的植物屏障几乎全部被摧毁，自己也受了重伤。
“撑住……再撑一会儿……”红宝喘着气，短刃挥出，斩断了一个扑上来的影界生物的触手。
但更多的怪物涌了上来。
眼看防线就要彻底崩溃——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暴雨，突然停了。
不是自然停止，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驱散了。
乌云散开，露出夜空。
而夜空之中，一轮圆月，正散发出妖异的、血红色的光芒。
血月。
同时，七颗星辰在月亮周围排成奇异的图案，散发出银蓝色的光。
星月交汇。
真正的时刻，到了。
地底的脉动达到了顶峰！
“轰——！！！”
主阵眼正上方的空间，被硬生生撕裂了！
一道巨大的、漆黑的、边缘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裂缝，出现在空中！
裂缝内部，是无尽的深渊，和无数的、注视着这个世界的眼睛。
“门”，开启了。
姜暮雨猛地站起身，破界锥在手，全身力量爆发！
“九星封门阵——启动！”
九个阵眼同时亮起！
决战，正式开始！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