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是孽啊,简直是索命的黑白无常。”牧炎感叹,抱着胳膊仰靠着头枕,盯着车顶叹气,歪头看着南宫泽:“看样子,以后我俩只能开房解决需求,你有什么感想吗?”
“想死。”
南宫泽心情极差,斜视他一眼,发动车子,打了方向盘掉头往家的方向去,没好气地问:“你二环那房子开始装修了吗?”
牧炎心情也不高涨:“已经找装修公司了,过几天我们去看看家具吧。”
“行。”南宫泽点头。
回了家,伊人一看见他俩就不哭了。
南宫泽要去抱她的时候她还扭过身子躲开,手从南宫泽手里用力挣脱,一巴掌扫在他腿上,鼓着腮帮子骂:“坏小叔!真烦!不让叔叔回家!”
她人不大点,力气却大,连打三巴掌之后,南宫泽都觉得自己腿上被她打过的地方还火辣辣的疼,于是往后退了一步。
伊人一巴掌扫空了,惊愕地抬头红着眼睛瞪他,嘴张了半天,才不可思议道:“你还敢躲?”
南宫泽被她反应惊到了,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脑袋,同样不可思议道:“你跟谁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伊人本就满腹怨气,被他一戳,就像脑门上漏了一个洞,怨气全跑脸上了,扑过去就要跟南宫泽干仗。
牧炎眼疾手快捞住她的腰给她抱起来,好声好气地开始哄。
好不容易哄好了,牧炎把孩子交给舒诗并且保证自己不会再莫名其妙消失,伊人才大发慈悲让他去自由活动。
两个人一回房间就齐齐往床上躺砸下去,整个人还跟着弹簧上下起伏一瞬,异口同声仰天长叹:“真庆幸我俩生不出来孩子……真要命啊……”
牧野被万林接过去一个星期就退货了,还是直接把牧野送来紫檀路路口,水都不上门喝一口,直接开车溜之大吉,生怕牧野再跟他回去。
南宫泽和牧炎在大门口看见牧野背着书包走进来的时候,一个头两个大。
牧野眉开眼笑,张开双臂,一路小跑到他们面前,整个人“扑”地一下挤进两人中间,双手一左一右把南宫泽和牧炎抱了个结结实实,仰着头,笑得像只小狐狸:“爸爸,你们想我了吗?”
“不想!”牧炎和南宫泽几乎是同时低头,声音冷得整齐划一。
“为什么?”牧野诚心发问。
牧炎嫌弃地把牧野往旁边一推,刻意拉开距离,像在躲开什么麻烦一样,眼神和语气都是谴责:“为什么?你说为什么?我想你天天晚上带着小驰和伊人爬我俩的床?”
南宫泽眉心直接拧成一条线,嘴角却抿得死紧,像是多说一个字都嫌浪费力气。
他看牧野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严重影响睡眠质量的障碍物,语气淡淡,嫌弃却毫不遮掩:“你天天跟个电线杆子一样插在我们之间,你以后再带他俩爬我俩的床,我把你们都打包送人。”
牧野被他们说得一噎,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们:“那我是因为喜欢你们才想跟你们睡呀……”
“呵呵,谢谢!”两人再次异口同声,眼里满是“我们是真的很烦你”的真诚嫌弃:“我们不需要你的喜欢。”
牧野啧了一声,背着书包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吐槽嘀咕:“二十多岁的人了,真小气,我这么大点能占多大的地方啊。”
南宫泽和牧炎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语和对带孩子生活的苦大仇深,南宫泽催促:“你赶紧让万林把他接走!”
牧炎掏出手机打电话,开了免提。
万林接通不等他说话就是一阵连珠炮的吐槽:“以后这孩子谁要要,我不要,别再想送我这儿来!每天跟卡点一样,一秒不早,一秒不晚,我和宋堇刚进入状态,他就来敲门说害怕,不敢一个人睡。”
牧炎和南宫泽相视一眼,满眼都是他怨气比我俩还重的意思。
万林话不带停,暴躁的声音里满是郁郁寡欢的烦闷和憋屈:“我问他怕什么?他说他房间里有东西,飘来飘去的,不让他跟着我们,他就说我背后有人,这儿也有人,那儿也有人,阴森森的,弄的我和宋堇后背直冒冷汗。”
“我俩都被他整得神经衰弱了,他一天天能吃能睡,面色红润的,我看着是真来气啊。”万林说着下了车,猛地甩上车门,往屋里阔步:“以后让他别叫我爸了,我没有这样不孝的儿子。”
牧炎看着屏幕显示通话挂断的字样,无声叹气,舌头顶了顶口腔,已经找不到话来说了,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一招鲜,吃遍天。”
说着他拿着手机的手翘一根手指,指了一下南宫泽,责怪道:“那心眼儿都是跟你学的。”
“关我屁事啊!”南宫泽见牧炎往屋里走,瞪圆了眼睛盯着他的后脑勺,气笑了,快步追上去要掰扯这件事:“我小时候又不爬我爸妈的床。”
整个寒假,南宫泽和牧炎就在带孩子中度过,白天带完晚上带,没有哪一分哪一秒不盼望着快点开学,每天都是表面笑嘻嘻,心里p,怨气快能养活十万个邪剑仙了。
开学时间一到,南宫泽特意找到牧野的老师们,说他成绩退步了,强烈要求老师每天多给他布置点家庭作业,还贴心的给牧野买了很多练习册,并刺激他不拿第一就不是男子汉。
南宫驰和伊人都三岁了,南宫泽强烈建议他俩需要送幼儿园去,把小中大班都上一遍,还特意挑的离家远的高级私立双语幼儿园给他俩办了入学。
自此,他俩的二人世界每天晚上过的跟蜜里调油一样。
南宫泽获得了直接保送本校硕士的资格,牧炎咨询了一下老师,只要他能在研究生入学之前拿到毕业证,哪怕是成人本科,也是可以报考研究生的。
于是,他开启了忙的焦头烂额脚不沾地的考研备战。
时不时还要去集团开会,了解集团具体业务,偶尔还要被南宫陌抓去顶包,替他上班。
江北城东的地皮因为他过年送给南宫陌那份对手的黑料,虽然没能啃下来独自开发,联合开发也是分了一块儿好肉。
其他时间,几乎都用来准备考研了,很多题不会,就问南宫泽,南宫泽就不厌其烦一遍遍给他讲解,直到他彻底消化掉知识点。
实在记不住的,就死记硬背,再靠题海战加深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