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举杯,银质杯盏碰撞出清脆声响,暖意漫过舌尖,年味儿在满桌珍馐和笑语中,酿得愈发醇厚。
麦莉笑盈盈看着他们:“阿炎,小野,你们第一次在家里过年,千万别被规矩压着拘束了,怎么舒服就怎么来。”
“那我想用手抓烤羊腿啃,可以吗?”牧野目光灼灼地看着麦莉,“以前过年我和林爸就这样,特别爽。”
“可以。”麦莉笑着点头,看着坐在他旁边的牧炎说:“阿炎,你给他拿个手套。”
“谢谢太奶奶。”牧野伸出双手等牧炎给他戴好手套,兴高采烈道了谢,抓了一块羊腿肉就开始啃,啃得很斯文,细嚼慢咽的。
“这个好吃。”南宫泽捏着银筷,夹起一块浸满酱汁的鲍肉,另一只手掌虚拢在下方接着,递到牧炎嘴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与亲昵,“你试试。”
牧炎的厚脸皮经过南宫泽反复打磨,早已褪去昔日的别扭和不好意思。
此刻面对满桌家人含笑的目光,他坦然张开嘴接住,咀嚼间眼底漾着软笑,随即夹起一箸南宫泽偏爱的黑松露和牛,同样以手掌护着递回去,声音温软:“你也多吃点。”
筷尖流转间,亲昵不避人,长辈们眼底含着默许的笑意,满桌暖意更盛。
年夜饭后,杯盘渐收,暖光漫过红木地板。
小辈们按着辈分排成长队,敛了席间的嬉闹,规规矩矩候在客厅中央,准备给长辈拜年。
南宫洵和麦莉并肩坐在客厅主位的长沙发中央,暗红丝绒坐垫衬得两人气度雍容。
南宫洵指尖轻叩扶手,神色温和却带着世家主君的沉稳。麦莉鬓边别着珠花,笑意温婉,目光扫过晚辈们时满是慈爱。
两人身侧立着两位佣人,手中端着描金漆托盘,托盘里的红包堆得满满当当,红绸绳系着的封套上印着烫金福字,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爸妈,过年好。”南宫昀和舒诗并肩上前,异口同声道:“祝您二位,松鹤延年,嘉乐常宁。”
南宫洵颔首轻笑,指尖接过佣人递来的红包递到两人面前,声音沉稳温和:“好,好,愿你们时和岁稔,顺遂无虞。”
麦莉抬手轻轻拍了拍舒诗的手背,眼底满是慈爱,补充道:“新岁更添嘉言懿行,福禄绵长。”
红包封套触手厚实,烫金福字在暖光下闪着微光,映得两人脸上笑意更浓。
孙子辈的两两上前说了祝福语,领了红包,眉开眼笑掂着红包退到一边站定,就轮到重孙辈的了。
接下来舒诗和南宫昀分别坐在了麦莉和南宫洵身边。
南宫陌牵着伊唇上前,两人身姿挺拔,齐声躬身唤道:“爸,妈,新年安康。”
南宫昀直接给了红包。
舒诗抬手虚扶,目光温和落于两人相握的手上:“愿你们执手偕行,清欢相伴,岁晏无忧。”
客厅里暖光流转,拜年的队伍缓缓前移,满室皆是温软的笑意和雅致的祝福。
轮到南宫泽和牧炎的时候,牧炎余光还瞥着南宫泽,等他躬身的时候保持和他一致,谁知道南宫泽直接干脆利落双膝下跪了。
他膝盖落地时带着干脆的力道,红木地板发出轻浅的闷响。
牧炎愣在原地两秒,见他躬身挺直脊背,也跟着双膝跪下,膝盖触地时还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余光里满是疑惑。
南宫泽仰头时眼底带着狡黠的笑,声音亮堂还嘴甜:“爸,妈,儿子给您二老拜年了!愿爸妈新岁萱茂兰芳,福寿绵长,日日都有舒心事,夜夜安枕无烦忧。”
说着他往旁边挪了挪,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牧炎,催促道:“别愣着啊。”
牧炎哦了一声,顺着他的话补了句:“祝爸妈安康喜乐,万事胜意。”
话音刚落,就见南宫泽双手往前一伸,语气带着点撒娇的霸道:“我们跪也跪了,祝福话也说了,红包可得给双份才行!”
他话锋一转,眼底笑意更深:“还有爸,您小时候替我保管的那些红包,是不是也该物归原主了?这么多年的利息就不算了,本金总得还给我吧。”
南宫昀太阳穴跳了跳,没想到能被南宫泽当面摆一道。
南宫泽见南宫昀手里只递来一个红包,抬起一只手捏着牧炎的下巴给他展示:“你看看你儿子都瘦成什么样了?下巴都尖了,多要您几个红包给他补补身子,不过分吧?”
牧炎心虚的眼眸微斜,看着南宫泽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神情,他自从住进南宫家都胖了一圈了,双下巴都要出来了,他哪里来的底气睁眼说瞎话的。
舒诗被他逗得笑出声,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你鬼心思真不少。”
南宫昀接受到老婆的拍胳膊示意,让佣人又取了四个红包,五个全部都放到了牧炎手里:“钱都给你保管,他败家,有钱了就改装他那些破车,半点正事儿不干。”
“谢谢爸。”牧炎笑着点头,“我一定好好管。”
南宫泽秉承着见好就收的原则,心满意足给父母磕了个头才拉着牧炎站起来,退到一边。
三个小朋友排成一排,乖巧地朝着舒诗和南宫昀鞠躬:“爷爷奶奶过年好。”
红包到手,南宫驰和伊人转手就给了爸爸妈妈。
牧野眼底漾着羞怯的笑意,抱着红包朝南宫泽和牧炎走过去的时候,还背过身躲了一下南宫泽伸过来的手,把红包塞进了牧炎口袋里:“爸爸,给你保管。”
南宫泽瞪着他:“我也是你爸,怎么不给我保管?”
牧野双手手指掰开嘴角,冲他做了个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才说:“姑姑和叔叔们,还有弟弟都说了,要防着你,你老忽悠家里人的钱,还是不还那种。”
“你信他们?你到底和谁是一条船上的?”南宫泽大手扣在牧野头上把他拉近自己,双手轻轻扯着他耳朵晃了晃他的脑袋:“游乐场谁带你去的?游戏谁教你玩的?机器人谁给你做的?作业谁给你辅导的?”
“是你是你是你啊。”牧野双手抱住他的腰,摇头跟他讨好卖乖的笑着:“爸爸的钱都是你的,给爸爸和给你是一样的,阿泽爸爸,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