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泽闭着眼睛低低笑了好一会儿:“我从小就喜欢看漂亮姑娘,偶尔遇到合眼缘的还会想,要是跟她们一起玩,或者去旅游,应该也很不错。”
“还想过别的吗?”牧炎停了动作,看向南宫泽,突然有点吃醋了。
南宫泽能关注漂亮姑娘,说明他之前真的就是不喜欢男的,怪不得半点不记得自己,牧炎心里涌现淡淡的失落。
“想过。”南宫泽思考几秒,大大方方承认,“社交场合,带出去肯定会很有面子,俊男靓女,不管往哪里一站,肯定都是羡煞旁人。”
“还有吗?”牧炎有点不淡定了,紧张的心跳有些加快。
如果这些都想过的话,再加一条致命的,再想过结婚生孩子,那南宫泽就实锤直的不能再直的。
南宫泽像是知道牧炎想知道什么,笑着往后扭头看着牧炎冷着的脸和酸不拉几的眼神,顿了几秒才说:“没了。”
牧炎讶异一瞬,眼里的郁结散去,取而代之的小得意的欢喜,嘴角也浅浅勾起来:“真没了吗?”
南宫泽翻了个身坐起来,两条大长腿随意摊在真丝毯上,料子滑得像流水,衬得腿线愈发劲挺。
他双手往后撑着软垫,上半身微微后仰,指节无意识摩挲着布料纹理,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水晶吊灯上,光晕碎成点点星子,声音漫不经心:“以前见着好看姑娘就很欣赏,会想,要不要认识认识?接触接触?却从没往床上去想过,更别提结婚生子,总觉得那些事离我太远了。”
“哦。”牧炎应了一声,嘴角却没忍住上扬,弧度软乎乎的,带着藏不住的雀跃,连给他腿上抹精油的动作都轻快了些。
微凉的精油顺着南宫泽的腿侧滑下,他掌心带着温度揉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熨帖到肌肉里。
南宫泽斜眸瞥过来,眼底盛着明晃晃的戏谑,嘴角勾起一抹“看穿你”的弧度:“牧三岁,把你那不值钱的笑收一收,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牧炎抬眼,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底亮得像盛了光,弯着眼角直言:“收不了一点。”
南宫泽低笑一声,声音裹着暖意,抬手指尖轻轻点在牧炎的下巴上,缓缓抬起,他坐直身子朝牧炎倾身凑过去,眼底的戏谑渐渐沉淀,漫成温柔的缱绻:“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牧炎的目光黏在他脸上,从高挺的鼻梁到薄唇,细细描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贪恋的沙哑。
“因为……”南宫泽的脸越凑越近,呼吸交织,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鼻尖,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她们都不是你啊。”
牧炎心口猛地一软,刚才那点微不足道的醋意和失落瞬间消融,只剩下满腔温烫的情绪。
他反手攥住南宫泽另一只手的手腕,指尖摩挲着他腕间细腻的皮肤,指腹蹭过脉搏跳动的地方,那里的节奏和自己的渐渐重合。
南宫泽眼底的温柔翻涌成潮,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唇,牧炎微微仰头,唇瓣轻轻覆上他的唇,柔软的触感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彼此滚烫的温度,缠缠绵绵。
分开的时候,牧炎抬眼望进南宫泽的眼底,里面映着自己,清晰又滚烫,声音带着颤意却无比笃定:“我也是,当年见过你之后,往后再看谁都差点意思。”
南宫泽后知后觉:“所以你在酒吧第一眼就认出我了?”
“念念不忘的人,怎么可能认不得。”牧炎指尖还停在他腕间,语气平淡却藏着化不开的执拗。
“我说你怎么一直咬着我不放呢,”南宫泽低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玩味,又有些不解:“不过,你怎么会想到用霸王硬上弓的方式?这也太野了。”
“其他方式对你没用。”牧炎抬眼望他,语气坦诚得不含一丝杂质,“只有放低姿态、示弱卖惨、套路你才有用。”
“你还用过其他方式?”南宫泽挑眉,讶异之色浮于眼底。
“匿名给你送过花,玫瑰、白桔梗,你扭头就让同学扔进垃圾桶了。”牧炎细细数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南宫泽的皮肤:“还给你送过块表,后来在二手平台看见,才知道你转脸就给卖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微信好友加了八次,你一次没通过。发私信、留纸条,要么石沉大海,要么被你随手丢了。甚至在你常去的拳击馆蹲过,还挑的同一个教练,想装作偶遇,你连眼神都没分给我,练完就走了。”
“不是,你等会儿……”南宫泽喉结滚了滚,震惊之色渐浓,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他的大脑。
大一上半学期,确实有过一阵莫名的“追求者”。
鲜花总在上课前出现在他桌肚里,带着陌生的香气,他向来不喜这种莫名其妙的示好,随手就给了蒋恒处理。
那块表他还有点印象,积家,就20多万,包装精致,却没署名,他向来对来路不明的东西敬而远之,又觉得放着占地方,便让朋友帮忙转手了。
至于微信和私信,他性子冷,不喜欢加陌生人,无关紧要的消息更是看都不看。
他天生带着疏离感,对不熟悉的人向来吝啬温度,那些零碎的示好,在他眼里不过是麻烦的打扰,从未放在心上,更没想过背后会是同一个人,还坚持了半年之久。
“后来呢?”南宫泽的声音低了些,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复杂。
“后来我就退缩了。”牧炎淡淡地笑着,“你太冷了,像捂不热的冰。我估计再怎么努力,你也不会多看我一眼。”
他垂了垂眼,指尖微微收紧:“直到徐江告诉我,我患了心脏病,三次心脏移植落空……”
南宫泽听见他叹气,心微微一紧,眼里复杂散去,取而代之是心疼,扣在他后颈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那一刻没别的想法,就觉得不能后悔。”牧炎抬眼看着南宫泽心疼中带着愧疚的神色,云淡风轻的语气里带了点破釜沉舟的决绝:“我想着反正心脏移植估计希望不大了,不如玩把大的,哪怕被你厌恶,至少让你记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