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特望着转身传令归来的堡长,神色沉凝开口,语气笃定又直白:“堡长,六台机器人只对应六位操控者,人选只能精挑六人。朝堂上文臣武将虽多,但人心难测,这么多大臣里,未必都和你是一条心,难免有藏着二心、遇事敷衍的人。”
他话锋一转,道出对策:“堡长,这样,我先将一枚灵智核装进你体内。等会儿选人时,你便能同我一样,用灵智核配合灵丝弦读取他人记忆、探查心意,既能辨清谁是真心为你、为田州堡,也能摸清底下人的心思,往后管治田州堡,也能更稳妥。”
堡长闻言满脸诧异,下意识摇头:“不能吧?我手下的大臣,皆是我一手提拔,平日里看着都忠心耿耿,怎会有二心?”
五特闻言淡淡笑了笑,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人心隔肚皮,一会你亲自探查过,便全知道了。”
说着便抬了抬手:“我现在就为你安装,放心便是。”
堡长虽还有几分错愕,但对五特已然全然信服,当即点头应下:“好。”
五特凝神静气,灵智核缓缓运转,细密的灵丝弦悄然铺开,一端稳稳联结自身识海,一端轻柔探向堡长,先借着灵智核读取堡长的基础识海脉络,避免安装时惊扰其心神。探入的瞬间,堡长过往的点滴记忆便清晰浮现,五特心中暗自失笑,原来这堡长早已对自己感激涕零,竟暗自盘算着要将田州堡并入黑山联盟城,只碍于两地相距太远,一直犹豫不决,既盼着借自己的能耐护田州堡安稳,又纠结于地域相隔的难处,反倒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开口。
五特压下心中思绪,意念传向堡长,语气温和安抚:“堡长大人,这过程一点都不疼,你放宽心便是。”
话音落,灵智核精准锁定堡长颈部神经,灵丝弦细密缠上对应经络,将其稳稳封闭,让堡长感知不到半分痛感。随后,灵丝弦携着极细微的切割之力,轻轻划开堡长颈部表层皮肤,切口平整利落,分寸拿捏精准,未伤及周遭多余肌理。备好的灵智核缓缓浮现,莹润的质地泛着淡微光晕,顺着切口缓缓递入,在灵丝弦的牵引下,稳稳贴合至堡长的脑神经中枢之处,一点点精准镶嵌,与中枢脉络慢慢相融。
堡长只觉颈部传来一阵轻柔的酸胀感,像有人在精准按摩一般,舒适得很,半点尖锐痛感都无,反倒浑身松快,只静静立着,任由五特施为。
待灵智核彻底嵌合稳固,五特便收回切割之力,灵丝弦转而化作最纤细的引线,如当年为骨玲处理剑伤那般,细细缝合切开的伤口。灵丝弦牵着皮肉肌理,一点点精准对合,从表层皮肤到内里肌理,层层缝合得严丝合缝,力道轻柔却稳妥,待缝合完毕,又借着灵丝弦的微光之力稍作温养,不多时,堡长颈部的皮肤便恢复如初,光滑平整,半点缝合痕迹都寻不到。
紧接着,五特再催灵智核,灵丝弦携着操控灵智核、灵丝弦的全套法门,还有机器人的操控之术,化作一缕缕记忆信息流,稳稳贴向堡长的脑神经中枢,如同粘贴复制一般,将这些法门尽数烙印其中,又以灵丝弦引导,让这些信息稳稳扎根于堡长的记忆深处,彻底完成安装。
刹那间,堡长双眼猛地一亮,眸中满是豁然,只觉脑海中陡然多了海量清晰的知识,灵智核的运转之法、灵丝弦的探查与操控之术、读取记忆的窍诀,还有六台机器人的切换、操控、组合之法,尽数了然于心,抬手便能感知到体内灵智核的平稳流转,那种掌控新力量的通透感,让他忍不住暗自惊叹。
五特见状,当即催动神识,与堡长刚融合灵智核的识海稳稳相融,意念清晰地在识海中响起:“堡长,现在咱们是在识海里进行交流,旁人听不到也察觉不到,往后无论何时何地,咱们都能这般无声交流。我把操控灵识、读取记忆的灵丝弦用法,灵智核的核心法门,还有控制机器人的全套本事,都传给你了,你随心体悟便能上手。这六尊机器人,你先选一尊,瞧着哪尊合心意?”
堡长的意念在识海中满是激动与欣喜,连忙应声,意念里带着明确的偏好:“哪尊机器人……我瞅着那尊银黑色的最对眼!周身沉凝,看着就扎实强悍,气势也足!”
五特闻言,识海中笑意尽显,意念里带着赞许:“哈哈,真有眼光,这六尊里,就数它淬炼最精、调试最到位,不管单体运转还是组合联动,都是最优的一尊。”
他话锋一敛,意念变得郑重起来:“我再同你说件机密,这六尊机器人的拥有者,其意识与神识,皆可借灵智核相融,得以永存。只是此事万万不可声张,眼下切不可跟那些大臣透露半个字,免得人心浮动,生出变数。”
堡长的意念立刻变得无比郑重,忙不迭应下:“当然当然!这般要紧的事,我定然守口如瓶,绝不多说半句,你只管放心!”
五特正与堡长在识海交流间,抬眼便见皇子田浩快步走来,一身素净劲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面如冠玉,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赤诚锐气,又藏着几分内敛的沉稳。五特当即中断识海交流,转头对堡长轻声道:“正好皇子来了,我也给田浩嵌一枚灵智核,他心性端正,品性纯良,是个可塑之才,担得起这份机缘。”
五特早先用灵智核催动灵丝弦,悄悄读取过田浩的记忆,知晓这少年心底一直念着早已过世的祖父母——先太上皇与太上皇后,时常独处时对着旧物缅怀,哀思真切;平日里更无半分皇子骄纵之气,所思所想皆是如何精进本事,如何为田州堡办实事,如何护着堡内百姓过安稳日子,一心盼着能帮父皇分担压力,不辜负先辈留下的基业。他对授他武术、教他立身行事之道的凯铁刃,更是敬重万分,将师傅的教诲尽数记在心里,常怀感恩之心。这般心骨端正、心怀苍生的品性,全然配得上机器人的执掌之位。
话音落,五特朝着田浩扬了扬手,朗声道:“田浩,过来,我赠予你一尊机器人,等会儿只管静心配合,不必反抗。”
田浩闻言又惊又喜,眼眸瞬间亮了几分,脸上难掩少年人的雀跃,脚步都轻快了数分,快步朝着几人走来。行至近前,他身姿端正,对着堡长躬身行叩拜大礼,礼数周全:“儿臣见过父皇。”堡长微微颔首,眼中满是对儿子的期许与温和。田浩又转过身,对着凯铁刃屈膝稳稳下拜,语气恭敬:“徒儿叩见师傅。”凯铁刃连忙伸手将他搀扶起身,掌心拍了拍他的肩头,眉眼间皆是赞许,随即引着他走到五特面前。
田浩望着五特,眼底满是期待,又带着几分谦逊忐忑,轻声问道:“五特叔叔,这般强悍的机器人,我当真能有幸拥有吗?儿臣觉着,不如先赠予诸位尽心履职的权臣,他们多年来鞠躬尽瘁,一心为田州堡操劳奔波,更配得上这份助力。”
五特淡淡抬手,语气沉稳又笃定:“名额尚有,不急,这一尊,本就是为你预留的。”
田浩闻言,便知五特心意已决,不再多言,恭敬地立在原地,腰背挺直,彻底放平心神,满心期许地静待五特施为。堡长站在身侧,借着刚习得的灵智核法门,静静立着观望,神色间带着几分期待。阿果、骨玲、吉娜三人立于一侧,身姿温婉,借着神识共享感知着周遭情形,神色平和;铁巧与开福守在六尊机器人旁,目光落在田浩身上,带着几分认可之意;田田与田丽并肩而立,满眼温和,暗赞这少年郎的谦逊懂事。
五特凝神静气,依着给堡长安装灵智核的流程,稳稳施为。灵智核平缓运转,细密如发丝的灵丝弦悄然铺展,先轻柔探入田浩的识海,顺着其识海脉络缓缓游走,摸清本源脉络以确保后续嵌合稳妥,同时传音温和安抚:“放松心神,全程无分毫痛感,只需稳住心神便可。”
田浩依言颔首,屏息凝神,只觉一股温和的力量悄然涌入识海,无半分不适,便彻底放下顾虑,乖乖立着。灵丝弦随即精准缠上他颈部的神经脉络,稳稳封闭住痛感传导,再携着极细微的切割之力,在颈部划出一道平整利落的小口,分寸拿捏精准,仅够灵智核嵌合,未伤及周遭肌理。备好的灵智核泛着淡而温润的光晕,顺着切口缓缓递入,在灵丝弦的精准牵引与托扶下,稳稳贴合在田浩的脑神经中枢之处,一点点慢慢嵌合,与他的识海脉络、神经中枢渐渐相融,气息愈发契合。
田浩只觉颈部传来一阵轻柔的酸胀感,又夹杂着几分舒缓的暖意,如同有人在精准地揉捏按摩,舒适无扰,全程未有半分刺痛,只清晰感知着体内多了一股陌生却温和的力量,正顺着脉络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奇异又安稳。
待灵智核彻底嵌合稳固,与田浩的中枢脉络浑然相融,五特便收回切割之力,灵丝弦转而化作最纤细的引线,如绣花般细细缝合伤口。从表层皮肤到内里肌理,层层精准对合,每一针都细密稳妥,针脚细得肉眼几不可见,力道轻柔却紧实,生怕惊扰了少年的脉络。缝合完毕,灵丝弦又裹着淡淡的暖意,在伤口处温养了片刻,不多时,田浩颈部的皮肤便彻底恢复如初,光滑平整,半点缝合的痕迹都寻不到,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紧接着,五特催动自身灵智核,将灵智核的核心操控法门、灵丝弦读取记忆与探查识海的窍诀,还有机器人的单体操控、形态切换、组合联动等全套本事,化作条理清晰、易懂好记的记忆信息流,借着灵丝弦稳稳烙印在田浩的脑神经中枢,再以灵丝弦引导,让这些技能与知识稳稳扎根于他的记忆深处,彻底完成传承,抬手便能随心调用。
刹那间,田浩双眼猛地一亮,眸中满是豁然与狂喜,脑海中陡然多了海量通透的知识与法门,抬手便能清晰感知到体内灵智核的平稳流转,如何催动灵智核、如何驭使灵丝弦、如何操控机器人切换形态,桩桩件件尽数了然于心。他下意识抬手感知体内的力量,心中满是惊叹,只觉浑身都充盈着劲气,满心都是雀跃与笃定,暗下决心定要善用这份力量,勤学苦练操控之术,护好田州堡,护好堡内百姓,不辜负五特叔叔与父皇的信任。
一旁的堡长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想试试新习得的本事,更想摸清儿子心底的真切念头。他不动声色,悄然催动体内灵智核,细密的灵丝弦凝而不发,借着灵智核的牵引,轻柔探向田浩的识海,循着法门细细读取儿子的心意与记忆,动作极轻,半点气息都未曾泄露。田浩正沉浸在获得新力量的欣喜之中,满心都是往后如何履职尽责的念头,浑然不觉父皇的灵丝弦正在探查自己的识海,只乖乖立在原地,眼底的光亮未曾褪去。
堡长顺着灵丝弦,将田浩的心思与过往记忆看得分明,心中瞬间满是动容与欣慰,眼底泛起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鼻尖微酸。他暗自感慨,这孩子才十六七岁的年纪,心里竟装着这么多沉甸甸的心思,无半分贪玩享乐之念,所思所想全是田州堡的安稳兴盛,记挂着堡内百姓的冷暖生计,遇事想着担当,闲时缅怀过世的祖父母,念着先辈的恩德,这般赤诚纯粹、心怀苍生的品性,实在难得,也不枉自己多年来对他的悉心教导与栽培。
堡长心中百感交集,悄悄收回灵丝弦,眼底的赞许与欣慰更甚,对着田浩微微颔首,神色间多了几分旁人难察的笃定。五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神色依旧沉稳,知晓堡长已然摸清皇子心性,对这父子二人愈发放心,静待后续其余人选到齐,敲定剩余的机器人执掌者。
五特待堡长收回灵丝弦,便抬眼看向父子二人,语气沉稳道:“现下你们二人既已嵌好灵智核,习得操控之法,便去试试机器人的操作,熟悉一番机身与法门的契合度,也好尽早得心应手。”说罢,抬手对着广场两侧伫立的六尊机器人示意,那尊银黑色的机器人率先收到指令,缓缓迈出步伐,稳稳停在堡长身前,机身微微低垂,透着温顺的待命姿态;另一尊银亮莹润的机器人同步上前,立在田浩身侧,3米6的身形衬得少年愈发挺拔,却无半分压迫感。
堡长与田浩相视一眼,眼底皆满是跃跃欲试的欣喜。二人依着脑海中已扎根的操控法门,心神微动,借着灵智核与灵丝弦,意念瞬间便与对应机器人的核心灵智核稳稳相融,没有半分滞涩,仿佛二者本就一体。刚建立联结的刹那,机器人的周身状态、形态切换的窍诀、技能催动的法门,便尽数清晰映在二人心神之中,无需刻意回想,抬手便能随心调用。
父子二人凝神稳控意念,率先尝试基础的形态切换。堡长心念一动,身前银黑色机器人便缓缓联动,四肢沉稳弯折,躯干收拢贴合,肩背部件延展平整,四肢末端的金属架构重组塑形,化作规整车轮,不过数息,便从挺拔的人形,稳稳切换为一台线条利落的银黑色小轿车,车身莹亮无纹,铬金属表层在天光下泛着沉敛光泽,每一处部件衔接都严丝合缝,不见半分拼接痕迹。田浩紧随其后,意念催动间,身侧的机器人同步变形,动作流畅丝滑,转瞬化作一台莹白银亮的小轿车,车型灵动车身精巧,与堡长那台形成呼应,少年眼底满是惊喜,又催着意念再作切换。
两道意念同时催动,两台小轿车周身金属部件再度联动,车轮缓缓收纳入车身,底盘抬高拉伸,车顶部件拆分舒展为机翼,车尾延展成尖锐尾翼,躯干架构快速重组适配,不过片刻,两台小轿车便化作两架小型战斗机,机身狭长流畅,机翼舒展有度,稳稳停在广场之上,透着凌厉却不张扬的气势。父子二人心中欣喜更甚,又催着意念切换回人形,战斗机的机翼收拢贴合,尾翼回缩,车轮复位,躯干拉升展开,转瞬便恢复成机器人形态,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生涩卡顿。
这般反复切换人形、小轿车、战斗机三态,一遍又一遍练习,二人的操控愈发娴熟,意念与机器人的契合度也愈发紧密,举手投足间的操控,竟似已然与机器人相伴数十年,熟练度远超常人初上手的模样。堡长稳控心神,每一次形态切换都力道精准,机身部件联动沉稳有序,切换间隙还能借着灵丝弦微调机身衔接处,确保每一次变形都毫无偏差;田浩虽年少,却心思灵动,操控间多了几分利落,形态切换的速度渐渐加快,三态切换的衔接愈发丝滑,少年眼底的光亮越来越盛,愈发沉浸在这份操控的畅快之中。
广场旁,阿果几人静静观望,借着神识共享能清晰感知到父子二人与机器人的契合状态,田田满眼赞叹,轻声道:“夫君传下的法门当真玄妙,堡长与皇子初上手便这般熟练。”吉娜温婉颔首,目光落在平稳切换形态的机器人身上:“灵智核与识海相融,操控之法刻入记忆,自然得心应手。”铁巧与开福相视一眼,皆是面露赞许,二人皆是懂操控、知器械之人,自然看得出父子二人的操控熟练度,已然到了能随心掌控的地步。
待二人将三态切换练得炉火纯青,五特的意念传至二人识海:“可试着催动技能,借着战斗机形态演练招式,把控力道分寸即可。”堡长与田浩闻声会意,当即催动意念,两台机器人再度化作战斗机,机翼平稳展开,缓缓腾空,升至广场上空数丈高处稳稳悬停,机身姿态平稳,无半分晃动,全然不见初飞的踉跄。
升至半空,堡长率先凝神聚气,依着记忆中的法门,催动机器人凝聚力量,战斗机机头微微下压,几道凝练的切割之力自机身前端迸发而出,正是弑杀惩戒切割,力道精准内敛,划破空气时带着细微的锐响,稳稳落在远处空地的荒石之上,荒石应声开裂,被切得整整齐齐,力道把控得恰到好处,未伤及周遭分毫。田浩紧随其后,心念一动,其操控的战斗机周身泛起淡微光晕,机身两侧迸发数道细密的指尖状能量冲击,正是弑杀惩戒手指爆,一道道能量精准落在另一处荒石上,炸得荒石碎裂成小块,落点精准,没有半分偏差。
父子二人愈发投入,又同步催动弑杀惩戒烈焰,两台战斗机尾端同时涌出炽烈的烈焰,色泽赤红,温度灼烈却被稳稳掌控,只萦绕在机身尾端,既可为战机提速,亦可化作攻击招式。烈焰升腾间,两架战机在空中缓缓盘旋,机翼灵活摆动,姿态沉稳又灵动,一边调整飞行姿态,一边反复演练招式,时而催动弑杀惩戒切割,一道道凌厉切割之力精准落向地面标记的靶位;时而催动手指爆,密集却有序的能量冲击落在靶心之处;时而引烈焰包裹机身,借着烈焰推力在空中灵活转向、俯冲拉升,动作娴熟流畅,宛若久经沙场的老手驾驭着战机征战多年,全然看不出是初次实操。
堡长操控着银黑色战机,神色沉稳,意念把控得精准至极,每一道招式的力道、每一次飞行的姿态,都拿捏得分毫不差,弑杀惩戒切割的力度时强时弱,强时可裂石断木,弱时仅能划破表层,烈焰的温度也随心调控,或炽烈攻伐,或温和助推;田浩则多了几分少年人的利落,操控战机在空中灵活穿梭,俯冲、拉升、盘旋一气呵成,手指爆催动得又快又准,切割之力与烈焰配合得当,招式间虽无太多章法,却透着一股灵动的锐气,操控熟练度丝毫不逊于堡长。
两架战机在空中交织演练,招式迸发的锐响、烈焰升腾的轻响、机身划破空气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却不显杂乱。地面上,阿果几人看得真切,骨玲目光凝在烈焰之上,感知着温度的调控,暗自点头;开福留意着战机形态与招式的适配度,赞许二人的掌控力;田田与田丽满眼欢喜,忍不住轻声赞叹,为二人的熟练操控喝彩。
这般演练半柱香有余,父子二人才催动战机缓缓降落,稳稳落在广场之上,战机转瞬切换回机器人形态,静静立在原地。堡长与田浩收回意念,脸上皆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与震撼,二人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堡长抬手感受着体内灵智核的余韵,语气满是惊叹:“当真玄妙!方才操控之时,只觉浑身力气都有了去处,机器人一举一动皆随心意,三态切换、招式催动,竟熟练得像是操控了数十年一般,半点生涩都无,这力量实在强悍!”方才在空中催动弑杀惩戒系列招式时,每一道力道都随心掌控,切割利落、爆击精准、烈焰炽烈,那份实打实的威力,让他真切感受到这机器人能为田州堡带来的底气,往后御敌守土,定然多了一重坚实保障。
田浩亦是难掩激动,少年郎的脸上满是雀跃,语气带着几分雀跃的感慨:“是啊!方才操控战机飞行,只觉身随机动,招式催动起来得心应手,仿佛这些本事本就刻在骨子里一般,弑杀惩戒切割锋利,手指爆精准,烈焰更是威势十足,这般力量,定能护好田州堡的百姓!”他想起自己平日里勤练武术,只为能有护家卫国的本事,如今得了机器人,又能这般熟练操控,心中的使命感愈发强烈,满心都是往后如何用这份力量守护家国。
五特立于一旁,看着二人欣喜的模样,神色依旧沉稳,缓缓开口道:“灵智核与你们识海相融,操控之法刻入记忆本源,与机器人心意相通,熟练操控本就是情理之中。你们方才招式催动力道把控得当,形态切换也无偏差,只需后续再多加磨合,熟悉招式间的配合,便能将机器人的威力尽数发挥。”
堡长闻言连连点头,目光落在身旁银黑色机器人身上,满是满意与珍视;田浩也看向自己的机器人,眼底满是笃定,心中已然盘算着往后要多加练习,将操控之术练得更精。广场上,两尊机器人静静伫立,铬金属机身泛着冷亮光泽,方才演练后能量回路依旧平稳流转;其余四尊机器人也列队待命,透着沉凝的力量感。风掠过广场,带着几分炽热的气息,田州堡往后的守御底气,正随着这愈发熟练的操控,一点点筑牢,而五特心中,也已然盘算好后续敲定其余人选的事宜,只待堡长召集的亲信至,便择取忠心可靠之人,定下余下机器人的执掌者。
这边堡长与田浩刚结束机器人操控演练,神色间还带着未尽的振奋,宫外便有侍卫通传,堡长心中最倚重的十位亲信大臣已尽数赶到,正候在宫殿之外。堡长闻言收敛心绪,领着五特、田浩一行人,还有阿果、骨玲等众,移步往皇宫正殿而去,六尊3米6高的机器人紧随其后,沉稳迈步立于殿外两侧,透着沉凝的威慑力,殿外值守的侍卫见状,皆屏息凝神,愈发恭谨。
不多时,十位大臣尽数躬身进入正殿,皆是身着朝服,神色恭敬肃穆。这十人里,有执掌田州堡粮草政务的户部尚书,有统管城防守卫的镇国将军,有辅佐朝堂要务的丞相,有督办工坊器械的工部尚书,也有专司刑狱断案的刑部尚书,余下几人也皆是各部主官,个个身居高位,手握实权,皆是堡长多年来一手提拔,平日里在朝堂之上尽显忠心,深得堡长倚重信赖。其中两人尤为显眼,一人是吏部尚书宋濂,一人是礼部尚书温纶,二人皆是寒门出身,无世家倚靠,纯凭十年苦读考取功名,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平日里行事低调勤勉,在百官之中口碑颇佳,堡长向来对二人多有赞许,认为其无党无派,定然忠心不二。
殿内众人分立两侧,十位大臣齐齐躬身行礼:“臣等见过堡长,见过皇子殿下。”堡长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扫过十人脸庞,满眼皆是信任。五特则立于一侧,神色淡然,自众人踏入正殿的那一刻起,便已悄然催动灵智核,细密的灵丝弦无声铺开,不着痕迹地探向十位大臣的识海,不仅读取他们当下的心思,更深入探查其深埋的记忆,那些平日里刻意掩藏的念头、私下里的隐秘行径,乃至多年来的深埋心事,皆在灵智核的探查下无所遁形,纤毫毕现。五特将这些记忆与心思尽收心底,面上却无半分波澜,只静静立在一旁,眸光沉沉地看着殿内众人,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堡长转头看向五特,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五特妹夫,这十位便是我最信任的大臣,个个皆是股肱之臣,多年来鞠躬尽瘁,一心一意为田州堡、为百姓操劳,忠心绝对无虞。”
话音刚落,五特便催动神识共享,意念稳稳探入堡长的识海,二人在识海之中无声交流,五特的意念沉稳直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堡长,你既已习得灵智核与灵丝弦的用法,便亲自用灵丝弦读取他们的记忆,亲眼看看他们是否真的对你、对田州堡忠心。我让你召集最信任的人,一来是敲定机器人执掌者,二来也是借着这个机会,揪出潜藏在田州堡朝堂里的奸细,乃至叛徒。唯有清了这些隐患,往后我带着田田、田丽回黑山西村,才能全然放心,不必担忧这边生出事端。”
堡长的意念在识海中满是错愕,满心不敢置信:“不能吧?这十人皆是我心腹,朝堂之上最倚重的人,怎会有奸细潜藏其中?”
“你亲自探查便知,一共藏着两个奸细。”五特的意念平静传来,字字清晰。
“啊?!”堡长的意念陡然一惊,识海中的震惊难以掩饰,面上瞬间露出惊愕之色,双眼微睁,眉头轻蹙,神色满是难以置信,嘴唇下意识抿起,整个人僵立在原地,半晌未动。殿内的十位大臣皆是一头雾水,面面相觑,不知堡长为何突然露出这般神情,心中暗自揣测,却无人敢贸然开口询问,殿内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凝滞。田浩立在堡长身侧,见状也未多言,只静静侍立,等候后续。
回过神后,堡长压下心中的震惊,依着五特的提点,强作镇定,悄然催动体内的灵智核,细密的灵丝弦凝着沉稳的意念,悄无声息地探向首位的大臣。他虽习得法门,却依旧有些生疏,动作慢了几分,全然不像五特那般娴熟,每探查一人,都需凝神静气,细细梳理对方的记忆脉络。堡长耐着性子,按着次序,用灵丝弦挨个读取十位大臣的识海与记忆,从当下的恭敬心思,到过往的履职行径,再到深埋心底的隐秘,逐一探查清楚。
随着灵丝弦不断探入,十位大臣的真心与过往皆摊开在堡长眼前,大多人的记忆里,皆是朝堂政务、城防民生,满心皆是如何辅佐堡长稳固田州堡,护百姓安稳,忠心恳切。可当灵丝弦探入吏部尚书宋濂与礼部尚书温纶的识海时,堡长心中陡然一沉,一股寒意自心底蔓延开来,二人深埋的隐秘记忆,看得他怒火中烧,满心皆是震怒与失望。
这两人,正是潜藏在田州堡朝堂的奸细,皆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吏部尚书宋濂,掌百官任免、考核升迁之权,借着职务之便,一边暗中笼络失意官员,培植自己的亲信势力,一边将田州堡的官员名册、朝堂势力分布、官员品性底细等核心机密,源源不断传递给敌国;更甚者,他利用考核升迁的职权,打压忠心耿耿却不依附自己的官员,将亲信安插进各要害部门,妄图一步步蚕食田州堡的朝堂根基,为敌国日后入侵铺路。私下里,他更是借着管理官员俸禄、调配任职的名头,巧立名目搜刮民脂民膏,中饱私囊,所得银两大半运往敌国,余下的则用来收买人心。
礼部尚书温纶,执掌田州堡礼仪祭祀、邦交往来之职,看似温文尔雅,行事得体,实则早已通敌。他借着邦交之名,频繁与敌国使者私下会面,传递田州堡的粮草储备、城防布防、朝堂议事机密等关键信息;更犯下通敌叛国、资敌谋逆的重罪,利用礼部督办各类祭祀、邦交贡品的便利,勾结城外势力,暗中将田州堡的粮草、布匹、伤药,乃至工坊打造的兵器甲胄等战略物资,借着夜间运粮、贡品转运的名头,悄悄运往敌国,数量极为可观,日积月累之下,已然掏空了田州堡不少的战备储备,让田州堡的城防与民生暗藏极大隐患。二人皆是寒门出身,靠着功名立身,却因敌国许以的高官厚禄,便背弃田州堡的信任,罔顾堡内万千百姓的安危,行此叛国通敌之事,罪无可赦。
堡长细细读完二人的记忆,只觉气血翻涌,双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面上的惊愕渐渐转为震怒,眼底满是失望与寒冽。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最为信任的十位心腹里,竟藏着这般两个位高权重的叛徒,二人平日里装得勤勉忠心,背地里却行此卖国求荣的龌龊勾当,若不是今日借着灵智核探查,恐怕还会被蒙在鼓里,任由二人蚕食田州堡的根基,后果不堪设想。
灵丝弦缓缓收回,堡长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面上却依旧带着未散的凝重,目光沉沉地扫过宋濂与温纶二人,二人尚且不知自己的罪行已然败露,依旧低着头,装作恭敬模样,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殿内的气氛愈发压抑,其余八位大臣察觉堡长神色不对,也皆是敛声屏气,不敢妄动。五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神色依旧淡然,识海之中对堡长传念:“现下看清了,这二人罪大恶极,留着必成大患,该如何处置,全凭你做主。”
堡长收回灵丝弦,胸中怒火翻涌,周身气息瞬间沉冷如冰,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眼眸,此刻死死锁着宋濂与温纶二人,目光锐利如刃,带着洞悉一切的威压,直看得二人脊背发凉,心头莫名发慌。殿内其余八位大臣瞧着堡长这般神色,又看他目光紧盯宋、温二人,皆是心头一凛,下意识敛声屏气,殿内原本凝滞的气氛,更添了几分肃杀。
堡长缓缓迈步,一步步走到二人面前,脚步声沉稳厚重,落在金砖地面上,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尖。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身前垂首立着的两人,语气冷冽,字字铿锵,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万钧力道,满殿之人皆能听得一清二楚:“宋濂,温纶,尔等身居吏部、礼部尚书之位,受田州堡厚禄,承我倚重,掌朝堂重权,这些年,背地里竟藏着这般龌龊勾当,当真以为能瞒天过海,无人知晓吗?”
宋濂闻言,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褪得惨白,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不住滑落,浸湿了朝服领口。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朝服下摆,指节绷得泛白,指腹深陷布料之中,连带着肩膀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往日里执掌百官任免的沉稳气度,此刻荡然无存,只剩满心的惶恐与绝望。温纶亦是如此,面如死灰,往日里温文尔雅的仪态尽数崩塌,脊背不自觉佝偻下来,头垂得更低,不敢与堡长那锐利的目光对视,喉结下意识滚动,嘴唇哆嗦着,竟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二人心里再清楚不过,堡长既这般直言,定然是已然掌握了他们通敌叛国的实据,那些深埋多年的隐秘,怕是早已无所遁形。往日里的侥幸与伪装,在这一刻尽数破碎,他们深知,罪行败露,再无辩驳推诿的余地,与其被当众揭穿、受尽屈辱,倒不如主动招供,或许还能少受些刑罚,也让自己残存的几分体面得以保留。
堡长见二人神色慌乱,已然露了怯,语气更添几分寒冽,字字诛心:“我待尔等不薄,从寒门士子拔擢至朝堂重臣,委以心腹之任,尔等却贪慕敌国高官厚禄,背弃田州堡的信任,罔顾万千百姓安危,通敌叛国,盗运战备物资,出卖邦国机密!桩桩件件,皆是诛九族的重罪,事到如今,还要巧言狡辩吗?”
这番话掷地有声,满殿哗然。其余八位大臣皆是大惊失色,纷纷侧目看向跪倒在地的二人,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惊愕与鄙夷。他们与宋濂、温纶同朝为官数载,平日里见二人勤勉履职、行事低调稳重,谁也不曾料到,这两位位高权重的尚书,竟是潜藏在朝堂多年的奸细叛徒,一时之间,众人皆是心头震动,看向二人的目光多了几分嫌恶与警惕,殿内的议论声刚起,便被堡长沉冷的气场逼得再度噤声。
宋濂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额头抵得极低,鼻尖几乎触碰到地面,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一般,带着难以掩饰的悔恨与绝望,当着满殿众人的面,心甘情愿认罪:“臣……臣有罪!臣愧对堡长知遇之恩,愧对田州堡的俸禄,更愧对于堡内万千百姓!臣是奸细,是叛徒!臣罪该万死!”
他这一跪一认罪,温纶也跟着身子一沉,同样重重跪倒在地,与宋濂并排而跪,往日里的儒雅尽数消散,眼底满是认命的灰暗,声音哽咽又颤抖,字字泣血般附和认罪:“臣亦有罪!臣亦是敌国奸细,叛国投敌,罪无可赦!”
二人主动俯首认罪,没有半分抵赖,满殿大臣虽早有心理准备,依旧免不了心头震撼,看向二人的目光更添鄙夷,这般身居高位却背主求荣之辈,终究难容于朝堂。
堡长双目微眯,眼底怒火更盛,却强压着怒意,沉声道:“既已认罪,便如实招来!这些年尔等如何通敌,盗运多少物资,传递哪些机密,又暗中培植了哪些党羽爪牙,一一细说,若有半句虚言,定让尔等尝尝田州堡刑狱的厉害!”
宋濂伏在地上,深吸一口气,额头抵在地面上,汗水晕开一小片湿痕,声音沙哑地缓缓招供,每说一句,身子便颤抖几分:“臣认罪!臣五年前考中进士,得堡长赏识,一路擢升至吏部尚书,本当尽心报答,可敌国密探寻来,许臣万户侯之位,赏万金,臣一时鬼迷心窍,便应允通敌。这些年,臣借着吏部尚书职权,掌百官任免考核之权,一边暗中记录田州堡各级官员品性、朝堂势力分布,每月借隐秘渠道传递给敌国;一边借着考核升迁之机,培植亲信,打压忠良。臣亲手安插提拔的,皆是早已被敌国收买之人,吏部主事周柯、右侍郎魏璋,这二人是臣心腹,替臣分管官员名册与升迁调度;各州府负责官员任免的掾吏秦浩、王怀安、李彬,还有城郊驿站驿丞陈望,皆是臣培植的爪牙,他们或替臣传递消息,或帮臣监视各州府忠良官员,遍布各州府与朝堂要害,平日里只听臣一人号令。”
他顿了顿,喘着粗气,语气里满是悔恨:“臣还借着核定官员俸禄、调配任职的由头,巧立名目搜刮民脂民膏,中饱私囊,所得银两大半运往敌国,余下的用来收买人心,稳固党羽,这些年下来,输送的白银足有数十万两,皆是从百姓与国库中巧取豪夺而来!”
宋濂招供之际,温纶垂着头,肩膀抖得愈发厉害,见宋濂已然和盘托出,他也不敢有半分隐瞒,同样伏地如实招供,声音嘶哑又绝望,句句真切:“臣……臣是三年前沦为奸细的,彼时敌国以臣远在敌国的亲眷相要挟,又许臣高官厚禄,臣懦弱无能,便弃了家国忠义,通敌叛国。臣掌礼部,管邦交往来与祭祀贡品,便借着邦交之名,频繁与敌国使者私下会面,将田州堡的粮草储备、城防布防、朝堂议事机密,还有各州府粮秣转运路线,尽数传递给敌国;更借着督办祭祀贡品、筹备邦交礼品的便利,勾结城外敌国暗线,暗中盗运田州堡的战备物资。”
“粮草、布匹、伤药,还有工坊打造的兵器甲胄、箭矢等物,皆是田州堡的战备根基,臣借着夜间运粮、贡品转运的名头,以次充好蒙混过关,将上好的物资悄悄运往敌国,这些年累计下来,粮草足有上万石,布匹数千匹,伤药百余箱,兵器甲胄更是不计其数,已然掏空了不少城防与民生储备,给田州堡埋下大患!”温纶说到此处,声音哽咽,悔恨交加,却也知晓为时已晚。
他接着又颤声招供党羽:“臣培植的亲信,皆安插在礼部与各州府驿站,礼部仪制司郎中赵桐、祠祭署署丞刘奕,二人替臣打理贡品与祭祀物资调度,是盗运物资的核心爪牙;各州府驿站的驿丞,还有负责贡品押运的差役头目共七人,皆是臣的人,负责接应转运物资,一路畅通无阻,这些人皆是臣一手提拔,与臣同流合污,皆是叛国之徒!”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自己通敌叛国的罪行、收受的利诱、传递的机密、盗运的物资数量,还有亲手培植的党羽爪牙,尽数和盘托出,没有半分隐瞒,桩桩件件说得真切详实,连细节都一一禀明,容不得半分置疑。他们伏在地上,神色悔恨绝望,时而痛哭流涕,时而低头垂泪,一举一动都透着认罪伏法的真切,没有丝毫狡辩推诿之意。
满殿大臣听着二人的招供,皆是怒火中烧,看向二人的目光满是愤慨。上万石粮草、数十万两白银、不计其数的战备物资,还有遍布朝堂各州府的党羽,这般滔天罪行,若不是今日五特借着灵智核探查,怕是田州堡还蒙在鼓里,待敌国大军压境,后果不堪设想。众人此刻皆是心服口服,无人再对二人的罪行有半分质疑,只觉这般背主求荣、祸乱家国的叛徒,当真罪该万死。
堡长听着二人的招供,双拳早已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胸中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眼底满是失望与寒冽,沉声道:“尔等罪行滔天,罄竹难书,所培植党羽,所盗运物资,桩桩件件皆害国害民,今日既已如实招供,便押入天牢,听候发落!其党羽爪牙,尽数捉拿归案,一个都不许漏!”
殿外侍卫闻声即刻入殿,上前将瘫软在地的宋濂、温纶二人拖拽起身,二人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高官威仪,面如死灰,任由侍卫押解,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余下无尽的悔恨。满殿大臣见状,皆是沉声附议:“堡长英明!”
押解宋濂、温纶二人的侍卫刚退出正殿,殿内紧绷的气氛才稍稍松缓,余下八位大臣皆是神色肃然,看向堡长的目光愈发恭敬,方才两场叛国重罪的招供,已然让众人彻底警醒,也更知忠心二字的分量。堡长缓缓收回冷冽的目光,转头看向五特,语气满是恳切与敬重:“五特大人,经此一事,余下这八位皆是我田州堡实打实的股肱之臣,个个忠心耿耿,多年来为田州堡鞠躬尽瘁,绝无二心。烦请大人瞧瞧,他们之中谁适合与机器人结缘,执掌这等护国利器。”
说罢,堡长抬手示意八位大臣上前半步,八位大臣齐齐躬身行礼,神色皆是肃穆,既有对机器人的期许,也带着几分静待甄选的坦然。这八人里,有执掌粮草民生的户部尚书,有统摄城防军务的镇国将军,有辅佐全局的丞相,有督办刑狱的刑部尚书,还有分管工坊、漕运、文教、屯田的四位主官,皆是身居要职,各掌一方要务,且方才经堡长暗中以灵丝弦简略探查,心底皆是念着田州堡的安稳兴盛,无半分私心异心。
五特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八位大臣,神色淡然沉稳。他凝神催动灵智核,细密的灵丝弦悄然铺开,不着痕迹地探向八位大臣的识海,逐一读取他们的深层记忆与心思。探查之间便知,这八人皆是学识渊博、心智通透之辈,各有专长,或擅治国理政,或长城防守卫,或精于民生谋划,但论及心性坚韧、大局观、应变力与对田州堡长远安危的执念,却有细微之别。五特细细甄别,心中已然有了定论,悄然挑出四人,皆是心智沉稳、心怀苍生且兼具应变之能,既能稳守其职,又能担起执掌机器人护国安邦的重任。
随即五特催动神识共享,意念稳稳探入堡长的识海,二人开启无声交流,五特的意念清晰笃定:“我已探查完毕,这八人皆是忠良之辈,学识才干各有千秋。我选定的是丞相裴渊、镇国将军萧烈、户部尚书苏恒、屯田主事方策这四人,他们心性、大局观与担当皆契合执掌机器人的要求。余下四人亦有大才,只是侧重点在专精领域,与机器人所需的综合执掌能力尚有偏差。另外四人需妥善安抚,不能让他们心怀不满,我会出几道题来甄选,让他们知晓自身短板,心甘情愿放弃,做到心服口服。”
堡长闻言,借着识海感知五特选定的四人,回想这四人过往履职,皆是行事稳重、顾全大局之人,心中当即认同,意念恭敬回应:“全凭五特大人安排,一切以田州堡的安稳为重。”
二人识海交流转瞬即毕,殿内众人全然不觉。五特往前迈步半步,目光落在八位大臣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八位大人皆是田州堡忠良,学识渊博,各有才干,堡长对诸位的倚重与信任,我亦看在眼里。机器人乃护国利器,执掌者需兼具大局之心、应变之能与苍生之念,并非单靠忠心便可胜任。今日我便出几道题,诸位如实作答,能答到实处者,便与机器人结缘;答不出或有偏颇者,也无需心怀芥蒂,你们在各自司职上的功绩,田州堡与堡长皆看在眼里,依旧是朝堂不可或缺的柱石。”
八位大臣闻言,皆是颔首应声,神色坦然:“我等谨遵五特大人吩咐。”余下四人虽对机器人亦有期许,却也知晓五特此举定然公允,心中并无急躁,只静心等候出题。
五特目光环视众人,缓缓道出第一道题,字字关乎民生根本:“如今田州堡周边州县时有旱涝,粮秣收成不稳,百姓偶有饥馑,执掌一方者,当如何统筹调度,既解当下百姓燃眉之急,又能谋长远之策,让田州堡粮秣无忧?”
话音落,八位大臣皆暗自思忖。被选定的四人率先从容作答,丞相裴渊言简意赅,直指核心,说当以漕运调余补缺,开放官仓赈济,同时督导各地兴修水利,划定屯田区域,以官督民耕之法稳收成;镇国将军萧烈则补言,愿抽调军中闲散兵力,协助州县兴修水利、抢种抢收,兼顾民生与城防;户部尚书苏恒精通粮秣核算,细说各地粮秣储备底数,言明需精准调配,严控粮价,避免奸商囤积居奇;屯田主事方策则侧重屯田之法,说当改良农具,推广耐旱粮种,划分官屯与民屯,保障耕者有其田。四人所言,皆兼顾当下与长远,既有实操之法,又存苍生之念,条理清晰,切中要害。
余下四人,分管文教、漕运、工坊、刑狱,虽各有见解,却多有偏颇。文教尚书侧重教化百姓勤俭,却无实操调度之法;漕运主事只言疏通漕运,却未考量粮秣储备与赈济细节;工坊尚书想着打造农具,却忽略天时地利与民生统筹;刑部尚书则着眼于惩治囤积粮秣的奸商,仅顾律法层面,难顾全局。四人答毕,皆自觉所言片面,神色间多了几分了然,已然知晓自身短板。
五特微微颔首,再出第二题,关乎治国安邦的核心:“若外敌来犯,兵临城下,城内百姓惶恐,粮草军备告急,当如何平衡城防守卫与民生安稳,既能击退外敌,又能护得城内百姓周全?”
这一题更考校大局观与应变力。丞相裴渊率先作答,言当先稳民心,开城告知百姓守军布防与粮草储备实情,避免流言四起,再以镇国将军统兵御敌,户部统筹城内粮草分配,屯田主事组织百姓加固城防,各司其职又相互呼应;镇国将军萧烈则详说城防布控之法,言当以精锐守城,分兵巡查,兼顾城门防守与街巷治安,不让外敌有可乘之机,同时承诺守军定以死相护,安定民心;苏恒与方策亦补言,前者说当严控城内军备与粮秣消耗,精准配给守军与百姓,后者说当组织百姓赶制守城器械,输送伤药,以全民同心共御外敌。四人作答,攻守兼顾,民与兵并重,既有御敌之勇,又有安民之仁,尽显大局担当。
余下四人再度思忖作答,文教尚书言以忠义教化军民,却无具体御敌之策;漕运主事只想着疏通粮道运粮,却未考量城防形势;工坊尚书说赶制兵器甲胄,却忽略民心安稳;刑狱尚书则想着惩治城内奸细,难以统筹全局。答毕之后,四人皆是面露愧色,已然清楚,自己专精于一隅,却缺了这份临危不乱的大局统筹之力。
五特再出第三题,关乎朝堂与百姓的联结:“为官者掌一方权柄,当如何平衡朝堂政令推行与百姓诉求,既守朝堂规矩,又顺百姓心意,让田州堡上下一心,安稳兴盛?”
选定的四人依旧应答从容,皆言当广开言路,在各州府设民情驿站,倾听百姓诉求,政令推行前先在州县试点,兼顾律法刚性与民情柔性,为官者当以身作则,清廉自持,方能得民心、稳朝堂。所言皆贴合田州堡实情,兼顾规矩与民心,尽显治国之智。而余下四人,或侧重政令严苛推行,或只顾及百姓诉求却难守朝堂规矩,或困于自身司职,难有全盘考量,答毕后皆心下清明,知晓自己虽忠心耿耿,却难担统筹全局、执掌护国利器的重任。
三道题毕,八位大臣皆是神色坦然。余下四位未被选中的大臣,主动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恳切无半分芥蒂:“五特大人所出之题,切中治国安邦要害,我等答之偏颇,可见眼界与格局皆有不足,确实不配执掌机器人这等护国利器,心服口服,绝无异议。我等此后定当更加尽心履职,在自身司职上为田州堡分忧,不负堡长与五特大人信任。”
他们心中清楚,三道题皆是关乎田州堡生死存亡的大事,自己专精本职尚可,却无那份兼顾全局、应变四方的能力,机器人执掌者需护国安邦,非大格局大担当者不能为,五特的甄选公允至极,他们自然心甘情愿放弃,无半分不满。
堡长见此情形,心中愈发欣慰,看向五特的目光满是敬佩。五特淡淡颔首,语气平和道:“诸位皆有自知之明,忠心可嘉,田州堡的安稳,离不开诸位在各自岗位上的坚守。裴渊、萧烈、苏恒、方策四人,格局、心性皆契合要求,当与机器人结缘。”
被选中的四人当即躬身行礼,神色肃穆又带着几分郑重:“我等定当不负重托,执掌机器人护田州堡安稳,守万千百姓周全!”
殿内气氛此刻愈发肃然,八位大臣或得机缘,或安本职,皆心无旁骛,满心皆是为田州堡兴盛操劳的念头。六尊机器人依旧静静立在殿外,等着新的执掌者与之联结,田州堡的护国屏障,也在此刻愈发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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