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叮嘱妥当,转身快步回到五特面前,神色已然整装待发。五特身形微动,金属躯体响起清脆的重组咬合声,转瞬化作一架宽大平稳的直升机,机舱门缓缓开启,旋翼轻转间漾起阵阵气流卷动积雪。三皇子见状,毫不迟疑迈步登上机舱,稳稳落座。
待三皇子坐定,机舱门闭合,直升机缓缓升空,稳稳悬停在山洞上空,五特的声音在机舱内响起,沉稳又直白:“眼下亡灵祸患虽清了大半,但这片大地还不安稳,幸存者们得有自保之力才行。”
三皇子闻言点头,满脸认同:“恩人说得是,先前亡灵肆虐,百姓们手无寸铁,只能躲在山洞里苟活,若能有自保的本事,往后也能少些惶恐。”
五特续道:“我问你,这些幸存者里,有没有心性可靠、行事端正,又能服众,值得全然信赖的人?”
三皇子愣了愣,随即沉声应答:“自然是有的,都是些忠厚本分的青壮,危难时肯护着老弱,平日里也带头寻物资、守山洞,百姓们都敬他们信他们。”
五特又问:“这些人品性如何?是否皆是心向黎民,无半点私心杂念,也绝无通敌的可能?”
三皇子语气笃定:“恩人放心,这些人皆是我一一瞧着的,品性绝对过硬,危难之际从没想过独善其身,次次都是冲在前面护着族人,绝无问题。”
五特道:“那就好,我会教他们武术,让他们习得防身之术,往后既能护着自己,也能守着其余幸存者,就算我们不在,他们也能安稳度日。”
三皇子面露喜色,连忙拱手致谢:“多谢恩人费心!若他们能习得本事,往后耀日东国的百姓,才算真的有了依靠,这份恩情,我们没齿难忘。”
五特淡淡应声:“无需谢,护着幸存者,稳住这片局势,本就是我们该做的。你稍后把这些人召集起来,我亲自教他们。”
三皇子连忙应下:“理应如此,我这就传信下去,让他们在洞前空地处集合待命。”
五特点头,操控直升机缓缓降落,稳稳落在山洞外的空地上,开口道:“你去传话,务必确保举荐的人,皆是你信得过的。”
三皇子应声:“恩人放心,我亲自去筛,绝不让心术不正之人混进来。”
说罢三皇子便下了直升机,快步回洞传话,不多时便领着二十余名青壮赶来,个个身形结实,眼神诚恳,见了五特皆是恭敬行礼,无半分轻慢。五特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响起:“我今日教你们武术,只为让你们有自保之力,护亲人、守族人,你们能尽心尽力,不负所托吗?”
为首一名青壮当即朗声应道:“定能做到!我等定拼尽全力护佑身边人,绝不辜负恩人教诲!”
其余人也纷纷沉声附和:“护佑族人,义不容辞!定不负恩人!”
五特颔首,淡声道:“有心便好,你们凝神静心,先随我体悟招式要义。”
话音落,五特不动声色催动灵智核,灵丝弦悄然离体,隐于无形间钻入每一位青壮体内,一边悄然读取他们的过往记忆,核查心性品行,确认无劣迹、无贰心;一边摸清众人身体根基,确认适配修习。三皇子立在一旁,见五特凝神审视众人,只当是在点拨众人入静,静静侍立,并未多想。暗处核查完毕,五特确认这些人皆是良善本分、值得托付之辈,心头彻底放下顾虑,随即催动灵智核的隐秘粘贴复制之力,灵丝弦精准对接众人脑神经中枢,将几套侧重实战防身、适配常人修习的武术精髓,悄然刻印进去,全程无声无息,无一人察觉异样。
片刻后,五特开口道:“试着抬手比划,顺着心头浮现的念头舒展便可。”
众人依言凝神抬手,下一秒纷纷面露诧异,一名青壮满脸惊奇:“怪了,我心头忽然清清楚楚映着许多招式,抬手就知该怎么动,半点不生涩。”
一名面容憨厚的青壮试着连贯比划,动作竟流畅利落,惊喜道:“我也是!往日连粗浅拳脚都摸不着门路,这会儿却顺得很,就像练过许久一般!”
另一名青壮也跟着抬手演练,眼中满是欣喜与疑惑:“太顺了,招式路子都刻在心里似的,抬手就来,这悟性竟比自己想的好上百倍!”
三皇子见状又惊又喜,连忙对着五特拱手道:“恩人教导有方,竟能让他们这般快便窥得门径,真是神通!有这般本事傍身,零散邪祟再不敢轻易来犯。”
五特面色淡然,不动声色圆场:“是你们自身心性纯、底子正,故而领悟得快,莫要分心,顺着感悟多练几遍,便能愈发纯熟。”
为首青壮连忙躬身:“定不负恩人指点,我等往后日日勤练,绝不懈怠!”
其余人也齐齐躬身附和,愈发认真地跟着体悟演练。
五特随即化作机器人形态,抬手演示基础发力诀窍,动作简洁干练,无半分花哨,全是能护人保命的实用路数,嘴上同步叮嘱:“我教你们发力之法,把心头的招式落稳抓实,才能真正派上用场。”
众人凝神细看,跟着比划揣摩,因灵丝弦早已将招式精髓刻印脑海,他们学得极快,不过数遍便有模有样,招式力道也愈发沉稳,生涩感尽数褪去。一名青壮练完一套,满脸敬佩:“恩人教的诀窍太实用了,方才还觉招式发飘,这么一调发力,顿时扎实管用,真能护身!”
五特道:“习武重实用不重花哨,能护己护人,便是最好的本事。”
三皇子赞道:“恩人考虑得周全,百姓们要的正是这般扎实本事,危难时能保命,平日里能守洞护院,再好不过。”
众人越练越熟,不少人忍不住感慨自己悟性大增,五特只淡声提点:“心无杂念则领悟深,日日勤练,招式便能彻底融进自身,遇险方能从容应对。”众人闻言,只当是自己心性专一才有这般神速进步,没人深究缘由,练得愈发勤恳。
待众人将发力诀窍吃透,招式练得纯熟牢靠,五特才收势道:“招式法门你们已尽数领会,后续靠日后勤练打磨即可,我再帮你们完善些基础设施,让大家过得更安稳些。”
三皇子连忙拱手致谢:“恩人既教本事,又为我们操劳生计,真是周全,本想着等大家练熟本事,再自行开凿打理。”
五特道:“早一日完善,百姓们早一日定心,先打几口井,往后便不用再远走收集雪水了。”
青壮们闻言个个大喜,一名青壮激动道:“若有井水,可是解了大难题!往日收集雪水又麻烦又费时间,还有寒气,井水清冽,取水也方便!”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还能省出功夫寻物资、练本事,多谢恩人处处为我们着想!”
五特不多言,选定几处靠近地脉水源的平坦之地,金属手掌化作坚硬锋利的凿具,俯身动工。机器人形态力道雄浑,动作更是迅捷,破冰凿土一气呵成,泥土碎石簌簌滚落,不过片刻,几口深井便相继成型,清冽井水汩汩冒起,澄澈甘甜。众人见状欢呼雀跃,纷纷上前打量,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安稳笑意。三皇子望着井口,满心动容:“恩人神速,片刻便解了饮水大患,这份恩情,百姓们定然铭记于心。”
五特收了凿具,恢复原本形态:“井已打好,你们后续修整好井沿,防积雪落淤便可。屋舍搭建、荒地开垦这些事,我的同伴会过来帮衬,你们跟着一同打理即可。”
三皇子连忙应下:“定然照办,我会领着百姓好好规整,绝不让恩人的心血白费。”
五特环顾四周,见武术教妥,基础设施也添补完毕,此处诸事稳妥,便开口道:“此处事了,该带你去寻你父皇了,早些相见,也好早些稳住各方幸存者的心,共商重建之事。”
三皇子神色一振,眼中满是急切期盼:“多谢恩人!我随时可以动身,半点不需耽搁!”
二人刚行至直升机旁,两名身着粗布长衫、面容沉稳的男子快步赶来,正是皇宫随行的亲信大臣,二人对着三皇子躬身行礼:“殿下,臣等放心不下您孤身前往,恳请随您一同去面见陛下,护您周全,还望殿下恩准!”
三皇子转头看向五特,面露征询之意:“恩人,这二位皆是父皇心腹,忠心耿耿,可否准他们一同随行?”
五特淡淡应声:“无妨,多两人同行无碍,只管上来。”
两名大臣连忙对着五特拱手致谢:“多谢恩人通融,我等随行定安分守己,绝不添乱!”
五特点头,操控机舱门缓缓开启,三皇子与两位大臣依次登舱落坐,机舱门稳稳闭合。直升机旋翼转速陡增,轰鸣声中腾空而起,破开漫天风雪朝着前方疾驰。刚飞稳,五特便催动灵智核,细密的探查波纹以机身为中心,朝着方圆一千五百里尽数铺开,山川沟壑、隐秘据点、气息波动皆被精准捕捉。
不多时,五特便锁定了一处地下隐秘据点,开口道:“你父皇就在前方,藏身于地下据点中,周遭无死气侵扰,气息平稳,想来并无大碍。”
三皇子闻言大喜,难掩心头激荡:“当真?父皇果真安好?这些时日我日夜忧心,生怕他遭逢不测,如今总算能安心了!”
一名大臣连忙追问:“恩人看得真切?陛下身边是否有足够人手护持?”
五特应声:“据点周遭有不少护卫气息,还有大批幸存者,他周身气息安稳,想来一切无恙。”
另一名大臣长松一口气,面露庆幸:“万幸!陛下安好,便是国之万幸,往后重建家国,便有了主心骨!”
三皇子对着五特深深拱手:“若非恩人出手斩除亡灵,又费心帮我寻父皇踪迹,我真不知该如何支撑,这份大恩,我与耀日东国百姓,永世不忘。”
五特淡声道:“先寻到你父皇,稳住各方人心,后续重建家国、筑牢防线,还有不少事要做,不必急于言谢。”
三皇子重重点头,眼中满是笃定:“恩人说得是,见了父皇后,我二人定齐心合力,领着百姓整顿这片大地,筑牢防线,绝不让亡灵再有机可乘,不负恩人的付出!”
直升机稳稳朝着目标方位疾飞,风雪在机身外呼啸而过,灵智核锁定的据点越来越近,机舱内,三皇子与两位大臣满心期盼,皆盼着早日与皇帝相见,共商安稳大计,让这片饱经劫难的大地,重归安宁,再焕生机。
风雪在崖壁前折转收势,直升机旋翼卷动的雪沫慢慢落定,隐于山体凹陷处的避难洞口彻底露了形迹。洞口依着山岩走势开凿,周遭垒着加固的青石,半截厚重的原木闸板斜搭在入口,看着简陋却紧实,上头落满积雪,四下静悄悄的,并无半个人影值守,唯有寒风卷着雪粒往洞深处灌,隐约能听见洞内传来模糊的人声。
三皇子率先跨步出舱,脚踩积雪咯吱作响,寒风刮得他衣襟翻飞,他却顾不上拂去肩头落雪,目光死死锁着那道洞口,心头激荡,快步上前。五特紧随其后踏出机舱,身形转瞬化作人形模样,神色淡然立在雪地里,抬眼扫过周遭地势,扬声叮嘱开福一众机器人寻隐蔽处潜藏。机器人应声四散,借着崖壁的凹陷与厚雪遮掩,迅速隐匿在山洞外围的僻静角落,气息敛得全无,只静静守着周遭动静。
三皇子此刻满心皆是见父皇的急切,扬声唤道:“父皇!儿臣回来了!”
喊声撞在崖壁上,叠着回音往洞内钻,原木闸板后静了片刻,才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几名守在洞内近口处的宫人闻声奔来,见着三皇子模样,又惊又喜,忙七手八脚合力推开厚重的原木闸板,嘴里不迭地喊着:“殿下!殿下真的回来了!奴才这就去禀报陛下!”
一人脚步飞快往洞内奔去,余下几人躬身行礼,神色满是激动。三皇子颔首示意,转头看向身后缓步走来的五特,引着他往洞口走。洞内通道不算宽阔,两侧岩壁上嵌着打磨光滑的能量石,柔和的光晕顺着通道往里铺展,驱散了洞外的苦寒,隐约能闻见谷物香混着淡淡的烟火气,还有此起彼伏的低语声,是洞内百姓寻常度日的声响。
奔去禀报的宫人一路疾跑,沿途惊动不少百姓,众人纷纷探出头张望,听闻三皇子归来,个个面露喜色,小声议论着往洞口方向凑。那宫人直冲到深处主帐外,急促通传:“陛下!陛下!三殿下回来了!三殿下平安回来了!”
帐内的耀日东国皇帝正对着案上的舆图蹙眉沉思,连日忧心操劳让他鬓边霜白更甚,眼尾纹路深陷,一身深色锦袍衬得身形愈发清瘦,闻言猛地抬头,手中狼毫落于案上,墨汁晕开些许,他难掩错愕,随即起身快步掀帘而出,脚步都带着几分急切:“你说什么?朕的儿郎当真回来了?”
话音未落,皇帝已顺着通道快步往前,沿途百姓纷纷避让,脸上皆是欣喜,低声恭贺。能量石的柔光映着皇帝略显急切的身影,他目光灼灼望着洞口方向,脚步愈发加快,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期盼。
五特跟在三皇子身侧,缓步走在通道中,目光扫过两侧,见百姓虽衣着朴素,却神色安稳,沿途随处可见堆置的谷物与劈好的柴薪,显然在这避难洞内,众人虽过得简陋,却也算安稳有序。
三皇子望着前方快步而来的身影,眼眶微热,再度开口唤道:“父皇!”
三皇子望着前方快步而来的身影,眼眶微热,再度开口唤道:“父皇!”话音落时,他快步迎上,双膝稳稳跪在光洁的岩石地面上,重重朝着皇帝磕了三个头,声音带着难掩的哽咽:“儿臣不孝,让父皇忧心多日,今日方能归返。”
皇帝快步走到近前,连忙俯身伸手,稳稳托住三皇子的臂膀将他扶起,随即双臂紧紧将人拥入怀中,掌心抚过他的脊背与肩头,感受着怀中人清减的身形,眼眶泛红,声音涩然:“儿啊,你瘦了,这些日子在外头,定是受了不少苦。”他松开手臂,双手扶着三皇子的脸颊,细细打量着儿子的眉眼,指尖摩挲过他略显粗糙的下颌,满心皆是失而复得的疼惜,反复端详,唯恐眼前是虚影。
三皇子鼻尖发酸,垂首应声:“儿臣无碍,幸得五特大人照拂,方能平安归来,护得自身周全。”
皇帝闻言,当即转过身,目光落在一旁静立的五特身上,神色愈发恭敬,对着五特拱手躬身,语气恳切又郑重:“多谢五特大人,寻回犬子,还将他安然送回,这份恩情,朕记在心上,耀日东国上下,亦感念大人恩德。”他身姿微躬,尽显诚意,全然没了帝王的威仪,只剩满心的感激。
五特淡声抬手虚扶,神色依旧沉稳:“陛下不必多礼,偶遇三殿下,送他归返本是分内之举,无需这般挂怀。”
周遭围拢而来的百姓与朝臣见状,也纷纷对着五特躬身致意,虽无过多言语,却个个神色诚挚,皆是感念他送三皇子平安归来的心意。洞内能量石的柔光静静洒落,映着父子相认的温情,也衬着这满场的赤诚谢意,原本略显局促的通道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暖意。
两位大臣见父子相认的温情场面,早已红了眼眶,齐齐上前一步,双膝跪地,对着皇帝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与哽咽:“臣等参见陛下!陛下龙体无恙,实乃国之大幸!”
皇帝抬手虚扶,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见他们衣衫虽有些破旧,却依旧身姿挺拔,神色恳切,心头暖意更甚:“起来吧,你们也辛苦了,跟着皇子在外奔波,定然受了不少颠沛之苦。”
左侧身着青布长衫的大臣李大人起身,躬身应答:“臣等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只要陛下安好,三殿下平安,我等纵使粉身碎骨也甘之如饴。只是这些时日,臣等日日挂念陛下,不知洞内物资是否充足?”
皇帝轻叹一声,摇头道:“物资还算能支撑,只是多是些粗粮野菜,委屈了洞内百姓与诸位臣工。你们在外头,粮草是否短缺?有没有遭逢亡灵突袭?”
右侧的王大人连忙躬身:“回陛下,幸得五特大人一路护佑,粮草虽不算丰足,却也未曾断过,更未曾被亡灵重创。只是臣一直忧心洞内,不知陛下近来歇息得可好?连日操劳,莫要累垮了龙体。”
皇帝抬手揉了揉眉心,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歇息谈不上安稳,日日惦记着外头的局势,牵挂着你们与百姓,夜里常难安寝。你们在外,可曾打探到其他幸存者的消息?”
李大人拱手道:“臣等沿途见过几波零散幸存者,已托人指引他们往此处汇聚,想来不日便会抵达。只是臣忧心,途中恐有残余亡灵作祟,不知陛下是否已派人清剿过周边区域?”
皇帝神色凝重起来:“洞内人手有限,只能勉强守住洞口,清剿之事力不从心。倒是五特大人刚说,会帮我们彻查全境,清除残余隐患。你们在外,可曾见过大规模的亡灵聚集?”
王大人应声:“回陛下,未曾见过大规模亡灵,想来五特大人此前清剿得力。只是零星邪祟仍有出没,幸得五特大人传授的简易防身之术,才得以自保。臣想问,洞内百姓身体状况如何?有无疫病发生?”
皇帝面露欣慰:“多亏了御医悉心照料,百姓虽有几人受了风寒,却无疫病蔓延,也算安稳。你们一路回来,路途遥远,可曾遇到过极端天气?”
李大人道:“途中确遇过几场暴雪,多亏五特大人的飞行器安稳,才未曾受阻。臣更关心的是,陛下身边护卫是否充足?万一有突发状况,能否应对?”
皇帝点头道:“护卫有百余众,皆是忠心耿耿之辈,寻常状况尚能应对。倒是你们,跟着皇子一路,有没有哪位臣工或是随从折损?”
王大人闻言,神色黯淡了几分:“回陛下,有两名随从为护百姓,不幸遭亡灵所害。臣等已将他们妥善安葬,只是每每想起,仍觉痛心。不知洞内是否有臣工伤亡?”
皇帝叹了口气:“洞内也有几位护卫殉职,皆是为护百姓挺身而出的勇士。逝者已矣,往后我们更要护好活着的人。你们在外,可曾听闻其他国家的消息?”
李大人摇头道:“未曾听闻,亡灵祸患肆虐,各国消息早已断绝,想来其他国家也难逃劫难。臣想问陛下,洞内能量石的储备还够支撑多久?这可是照明取暖的关键。”
皇帝道:“能量石还能支撑两月有余,只是后续补给艰难。你们回来时,沿途是否见过能量石矿脉的踪迹?”
王大人躬身:“回陛下,曾在南部山区见过一处小型矿脉,只是当时被亡灵盘踞,未能开采。待后续清剿完毕,臣愿领兵前往探查。不知陛下,后续重建的规划可有初步设想?”
皇帝目光望向洞外,眼中满是期盼:“重建之事,需先稳住人心,恢复农耕。五特大人已提议先修整南部平原的田地,赶在春耕前播种。你们觉得,此事可行?”
李大人连忙应道:“陛下英明,五特大人考虑周全!南部平原土地肥沃,确是首要之选。只是臣担忧,百姓农具匮乏,耕牛不足,恐难如期耕种。”
皇帝点头道:“此事五特大人也已思虑到,说会让他的同伴帮忙打造农具,耕牛之事先让青壮合力拉犁过渡。你们在外,可曾留意过百姓的耕作意愿?历经劫难,是否还有心力务农?”
王大人道:“回陛下,百姓皆盼着能重拾生计,安稳度日,耕作意愿极强。只是不少人家园被毁,心绪难平,还需陛下与殿下多加安抚。不知洞内百姓,此刻心境如何?”
皇帝道:“洞内百姓虽有惶恐,却也都盼着重建家园,见你们与皇子归来,更是士气大振。你们回来得正好,往后安抚百姓、筹备农耕之事,还需你们多费心。”
李大人拱手道:“臣等定当竭尽全力!只是臣还有一事想问,陛下与五特大人商议过防线搭建之事吗?亡灵虽退,防患于未然最为重要。”
皇帝道:“尚未细议,只知五特大人会帮我们筑牢至阳结界。你们常年领兵,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王大人躬身:“回陛下,臣以为,可在洞口及周边要地设置哨卡,再让习得武艺的青壮轮流值守,与结界相互配合,方能万无一失。不知陛下身边,可有精通阵法之人?”
皇帝道:“有几位老臣略懂阵法,后续可让他们与你们一同商议。你们一路奔波,想必早已疲惫,先下去歇息片刻,待晚些时候,再详细商议重建诸事。”
李大人与王大人齐齐躬身:“谢陛下体恤!只是臣等心中牵挂国事,愿即刻投入筹备,不敢有片刻懈怠。不知陛下,此刻是否需要臣等去清点洞内物资,规划分配?”
皇帝面露赞许:“有心了。物资清点之事不急,你们先随宫人去歇息,吃些热食。后续诸事,慢慢来,有五特大人相助,有你们与皇子在,朕相信,耀日东国定能早日复苏。”
王大人应声:“遵陛下旨意!臣等歇息片刻便来听令。只是最后想问,陛下近日饮食如何?粗茶淡饭虽能果腹,却也需保重身体,莫要太过节俭。”
皇帝轻笑一声:“朕无碍,与百姓同甘共苦,方能凝聚人心。你们也一样,莫要苛待自己。快去歇息吧。”
此时,一旁静立的五特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传遍周遭:“陛下,无需再令臣工百姓困守这避难洞了。曜日东国境内的亡灵已被我们尽数清除,境内各处皆无隐患,陛下可率众出去,亲自主持大局,统筹推进曜日东国的重建诸事。”
皇帝闻言猛地一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快步上前半步,确认般问道:“五特大人此言当真?境内亡灵当真已尽数清除?无半分残留?”
五特颔首,神色笃定:“当真,我方才探查全境,方圆千里内再无死气踪迹,零散隐患也已肃清,百姓与朝臣出去,尽可安心,不必再惧邪祟侵扰。”
皇帝眼眶骤然泛红,激动得声音微颤,躬身对着五特深深一揖:“苍天有眼!幸得五特大人出手,我曜日东国才算真正脱了劫难!大人这份再造之恩,朕与家国百姓,没齿难忘!”
五特抬手虚扶,语气依旧沉稳:“陛下不必多礼,肃清祸患,助力重建,本就是我们该做的。如今隐患已除,陛下出面主持大局,才能安民心、聚人力,让曜日东国尽快重拾生机。”
三皇子亦面露狂喜,上前道:“父皇,五特大人神通,所言定然不虚!如今我们便可率众出洞,寻回故土,重启耕作与重建,往后再也不用蜷缩在此处苟活了!”
李大人难掩激动,再度躬身:“陛下!此乃天大的好消息!百姓盼出洞归乡已久,此刻听闻喜讯,必当士气百倍!臣恳请陛下即刻下令,筹备出洞事宜!”
王大人也连忙附和:“臣附议!物资清点、百姓整队,臣等可即刻着手操办,定当稳妥有序,不让陛下与百姓费心!”
皇帝抬手压了压心绪,神色从激动转为凝重笃定,目光扫过五特,再望向周遭百姓与朝臣,朗声道:“好!朕便听五特大人所言,率众出洞,重建家国!李卿、王卿,你二人即刻牵头,清点洞内物资、登记百姓人数,安抚老弱妇孺,分批有序出洞,不得慌乱!”
李大人与王大人齐声领命:“臣遵旨!定当办妥!”
皇帝又看向三皇子:“吾儿,你带习得武艺的青壮先行出洞,巡查洞口周遭地势,排查细碎隐患,为后续百姓出洞扫清路障。”
三皇子躬身应道:“儿臣遵旨!即刻便去!”
皇帝最后望向五特,神色满是敬重:“五特大人,此番出洞及重建诸事,仍要劳烦大人多费心指点,朕在此谢过。”
五特淡声应道:“陛下放心,我与同伴会留在境内,帮衬打理农耕、筑牢防线,直至曜日东国彻底安稳。”
皇帝心中大石彻底落地,望着洞外风雪渐歇的方向,眼中重燃往日帝王的威仪与期盼,扬声对周遭百姓朗声道:“诸位子民!五特大人已为我们肃清亡灵,往后我们便可归乡重建,重拾烟火!只要君臣一心、万众齐心,我曜日东国定能涅盘重生,再现往日盛景!”
洞内百姓闻言,先是愣怔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人人面露热泪与狂喜,连日来的惶恐与压抑尽数消散,满洞皆是对未来的期盼与雀跃。李大人与王大人不敢耽搁,当即转身着手清点筹备,三皇子也领着青壮快步往洞口而去,洞内原本平和的氛围,瞬间被有序的忙碌与滚烫的希望填满。
五特抬手示意众人整装动身,语气温稳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洞内百姓与兵士可分批携物资出发,沿途皆无隐患,只管安心赶路。”皇帝赵宴颔首应下,当即命李、王二位大臣传下指令,百姓们有序收拾家当,青壮主动帮衬老弱妇孺搬运物资,习得武艺的青壮则分列两侧护持,孩童们脸上满是雀跃,低声议论着久违的故土,避难洞内的忙碌始终井然有序。
五特伴在皇帝赵宴身侧,三皇子与一众大臣紧随其后,率先踏出避难洞口。洞外风雪已然停歇,暖阳破开云层洒落在苍茫大地,积雪反射着柔和天光,先前刺骨的寒意消散大半。远处山峦覆雪,往日的死寂褪去,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清朗,开福一众机器人依旧隐匿在暗处,默默守着队伍后方,防备着未知的零星隐患。
众人循着官道往皇城方向前行,脚下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沿途偶见荒芜的村落,虽屋舍残破,却无半分死气萦绕,至阳结界的余温悄然净化着周遭,连空气都透着几分干净。百姓们望着熟悉的山川地貌,虽有对家园残破的怅然,更多的是重归故土的安稳,队伍中无一人喧哗,只听得物资搬运的轻响与错落的脚步声,孩童的嬉闹声偶尔响起,反倒添了几分生气。五特一路步履沉稳,目光不时扫过四周,确认结界稳固,无丝毫异常气息,一众大臣则趁机向皇帝禀报境内残存的零星情况,言语间皆是踏实。
这般不急不缓赶路,转眼便是半日。前方隐约浮现皇城轮廓,随着脚步渐近,昔日巍峨气派的皇宫全貌缓缓铺开,众人脚步皆下意识顿了顿。朱红宫墙多处斑驳脱落,墙垛偶有损毁,几处宫檐的翘角已然折断,落在积雪中,宫门半敞,鎏金门钉掉了大半,丹陛石阶上积着薄雪,缝隙里还卡着些许碎石,往日的威严气派折损大半,入目皆是战火与劫难留下的破败痕迹。
皇帝赵宴缓步上前,目光一寸寸扫过皇宫各处,指尖抚过宫墙斑驳的痕迹,神色间满是怅然,轻叹道:“昔日宫宇巍峨,百官朝拜,何等盛景,如今竟破败至此。”他驻足良久,沉沉吐了口气,眼底的失落渐渐转为笃定,转头对众人道,“虽残破不堪,但宫墙坚实,殿宇构架未损,住人已是绰绰有余,往后休养生息,积攒气力,再慢慢修缮便是。”
三皇子立在父亲身侧,望着满目疮痍的皇宫,亦是心绪难平,闻言连忙附和:“父皇所言极是,只要君臣百姓齐心,待农耕复苏,国力渐盛,这皇宫定会重现往日荣光,甚至更胜从前。”
一旁大臣们纷纷颔首,李大人躬身道:“陛下心怀大局,臣等敬佩。皇宫根基尚在,只需简单清扫规整,便能安置朝臣与百姓,眼下先安定人心最为要紧。”王大人亦接话:“正是,有安身之所,百姓便少了几分漂泊之苦,后续修缮之事,可徐徐图之。”
五特抬眼环视皇宫内外,声音沉稳响起:“此处至阳结界早已布下,宫内死气尽数肃清,浊气也已净化,内里安全无碍,可放心安置。宫内殿宇众多,前殿可暂作议事之所,两侧偏殿与后宫空置殿宇,足以容纳老弱妇孺与各司朝臣,兵士则可守在宫墙四周,既能护佑众人,也能规整值守。”
众人闻言皆是心安,皇帝赵宴看向五特,神色满是敬重:“多亏五特大人思虑周全,提前布下结界净化宫宇,让我们归来便有安身之地,省去诸多麻烦。”说罢便转身下令,声音朗然有序:“李卿,你领人引百姓分批入宫,按居所规整安置,务必照料好老弱;王卿,带青壮兵士清扫宫宇,清点宫内残存可用物资,同时分派护卫严守宫墙四门;其余朝臣各司其职,安抚民心,登记物资,不得有半分差池!”
“臣等遵旨!”一众大臣齐声领命,转身便分头行事。百姓们携着物资有序入宫,青壮们主动扛起清扫规整的活计,兵士们则迅速分列宫门各处值守,原本沉寂破败的皇宫,渐渐被人声与忙碌的身影填满,透着几分渐起的烟火气。三皇子主动领着几名青壮,往皇宫深处巡查,确认各处殿宇安全。皇帝赵宴望着眼前景象,紧绷多日的肩头终于舒展,五特立在一旁,看着这方土地重燃的生机,神色依旧淡然,目光落向宫外远方,心中已然盘算着后续筑牢防线、重启农耕的诸事。
五特站在皇宫残破的丹陛上,闭目凝神催动灵智核,灵丝弦悄无声息铺开,神识共享径直连上吉娜、阿果、骨玲、铁巧、开福和凯铁刃,清晰传去指令:“我跟皇帝、三皇子还有大臣们已经到皇宫了,宫里能住人,你们赶紧备齐生活物资往皇宫赶,路上放心,没什么隐患。”
几人瞬间接收到指令,当即应声应下。
铁巧转头就找山崖据点的幸存者管事,直白开口:“跟大伙说下,我们刚接到命令,得立刻带着物资去皇宫,今天就得动身。”
那管事是个实在的中年汉子,一听这话连忙上前,满脸感激又带着不舍:“铁巧大哥,你们这就要走啦?这阵子真是多亏了你们,帮我们清周边的麻烦,教大伙自保的本事,还帮着凿井找吃的,我们才能安安稳稳待在这。”
铁巧摆摆手,语气实在:“都是该做的,现在皇宫那边能安置人了,重建要凑一起发力,我们去那边搭把手,不算远走。”
一旁阿果正忙着归置打包好的粮油、布匹,闻言接了话:“我们备的物资都够用量,全是吃的、穿的还有伤药,都是皇宫那边眼下急着用的,肯定能解燃眉之急。”
管事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真心实意的感谢:“你们心太细了,备的全是刚需的东西。之前没你们在的时候,我们天天提心吊胆,生怕有意外,哪敢安安稳稳落脚,早就还在四处躲着了。”
骨玲一边清点伤药包裹,一边轻声接话:“把隐患清干净,让大伙安稳住着,本就是该做的。你们之后要是往皇宫去,就顺着大路走,沿途都稳妥,只管放心。”
管事连忙点头,脸上露着期盼:“正打算往那边去呢!一听说皇宫能住人,大伙都盼着过去,也好跟着皇帝和殿下一起好好重建家园。就是路不近,老人小孩走得慢,心里有点犯愁。”
开福守在堆得整齐的物资旁,沉声开口:“路上没危险,青壮多帮衬着老弱,慢慢走就行。真要是遇上难处,路边留个记号,我们后续会有人过来接应。我们先去皇宫,帮你们把前站打点好。”
管事一听这话,立马喜上眉梢:“那可太贴心了!有这话,我们心里就踏实多了。你们这一路过去,得走多长时间啊?我们也好算着时辰动身,尽量早点去跟大伙汇合。”
凯铁刃正检查随身的家伙事,闻言应声:“也就半天的路程就能到皇宫,你们不用急,分批动身最合适,别为了赶路慌慌张张的,把身子累坏了反而麻烦。”
管事搓着手,一脸恳切:“多谢你们体谅!我们这阵子攒了点粗粮,虽说不多,但也是大伙的一点心意,能不能让我们掺到你们的物资里,一起送到皇宫去?”
铁巧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你们自己留着,路上赶路还得充饥呢。我们备的物资够皇宫那边应急了,不用再添。”
管事执意要给,语气很坚决:“铁巧大哥你别推辞,这是我们所有人的心意,就想为重建尽点力。之前全靠你们帮衬我们,我们也想做点能做的事。”
吉娜看他态度诚恳,便开口应下:“行,那我们就收下,也算领了大伙的心意。你让人把粮食规整好,我们一起捎过去。”
管事大喜过望,立马转头冲旁边的青壮喊:“快!把咱们攒的那几袋粗粮都搬过来,仔细装好了,可别撒了!”转回头又对着几人拱手道谢,“多谢几位大哥大姐成全!对了,皇宫那边地方够大不?我们这百万人,能都住下不?”
吉娜点头回应:“放心,皇宫的房子都好好的,空屋子多得很,百万人分批安置,肯定住得下,不用愁没地方歇脚。”
管事彻底松了口气,笑着说道:“那就好那就好!之前还一直担心人多屋子少,大伙得露天将就,这下可彻底放心了。你们到了皇宫,可得替我们给皇帝和五特大人带个好,谢谢他们一直记挂着我们这些老百姓。”
阿果笑着应声:“放心,这话肯定带到。你们动身的时候,记着让青壮轮流在队伍前后守着,老人小孩放队伍中间走,这样最稳妥。”
管事连忙应下:“记下了!肯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咱们这边青壮都学了防身的本事,小麻烦都能应付,保证能护好老弱妇孺。对了,你们带这么多物资,是走路去还是找车马啊?这么多东西,走路得多费劲。”
铁巧淡淡一笑:“我们有代步的法子,物资也能稳稳当当运走,不用你们操心。你们往后动身,路上要是碰到落单的幸存者,能带上就带上,都是曜日东国的老百姓,聚在一起才好过日子。”
管事连连点头:“那是自然!但凡遇上,肯定得领着一起走,都是受苦的人,凑在一起才踏实。你们赶路要紧,我这就让人去搬粮食,绝不耽误你们动身。”
骨玲轻声补充:“不用急,规整好就行,不用慌。我们走后,你们动身之前,再清点一遍各自的东西,别落下要紧的物件。”
管事应声:“晓得晓得!肯定仔细清点,绝对落不下东西。你们到了皇宫,要是那边有啥要帮忙的,后续我们到了,尽管吩咐,大伙都有力气,啥活都能干。”
阿果笑着说:“好,一定转达。你们路上量力而行,不用赶进度,安全到皇宫比啥都强。”
管事点头应着,又叮嘱道:“你们路上也多留意,虽说没隐患,但也得当心些,物资重,别伤着自己。”
铁巧点头:“放心,我们心里有数。粮食搬过来后,咱们就动身了,你们后续动身,一路顺顺利利的。”
很快,青壮们把攒的粗粮都搬了过来,规整好放到物资堆里。铁巧几人不再耽搁,吉娜、阿果、骨玲身形一转,化作几架直升机,铁巧、开福、凯铁刃紧随其后,身形化作战斗机,各类物资稳稳固定在机身之上,轰鸣声起,几架飞行器腾空而起,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山崖据点这边,管事召集众人,高声说道:“大伙都听着,铁巧几位大人往皇宫送物资去了,咱们也分批动身,都往皇宫走!路上互相帮衬着,咱们跟着皇帝殿下,好好重建家园!”众人闻言都满脸欢喜,纷纷回去收拾简单家当,青壮主动帮老弱打包,有条不紊地分批朝着皇宫方向出发,沿途遇上零散的幸存者,也都热情相邀,队伍慢慢壮大,朝着故土重归的方向稳步前行。
五特望着宫外陆续赶来的百姓身影,转头对着皇帝赵宴与一众朝臣开口,议事的语气沉稳又切中要害:“眼下皇宫能落脚,重建的事得一步步铺开来,首要的是先把眼下的难处捋顺,再谋后续。”
皇帝赵宴颔首,神色凝重:“五特大人说得是,历经劫难,百废待兴,重建之事头绪繁多,还得靠大人提点,君臣一心才能把事办妥。”
三皇子立在旁侧,应声附和:“父皇所言极是,如今百姓陆续往皇宫来,大伙心里都盼着安稳,只要把当下的事落好,后续重建自然能顺顺当当。”
五特接话道:“现在最关键的是人员安置。眼下外头冰天雪地,天寒地冻的,百姓赶路辛苦,必须得有安稳地方落脚,容不得半点马虎。”
皇帝当即应声:“这是自然,百姓流离许久,能有个遮风挡雪的住处是头等大事,绝不能让他们再受冻。”
“皇宫里这些空置的殿宇厢房,虽说有些残破,但门窗还齐,取暖能凑活,就让老百姓们先住着。”五特看向众人,语气笃定,“先让大伙安下心,才能谈后续耕作修缮。”
皇帝连连点头,语气恳切:“理应如此!皇宫本就是为了护佑子民,如今让百姓住进来,才是它该有的用处,殿宇破些无妨,能遮寒保暖就好。”
一名朝臣拱手开口:“陛下英明,五特大人思虑周全,百姓们能住进皇宫,定能感受到陛下的体恤,民心只会更齐。”
另一位大臣也跟着附和:“是啊,民心安稳了,往后不管是修缮宫宇,还是重建家园,百姓们定能尽心尽力,劲往一处使。”
五特淡声接话:“住处落定,紧跟着就是生活物资,这两样凑齐了,百姓们才能彻底安下心,朝臣们也能安心统筹诸事。”
皇帝面露忧色,轻叹道:“朕正忧心物资之事,洞内带出的物资本就不算充裕,如今百姓源源不断赶来,怕是撑不了太久。”
三皇子也皱起眉:“父皇说得是,眼下天寒地冻,没法寻粮耕作,物资一旦断了,大伙的生计就成了难题。”
五特见状,缓缓开口安抚:“陛下与殿下不必忧心,物资的事我早有安排。我让我的同伴,先前你们也见过的,那些能化作飞行器的,已经让他们带着物资往这边赶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到。”
皇帝闻言,眼中当即露出发喜:“当真?有几位大人送物资过来,可就解了燃眉之急,真是太好了。”
五特点头,续道:“不止他们,我之前和田州堡边陲的一位厅长打过招呼,让他那边不断往这里运送物资,各类刚需物件都会陆续送来。”
一名大臣连忙追问:“五特大人,田州堡那边当真肯源源不断送物资?如今各处都受劫难,他们怕是也有自己的难处吧?”
“这点大可放心,物资定然是够的。”五特语气笃定,半点不含糊,“那位厅长已然应下,绝不会误事,各类吃穿用度的物资,都会按时送来。”
三皇子面露期许:“如此一来,生计就不愁了,百姓们有住处有吃食,定能踏实下来。只是田州堡远在边陲,他们这般相助,当真可靠吗?”
五特应声:“可靠的,我信得过那位厅长,更相信田州堡的堡长,定会源源不断往耀日山脉这边送物资,往后物资只会愈发充足,绝不会让大伙受冻挨饿。”
皇帝心头大石彻底落地,拱手对着五特道谢:“多亏五特大人思虑长远,提前安排妥当,不然朕真要为物资之事寝食难安,这份周全,朕感激不尽。”
五特抬手虚扶:“陛下不必多礼,稳住局面,让百姓安稳,本就是我该做的。物资有保障,人员安置好,后续的事才能稳步推进。”
另一位大臣拱手问道:“五特大人,那后续除了住处和物资,我们还该优先筹备哪桩事?也好提前着手安排。”
“先把住处和物资这两件事抓实,其余的循序渐进。”五特道,“等百姓们都安置妥当,物资也齐备了,再商议耕作、修缮这些事,眼下切不可贪多求快,乱了章法。”
皇帝深以为然:“大人说得极是,眼下最忌心浮气躁,先安民心,固根本,再谋长远,才是稳妥之计。宫内库房里还存着些往日的物资,只是不知余下多少,能不能应急。”
说罢,皇帝转头看向身侧一位朝臣,吩咐道:“你即刻去库房清点一番,看看内里尚存的粮草、布匹、伤药还有多少,一一记清,回来禀报。”
那大臣当即躬身领命,语气恭敬又利落:“臣遵旨,这就去库房仔细清点,绝不敢有半点疏漏,定会尽快回来向陛下与诸位回话。”
三皇子见状,补充道:“你且仔细查点,若是有能用的物件,也一并登记在册,眼下正是缺东少西的时候,些许物件都能派上大用场。”
这位大臣应声:“殿下放心,臣定然逐一处查验,不管粮草器物,都会详实记录,不漏掉一样可用的东西。”
五特叮嘱道:“库房若有破损漏风的地方,也一并留意,若是存着怕潮怕冻的物资,得先妥善处置,别折损了好用的东西。”
大臣连忙应下:“多谢五特大人提点,臣记下了,清点物资时,定会顺带查看库房各处,有不妥当的地方,会先简单规整,护住内里物资。”
皇帝点头:“去吧,路上不必耽搁,早去早回,也好让我们心里有数。”
大臣再次躬身行礼:“臣这就动身。”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去,朝着库房方向赶去。
待大臣走后,一位朝臣拱手问道:“陛下,五特大人,百姓陆续入住宫宇,是否要分派专人打理?宫宇虽能住人,却也得规整一番,取暖的柴火也得提前备足。”
皇帝看向五特,征询其意:“五特大人觉得此事该如何安排?”
五特应声:“此事可行,分派忠心妥当的朝臣牵头,再挑些手脚麻利的青壮帮忙,清扫屋舍,规整住处,把取暖的事盯紧,天寒地冻,可不能让百姓冻着。”
三皇子接话:“儿臣愿牵头打理此事,青壮们大多习得防身本事,做事利落,定能尽快把宫宇规整好,让赶来的百姓都能顺利入住。”
皇帝面露赞许:“你去办此事,朕放心。切记要体恤百姓,老弱妇孺的住处要优先规整,取暖的柴火多往老人小孩住处送。”
三皇子躬身应道:“儿臣遵旨,定当事事以老弱为先,绝不让百姓受半点委屈。”
又一位朝臣开口:“陛下,若是后续物资陆续送到,是否要设专门的地方存放?也好方便分发,不致混乱。”
五特应声:“此事考虑得周到,可在皇宫偏院寻几处牢固的殿宇当库房,派专人看守,物资到了分门别类安置,分发时造册登记,按需分给百姓与朝臣,既不浪费也不短缺。”
皇帝连连称是:“就按五特大人说的办,此事便交由户部主事督办,务必做到账物相符,分发公允,绝不能出现克扣私藏的情况。”
那名户部主事连忙躬身:“臣遵旨,定当尽心督办,确保物资存放妥当,分发公允,绝不敢出半点差池。”
五特环视众人,语气沉稳:“住处安置好,物资有保障,人心定了,后续修缮宫宇、重启农耕、筑牢防线这些事,就能一步步推进,重建之事,虽难但必定能成。”
皇帝神色笃定,眼中重燃威仪:“五特大人所言极是,有大人相助,有诸位朝臣尽心,有百姓齐心,纵使眼下艰难,也定能让曜日东国重拾生机,再现往日盛景。”
阿果凑到五特跟前,眉眼间带着几分灵动,语气轻快又条理分明:“夫君,曜日东国的海岸线我们都已经布好至阳结界了,各处都稳妥得很,半点隐患都留不下。”
五特转头看向她,神色淡然颔首,语气柔和几分:“做得好,海岸线布好结界,便能防着外头的隐患闯进来,守住这方门户。”
阿果笑着接话:“布完结界往回走,正好遇上铁巧他们在帮着据点搭基础设施,我们便停下来搭了把手,帮着多规整了几处能落脚的地方。”
“铁巧他们那边进度如何?搭的设施够百姓们用吗?”五特随口问道,目光还扫过宫外陆续赶来的百姓,神色沉稳。
阿果应声:“够用着呢,都是些简易却扎实的棚子和灶台,能护着人遮风挡雪,实用性强得很。我们搭完正歇着,就听见你用神识传的话,立马就收拾物资往这边赶了。”
骨玲这时也走上前,语声温婉又清晰:“夫君,我们知晓皇宫这边要安置大批百姓,特意多归置了些物资,把能带上的粮油、布匹、柴薪这些刚需物件都装了,比原定带的多了不少。”
吉娜亦缓步走近,补充道:“沿途还捡补了些能用的器物和伤药,想着人多事杂,这些东西定能派上用场,便一并都带来了。”
五特听完,微微摇头:“眼下赶来的百姓越来越多,后续还会有更多各处的人汇聚过来,这些物资看着多,要撑到后续农耕落地、各处步入正轨,还是不够用。”
阿果愣了愣,随即点头附和:“你说得是,这么多人要吃要穿,还有老弱妇孺要顾着取暖,日常用度耗得快,确实不经用。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补够?”
“咱们几个再化作直升机和战斗机,分批再去取几回物资,多备些粮草、布匹、柴薪,还有伤药和农具才稳妥。”五特语气笃定,已然拿定主意。
骨玲当即应声:“好,听夫君的,多跑几趟不算辛苦,物资备得越足,百姓们心里越安,咱们后续的事也能顺顺当当推进。”
吉娜也颔首应下:“没错,往返奔波不算什么,只要能解皇宫这边的燃眉之急,让大伙安稳度日,再多跑几趟也无妨。”
五特点头,转头便寻到皇帝赵宴,拱手说道:“陛下,内人们送来的这批物资,应付眼下零星百姓尚可,但后续汇聚的人会越来越多,远远不够支撑长久之用,我们打算再分批去多取几趟物资,确保大伙吃穿用度无忧。”
皇帝赵宴连忙拱手回应,满脸恳切感激:“多谢五特大人,更多谢几位夫人费心操劳,这般事事替我曜日东国考量周全,朕与满国子民,实在感激不尽。”
三皇子也上前躬身附和:“是啊,有五特大人与几位夫人往返奔波运送物资,我们便无需再忧心生计短缺,能一心扑在安置百姓和规整宫宇事宜上,真是解了我们的天大难题。”
五特淡声道:“陛下与殿下不必客气,物资充足才能稳住人心,这是重建家国的根本,本就该办妥。我们这就动身,速去速回,不会耽搁太久。”
皇帝连忙道:“大人与几位夫人奔波辛苦,务必多保重,若是途中有需我们配合之处,尽管开口,朕定当全力安排。”
五特微微颔首,转头看向阿果三人,语气沉稳:“咱们动身吧,早些去早些回,这边还等着物资用。”
阿果三人齐声应下:“好。”几人不多耽搁,身形转瞬变幻,各自化作直升机与战斗机,轰鸣声轻起,朝着物资存放处疾驰而去。
这般往复几回,几人每次都满载物资而归,皇宫旁规整出的库房渐渐堆得满满当当,各类物资分门别类,井然有序。这日几人运完物资返程,途中恰好路过几处先前救下的幸存者据点。
五特放缓身形,对着据点内的百姓扬声开口:“诸位,曜日东国境内的隐患已尽数肃清,如今皇帝陛下已入皇宫主持大局,正牵头重建家国。”
据点内的百姓闻声围拢过来,一名管事模样的人拱手问道:“五特大人,您是说,我们往后都能安稳度日了?去皇宫那边,当真能有安身之处?”
五特应声:“自然是真的,皇宫内空置殿宇众多,足够安置众人,眼下正需人手帮忙规整建设,谁若是想去皇宫帮忙共建家园,便可收拾妥当动身,沿途皆安稳无虞。”
阿果补充道:“大伙也不用勉强,若是觉得此处住着习惯,想留在山洞据点也无妨,两处皆能寻到生计,后续物资也会往这边配送。”
骨玲接话:“去哪全凭大伙心意,不管是去皇宫,还是留在此处,都能安稳度日,不必有半点顾虑。”
一名百姓高声问道:“五特大人,几位夫人,皇宫那边缺人手做活吗?我们身强力壮,都能干活,去了能帮上忙吗?”
吉娜笑着应声:“缺得很,不管是清扫规整,还是搭盖棚屋,都需人手,你们去了,定能派上大用场,还能跟着大伙一起,早日把家园重建起来。”
又一名百姓问道:“那留在据点这边的话,后续会有人来帮我们建设吗?也能像皇宫那边一样规整住处吗?”
五特点头:“会的,后续会留人手过来帮衬各处据点建设,物资也会按时送来,不管留在哪,都能把日子过安稳。”
“大人,那皇宫那边有吃的住的吗?我们带着老人孩子,怕去了不方便。”一名妇人轻声问道,满脸顾虑。
阿果柔声回应:“放心,住处早已规整妥当,粮草布匹也备得充足,老弱妇孺去了会优先安置,还会多分些取暖的柴薪,绝不会让你们受冻挨饿。”
管事又问:“那我们若是动身去皇宫,沿途会不会遇上难处?家里老人走得慢,怕出岔子。”
骨玲道:“沿途皆布有至阳结界,无半点隐患,青壮多帮衬老弱,慢慢赶路便是,若遇难处,沿途据点亦可落脚休整。”
一名青壮拱手道:“我想去皇宫!能跟着陛下一起重建家园,是好事,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即刻动身!”
另一名百姓笑道:“我也去!皇宫是国都,跟着大伙一起建设,往后日子定越来越好,留在这总归偏僻些。”
也有人低语:“我觉得这边住着踏实,不想挪地方了,等后续有人来帮忙建设,在这也能好好过日子。”
五特见状,扬声说道:“大伙各随心意就好,不必强求他人,也不用勉强自己。”
吉娜补充道:“若是要去皇宫,可结伴同行,互相有个照应;留在这边的,安心等着后续帮扶即可,日子定能越过越稳。”
那管事对着五特几人拱手道谢:“多谢大人与几位夫人告知,我们这就和大伙合计合计,想去的便整队动身,定不给大人添麻烦。”
五特点头:“无需客气,诸位安心抉择便是。如今曜日东国全境已无隐患,往后便是专心重建家园的时候,只要大伙齐心,定能早日重拾往日烟火。”
众人纷纷拱手致谢,高声应和:“多谢五特大人!多谢几位夫人!”
五特几人见状,不再多耽搁,与众人道别后,身形一展,化作飞行器继续赶路。据点内的百姓则各自商议起来,不少人收拾行囊准备往皇宫去,也有人安心留在据点,处处都透着对安稳日子的期盼,曜日东国的重建之路,便这般在万众齐心之下,稳稳铺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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