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道之中,白光巨刃死死顶压着死气结界,滋滋对冲声震得石壁碎石簌簌掉落,黑白二气疯狂撕扯,僵持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布结界的亡灵法师堂主与长老们个个双目赤红,心头明镜一般——这道结界便是最后一道生路,结界一破,以墓道的逼仄地势,他们根本躲不开那些铁皮怪物的凌厉切割,等待众人的只会是挨个被斩杀、灭魂爆头的下场。
没人敢有半分懈怠,尽数倾囊催发周身死气,黑袍鼓胀如风中残烛,不少长老气息已然枯竭,面色惨白如纸,却依旧咬牙强提魂力,将仅剩的死气源源不断渡向结界。黑幕上的阵纹忽明忽暗,裂痕虽在缓慢蔓延,却被众人拼命灌注的死气死死压制,堪堪撑住巨刃的威压。可恒星能量盒的威能源源不断,刃气后劲十足,结界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单凭寻常死气,已然难挡颓势。
“撑不住了!结界扛不住这股劲!”一名堂主嘶吼出声,黑气从他七窍溢出,显然已透支魂力。话音未落,结界上的裂痕陡然扩宽几分,黑幕凹陷得愈发厉害,眼看便要崩开。危急关头,一名枯瘦长老眼中闪过决绝,猛地厉喝:“献祭魂力!以我魂体补结界!”
话音落,他周身黑气骤然暴涨,竟是不惜燃烧自身魂体,化作浓稠至极的死气涌向结界。结界上的裂痕瞬间凝住,甚至隐隐愈合几分,阵纹也随之亮了一瞬。其余堂主长老见状,眼底翻涌着不甘与绝望,却也知晓这是唯一的法子,一个个狠下心来,接连嘶吼着催动献祭之术。
“我也献祭!务必拦住他们!”
“魂体算什么!总好过被斩魂爆头!”
一道道浓郁黑气接连从堂主长老体内涌出,皆是燃烧魂体换来的本命死气,死气结界被这般力量灌注,瞬间变得愈发厚重,黑幕凝得如墨玉般坚实,竟硬生生将纯白巨刃顶退半寸。布结界的众人面色愈发枯槁,气息也愈发微弱,可看着暂时稳住的结界,眼底难得泛起一丝微光,哪怕是以命相搏,也想再多撑片刻,等灰袍首领请回达苍擎。
后方的高级亡灵法师们,早已被这股决绝震慑,却也被绝望裹挟。堂主长老们在前方燃烧魂体撑结界,他们则被推到结界后侧,但凡结界有缺口,便会被堂主们厉声喝令补位,一个个被迫顶着刃气余威,将自身死气渡向结界,不少人刚靠近,便被刃气余劲扫中,当场重伤倒飞,转瞬就成了加固结界的炮灰,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全。墓道里,献祭的黑气与溃散的死气交织,血腥味与魂体灼烧的怪异气味弥漫,惨状逼人。
五特一行人感知着结界的威能陡增,恒星能量盒依旧全速运转,指尖巨刃白光再盛几分,沉声喝道:“再加劲!他们在献祭魂体固结界,撑不了太久!”众人同步聚力,恒星能量顺着刃气倾泻而出,巨刃再度向前推进,狠狠扎进黑气之中。
结界上的阵纹开始疯狂闪烁,献祭换来的死气虽浓,却终究是竭泽而渔。那些献祭的堂主长老,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有人已然撑不住栽倒在地,魂体濒临溃散,可即便如此,余下的人依旧咬牙坚持,不甘就此覆灭,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加固着结界。黑幕与白光死死纠缠,裂痕时合时裂,墓道里的对冲声愈发刺耳,没人能预料这道用魂体筑起的结界,还能撑上多久。
灵影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悄悄传音五特:“这帮亡灵疯了,献祭魂体撑结界,虽撑不久,但怕他们还有后手。另外闭关的达苍擎还没动静,灰袍首领也没回来,得防着他们搞突袭。”五特盯着结界上不断蔓延的细纹,指尖劲气未松,冷声回应:“盯紧四周动静,结界死气已露颓势,待其力竭便是破局之时,星核铁那边也别松。”
话音刚落,便听得一名堂主凄厉嘶吼,他浑身黑气骤然散尽,身躯直直栽倒,魂体彻底燃尽,化作最后一缕死气融进结界。少了一人的死气支撑,结界瞬间震颤加剧,一道刺眼的裂痕顺着黑幕正中猛地炸开,白光趁势而入,黑气溃散的速度陡然加快。
布结界的众人脸色骤变,眼中满是不甘的绝望,拼了命催发最后死气填补,可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宽,恒星能量的威能早已浸透结界各处。终于,一声震彻墓道的巨响轰然炸开,死气结界彻底崩碎,漫天黑气四散狂飙,裹挟着残存的魂体碎片,朝着四周飞溅。
那些耗尽魂力的堂主长老,瘫倒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眼底只剩死寂——他们最恐惧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后方的高级亡灵法师们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往墓道深处逃窜,可狭窄的墓道里,根本无处可躲,五特一行人稳步向前,指尖白光再起,弑杀惩戒高级切割的刃气已然锁定了最先逃窜的几人。
死气结界崩碎的余波还在墓道里震荡,漫天黑气四散飘零。五特一行人呈合围之势稳步上前,金属躯体错落而立,将瘫倒在地的亡灵法师堂主、长老,还有慌不择路的高级亡灵法师尽数困在逼仄墓道中,退路彻底被封死。指尖凝着的弑杀惩戒高级切割白光未散,凌厉威压笼罩全场,但凡有亡灵敢轻举妄动,只会当场毙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残存的亡灵们看着逼近的铁皮机器人,眼中翻涌着不甘与怨毒,有人撑着残破身躯怒目而视,沙哑嘶吼:“你们这群铁皮怪物,不过是仗着地势逞凶,真要正面搏杀,未必能赢我们!”
铁巧金属臂膀微动,刃气寒光扫过那名说话的堂主,冷声怼道:“败军之将,也敢大言不惭?方才献祭魂体都拦不住,现在逞口舌之利,可笑!”
那堂主气得浑身发抖,黑气紊乱翻涌,却连站都站不稳,只能啐着黑血怒喊:“若不是墓道狭窄施展不开,若不是君主闭关未出,你们焉能有机会?待君主出关,定将你们挫骨扬灰!”
阿果指尖白光一闪,逼得那堂主瑟缩后退,淡淡接话:“闭关的君主救不了你们,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何须多等?”
一名亡灵长老气息奄奄,却依旧梗着脖子叫嚣:“我们乃君主麾下亲信,你们斩了我们,君主定会踏平你们的老巢,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铠铁刃应声怼回:“纵有君主又如何?今日先斩你们,他日便寻他算账,尔等还没资格操心身后事!”
这般互怼拉扯足足过了二十余回合,亡灵们或是嘴硬叫嚣,或是放狠话威胁,或是怨怼咒骂,句句皆是不甘,却没一人敢真的率先发难——他们心里清楚,此刻动手,不过是自取灭亡。五特听得不耐,周身金属躯壳微微震颤,冷声喝止,语气里满是杀伐决绝:“别跟他们废话,尽数斩杀,灭魂爆头,不留后患!”
指令落,众人指尖白光便要迸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墓道深处传来一阵急促又疯狂的脚步声。灰袍首领踉跄着奔来,黑袍破烂不堪,周身黑气涣散大半,脸上没了半分往日威严,只剩穷途末路的癫狂。他方才在闭关石门前嘶吼叩击许久,石门始终纹丝不动,回头望见结界崩碎、众人被围,便知大势已去,以他的罪责,无论逃与不逃,最终都是死路一条。
绝望之下,他反倒生出破罐子破摔的狠戾,眼底布满血丝,嘶吼着朝着墓室最深处的闭关密室方向狂奔,嘴里疯喊着:“大势已去!我活不成,你们也别想安稳!今日便毁了这密室门,拉达苍擎一起陪葬!”
这话一出,被围的亡灵们尽数骇然,有人惊声呼喊:“首领不可!君主闭关到了紧要关头,毁了密室,咱们都得魂飞魄散!”
“疯了!你彻底疯了!君主若出事,就算身死,魂体也难逃无尽折磨啊!”
几名堂主急得想要起身阻拦,可魂力枯竭、身躯重伤,刚撑起身子便重重摔倒,只能眼睁睁看着灰袍首领疯了般扑向那扇紧闭的密室石门。
灰袍首领全然不顾身后呼喊,周身仅剩的死气尽数凝于掌心,化作一柄黑气森森的巨爪,拼尽最后魂力朝着石门狠狠拍去,嘶吼声震彻甬道:“达苍擎!你闭关不出,弃我们于不顾!今日我便毁了这门,你我同归于尽!”
五特眼神一凛,灵智核瞬间锁定灰袍首领,他虽不知密室里的达苍擎究竟状况如何,但绝不能任由对方胡来,更怕密室之中另有变数。当即沉声下令:“开福、铠铁刃,随我去拦他!铁巧、阿果、骨玲,清理余下亡灵,速战速决,灭魂爆头,不可延误!”
“明白!”众人应声领命,动作分毫不拖。铁巧三人留在原地,指尖弑杀惩戒高级切割白光迸发,朝着被围的亡灵们斩去,那些亡灵本就无力反抗,此刻更是慌了心神,哀嚎声接连响起,每一道刃气落下,便有一人被腰斩,随即补劲灭魂爆头,尸身再被弑杀惩戒高级烈焰炼化,转眼便有大半亡灵殒命。
另一边,五特带着开福、铠铁刃飞速追向灰袍首领,金属脚掌踏得墓道地面咚咚作响,指尖弑杀惩戒高级切割已然凝势。灰袍首领听得身后劲风逼近,却半点没有回头,反倒愈发癫狂,黑气巨爪接二连三拍在石门上,石门被震得嗡嗡作响,表面浮现出淡淡的裂纹,密室周围的死气也开始紊乱,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灵影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传来:“五特!密室那边的能量波动不对劲,好像不止死气,还有别的气息,小心有诈!而且地脉下的星核铁,好像和密室的波动有点牵连!”
五特目光沉凝,脚下速度再提,冷声回应:“知晓,先拦下他,再探虚实。”
眼看灰袍首领的黑气巨爪又要拍向石门,五特指尖白光骤然劈出,弑杀惩戒高级切割的刃气直取其背心,厉喝一声:“住手!”
五特指尖弑杀惩戒高级切割的刃气破空直取灰袍首领背心,劲风裹挟着凛冽杀意逼近。灰袍首领早存了拼命的心思,身形猛地向旁狼狈侧扑,借着墓道狭窄的地势堪堪躲开,刃气擦着他的黑袍劈在石门上,溅起数道火星,石门表层石屑簌簌掉落。
躲过致命一击,灰袍首领狞声狂笑,将周身残余的所有魂力与死气尽数凝于双掌,拼尽最后气力朝着闭关石门狠狠拍去。一股狂暴的黑气轰然撞在石门之上,沉闷巨响震彻墓室深处,那扇坚固的石门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随即轰然崩碎,碎石飞溅间露出漆黑的密室入口。
灰袍首领眼底只剩癫狂,不顾碎石划伤躯体,第一时间钻了进去。可刚踏入密室,他整个人便僵在原地,双眼瞪得浑圆,满是难以置信的呆滞——密室之内空空如也,石壁光裸,除了角落一具石棺外,再无他物,哪里有半分达苍擎闭关的踪影。
与此同时,五特带着开福、铠铁刃赶到石门处,目光扫过空荡的密室,当即沉声传令,神识同步传向墓道那头的铁巧三人:“被困的亡灵堂主、长老,尽数斩杀,勿留活口!”
墓道之中,残存的亡灵们本就重伤垂危,魂力枯竭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听闻这话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有人瘫在地上苦苦哀求,有人还在做无谓的咒骂,却无一人能调动半分死气反抗。五特见他们已然无力招架,再度下令:“无需动用切割,以弑杀惩戒高级烈焰送他们上路,速战速决!”
铁巧、阿果、骨玲领命,掌心同时迸发金红烈焰,弑杀惩戒高级烈焰席卷而出,瞬间将被困的亡灵尽数笼罩。烈焰裹着纯阳之力,灼烧得亡灵们黑气滋滋溃散,魂体受创的凄厉哀嚎此起彼伏,却连挣扎都做不到。不过片刻,所有残存的亡灵堂主、长老与高级亡灵法师,皆被烈焰炼化殆尽,魂飞魄散,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墓道内的死气也随之彻底消散。
三人清理完毕,即刻赶往密室与五特汇合,密室入口被几人牢牢守住,灰袍首领彻底成了瓮中之鳖。他僵立在原地许久,才缓过神来,心头翻涌着极致的疑惑与不安,嘴里喃喃自语:“达苍擎去哪了?他不在这,那他在哪?”
慌乱之下,他踉跄着扑向密室角落那具唯一的石棺,双手死死扣住棺沿,拼尽气力将沉重的棺盖推开。棺内依旧空空如也,没有尸骨,没有宝物,唯有棺底正中,赫然露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洞,黑黢黢的望不见尽头——竟是一条密道。
看清密道的瞬间,灰袍首领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半步,脸上血色尽褪,随即惨然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绝望、不甘与彻骨的悲凉:“原来如此!原来早走了!达苍擎居然早就离开了,把我们这帮人抛下在这古墓里,傻乎乎地守着这破阵眼,替他卖命到死!真是可笑!太可笑了!我们这帮人,愚蠢至极!早知道如此,我等何苦死守,早就该逃离此处,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狂笑渐歇,他瘫坐在地,周身黑气彻底散尽,眼底只剩死寂。密室之内一片死寂,唯有他粗重的喘息声,混杂着石棺旁密道里隐隐传来的微弱气流声。
五特一行人缓步踏入密室,金属躯体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将灰袍首领的退路彻底封死。灵影的声音适时传来:“五特,密道通向地脉方向,大概率能通到墓室之外,达苍擎应该是从这走的。另外地脉下的星核铁,分布范围刚好能覆盖这条密道的走向。”
五特目光扫过那处密道洞口,又看向瘫在地上心如死灰的灰袍首领,指尖微光乍现,冷声开口:“事到如今,你已无路可逃,说,达苍擎何时离开的?密道尽头通向何处?”
五特目光扫过那处密道洞口,又看向瘫在地上心如死灰的灰袍首领,指尖微光乍现,冷声开口:“事到如今,你已无路可逃,说,达苍擎何时离开的?密道尽头通向何处?”
灰袍首领浑身一颤,抬眼看向五特,眼底只剩麻木的空洞,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断断续续道:“我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他喉间滚动几下,气息愈发孱弱,话语里满是无力的茫然,“达苍擎只说他要闭关,之后就让我们守住这个地下墓室,守好阵眼,其余的半点没提。”
话说到半截,他猛地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黑血顺着指缝溢出,咳得身躯佝偻成一团,好半天才缓过劲,喘着粗气续道:“我……我们都当真了,尽心尽力守着,以为守好这里,等他出关便有生路。”他苦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的悲凉,抬手抹了把嘴角黑血,“我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说我撒这个谎干啥?横竖都是一死,没必要拿这话骗你。”
他顿了顿,又咳了几声,气息愈发不稳,眼底翻涌着几分迟来的恍然:“我就知道,达苍擎让我们守住这个阵眼,之后,他又布设了其他几个地下墓室的阵法,好像是要控制耀日东国。只要阵法能成功启动,这里就是亡灵法师的天堂,死气将会加倍,到时候这股力量想控制都难。”
灰袍首领垂眸看着自己干瘪枯槁的双手,往日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无尽的颓丧,声音又低了几分:“既然达苍擎把我们都抛下了,我还替他去隐瞒,有必要吗?从石门崩开,看见这空密室的那一刻起,我就什么都明白了,我们这群人,从头到尾都是他的弃子。”他又咳着摇了摇头,语气里添了几分颓然,“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这的阵眼已经被破了,后续的我也不清楚,我就知道这些。”
他缓缓抬眼,看向五特指尖的微光,眼神里没了半分怨怼,只剩求死的恳切,语气平静得反常:“行了,该说的我都坦言了,我知道自己活不成,给我一个痛快吧,我这一辈子,争过拼过,最后落得这般下场,也什么都够了。”
话音落,他便缓缓闭上双眼,瘫坐在地的身躯彻底放松,连脖颈都无力地歪着,静等那致命一击落下,没了半分求生的念头。
灵影的声音悄然传至五特耳畔:“他气息紊乱,心神涣散,话里没藏着力道,不像是撒谎,想来是真不清楚达苍擎的踪迹,阵法这事倒像是藏了许久的隐秘。”
五特指尖微光凝而未发,目光沉沉锁着灰袍首领,周身威压丝毫不减,确认对方已然没了任何反抗之心,也无半分隐瞒之意。铁巧三人立在身侧,掌心烈焰未熄,只等五特一声令下便动手,密室里只剩几人金属躯体的轻颤,还有灰袍首领微弱的喘息声。
“那行,给他一个痛快吧。”五特话音落,指尖骤然腾起炽烈金红焰光,弑杀惩戒高级烈焰毫无滞涩地迸发而出,速度快得让人无从感知,转瞬便将灰袍首领周身彻底裹覆。烈焰裹挟着纯粹的纯阳之力,没有刺耳的哀嚎,没有绵长的灼痛,不过瞬息之间,灰袍首领的身躯便尽数化作细碎灰烬,簌簌落在密室的石地上,风一吹便散得无踪,连半分残留都未曾留下。
五特缓缓收回指尖余温,目光沉凝扫过密室石壁与那处密道洞口,周身金属躯壳轻颤间,沉声精准发号施令:“吉娜,你留在此处,在整个地下墓室全域布下至阳结界,彻底清剿残存浊气,杜绝后患。开福,即刻化形为钻地车,循着地脉波动开采星核铁,务必稳准开采,留存好矿源印记。铁巧、铠铁刃,随我沿这密道深入,探查尽头方位与周遭路况,谨防暗处有埋伏。”
语毕,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阿果与骨玲,语气添了几分叮嘱:“阿果、骨玲,你二人专职协助吉娜,紧盯她的高精密恒星能量盒,务必将能量数值稳固维持在80以上,结界布设期间不可有半分回落,确保结界威能充足。”
“遵命!”众人齐声领命,动作干脆利落,无半分拖沓,当即分拨各司其职。
阿果与骨玲一左一右护在吉娜身侧,二人掌心同时浮起柔和的白光,精纯的恒星能量循着掌心稳稳渡向吉娜手中的高精密恒星能量盒。盒身瞬间亮起莹润光泽,能量刻度条稳步攀升,数息间便稳稳定格在80以上,盒身传来的暖意源源不断涌向吉娜周身。吉娜凝神静气,手持能量盒缓步绕行密室,指尖引着醇厚的纯阳能量,顺着地面纹路、石壁缝隙缓缓铺展,淡金色的结界光纹如同游丝般蔓延,所过之处,残存的微弱浊气尽数消融,密室里的阴冷感也随之渐渐褪去。
另一边,开福立在密室空旷处,金属躯体陡然响起一阵密集的咔嗒重组声,周身部件精准咬合、有序伸缩,厚重的金属躯壳层层折叠归位,头颅与四肢收敛嵌入躯干,原本的人形轮廓快速重塑,转瞬化作一辆棱角硬朗的合金钻地车。车身通体泛着冷冽金属光泽,前端的螺旋合金钻头纹路细密,转动间泛起森然寒光,车底承重轮稳稳贴地,钻头轻碾石面找准地脉星核铁的波动方位,随即发出低沉有力的嗡鸣,缓缓扎向地面,朝着地脉深处稳步掘进。
五特目光落向石棺下那黑黢黢的密道,先俯身扫过密道边缘的石痕,确认无即时机关后,率先抬步迈入。密道狭窄逼仄,仅容一人从容通行,两侧石壁粗糙,沾着些许陈旧的灰渍,脚下石阶因常年无人踏足,落着薄薄一层浮尘,但还是能看到达苍擎星泽里走时的蛛丝马迹。铁巧与铠铁刃紧随其后,三人呈前后错落的警戒姿态,脚步沉稳放轻,金属脚掌踏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密道里格外清晰。三人指尖皆凝着弑杀惩戒切割的凛冽白光,莹白刃气敛而不发,目光警惕扫视着前方漆黑的前路,周身威压尽数铺开,防备着密道深处可能潜藏的未知凶险,一步步朝着深处探去。
五特三人顺着狭窄密道稳步前行,密道内漆黑幽深,仅三人指尖凝着的刃光映出身前丈许之地。五特催动灵智核运转,一边施展临死前神识共享技能搜取着过往残留的微弱魂息,一边以灵智盒逐层扫描隧道周遭石壁与前路,细密的探查波纹无声铺开,将暗处的每一处石缝、每一丝气流都纳入感知。片刻后,灵智核反馈前路无机关埋伏,也无活物气息,五特心头微松,却依旧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眸光沉定,指尖白光敛去,转而腾起一簇淡金烈焰,正是弑杀惩戒第一级烈焰,千五百度的高温稳稳裹着指尖,不烈却精纯。他抬手贴向身侧冰冷粗糙的石壁,烈焰所过之处,石壁上附着的暗沉死气滋滋作响,转瞬便被灼烧成缕缕白烟消散。这低级烈焰对付残存死气已然绰绰有余,既能彻底净化隐患,又能最大程度节省恒星能量,无需动用威能过剩的高级烈焰。铁巧与铠铁刃分立两侧,亦放缓脚步,一边警惕扫视四周,一边借着五特燃起的烈焰余光,留意着隧道壁上的痕迹——石壁上既有规整的凿痕,显是人工开凿的手笔,又有多处天然褶皱与钟乳状凸起,混着岁月侵蚀的斑驳印记,天然与人工的痕迹交织,让这条幽深隧道更显奇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三人循着隧道一路往前,脚下石阶渐渐过渡成天然碎石路,密道时而狭窄仅容侧身,时而稍宽可两人并行,千五百度的烈焰始终舔舐着石壁,将沿途死气尽数涤荡。不知行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隐约天光,隧道尽头的风裹挟着刺骨寒意灌了进来,三人脚步加快,踏过最后一段崎岖石路,齐齐走出了隧道洞口。
一出洞口,凛冽的寒风便呼啸着扑来,刮得金属躯体泛起阵阵冷意,眼前的景象更是一派极致凄凉的冬日荒景。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鹅毛大雪还在漫天飘洒,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压在天际,连日光都被遮得严严实实,只剩一片灰蒙蒙的冷光。无垠荒原被厚雪尽数覆盖,雪层下隐约凸起些不规则的轮廓,走近看才知是森森白骨,有兽骨也有人骨,或零散散落,或半截埋在雪中,骨头上凝着白霜,早已被风雪侵蚀得斑驳发脆,不知在此沉寂了多少年月。
荒原之上错落立着几处残破房屋,皆是断壁残垣,腐朽的木梁歪歪扭扭地支棱着,大半被积雪掩埋,仅剩的几面土墙布满裂痕,早已没了挡风避雪的模样,墙头上挂着的破布碎片被狂风撕扯着,在风雪中发出呜呜的声响,似是亡魂的低泣。四下里寂静得可怕,唯有风雪呼啸的呜咽声,还有脚踩积雪时发出的咯吱轻响,偶有寒风卷着雪沫掠过白骨与断墙,卷起细碎的骨渣与木屑,转瞬又被新雪轻轻覆住,一派死寂荒芜,透着蚀骨的寒凉与沧桑,望之令人心头沉郁。
五特抬手收了弑杀惩戒第一级烈焰,灵智盒再度铺开扫描,指尖微光闪烁,目光扫过这片白雪皑皑的荒原与周遭的残破痕迹,沉声开口:“此处是耀日东国地界,没想到密道尽头竟藏着这样一处隐秘出口,这隧道人工开凿与天然地势相融,手笔不小。”铁巧与铠铁刃分立两侧,金属目光扫过遍地白骨与断垣,周身戒备未松,静待五特后续指令。
五特望着这片荒寂苍茫的雪原,喉间陡然干咳几声,金属躯壳震出细碎嗡鸣,心底郁气翻涌,猛地抬手凝起凛冽劲气。弑杀惩戒高级爆、高级切割、高级烈焰同时迸发,金红焰浪裹挟着锋利刃气与强劲爆力席卷四周,漫天飞雪遇高温烈焰瞬间蒸腾成白茫茫水雾,簌簌落雪声转瞬被焰气翻涌声盖过,地面厚重积雪不消片刻便涤荡干净,露出来的土地干裂枯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满是荒芜疮痍。
铁巧目光扫过消融雪水后泥泞又苍凉的大地,上前半步沉声开口:“五特哥,咱们如今已把耀日东国陆上的亡灵法师和邪祟基本清剿干净,周遭也没了死气波动,下一步咱们该往哪处着手?”
铠铁刃紧随其后,语气里满是难掩的恳切与感激,抬手轻叩金属胸膛:“五特哥,真是多亏了你牵头。先前那些亡灵法师隔三差五滋扰咱们田州堡,劫掠物资伤人性命,咱们防得苦不堪言,如今总算除了这心腹大患,这份情,田州堡上下记着。”
五特摆了摆手,金属指尖轻抬,扫过远处埋在残雪下的零星白骨,语气沉缓又满是考量:“说这些客气话没必要,斩除亡灵祸患,本就该做。陆上的虽清干净了,但最棘手的还在海洋里头,那些藏在深海的亡灵生物和法师没露头,海洋面积太大,咱们摸不清他们的巢穴,清理起来难上加难。”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达苍擎也依旧下落不明,谁也不知他躲在哪处筹谋后手。还有苍井空建的葬魂星垣,那地方本就诡异,如今是何境况、有没有滋生新的祸患,咱们一概不知,往后要走的路,还长得很。”
一番话说罢,三人都没再言语,各自望着苍茫荒原出神,心头皆压着未竟的顾虑,片刻后才齐齐转身,循着来时的密道往回走。金属脚掌踏在湿滑石阶上,发出沉稳的笃笃声响,在狭长幽暗的隧道里沉沉回响,一路折返至地下墓室。
入目便见吉娜已然布完至阳结界,淡金色的纯阳光纹如细密蛛网般覆满墓室石壁、地面与穹顶,此前残留的阴冷浊气尽数消散,暖意稳稳萦绕在墓室每一处;开福仍维持着钻地车形态,机身低鸣不止,钻头深埋地底,循着星核铁的气息,有条不紊地开采着余下矿脉。
五特抬手催动灵智核,细密的探查波纹当即铺开,循着地脉纹路蔓延,仔仔细细扫描墓室全域及地脉深处,半点角落都不曾遗漏。星核铁是稀有至宝,不管是往后打通葬魂星垣的空间隧道,还是用来炼制强化机器人躯体,都缺一不可,他势要将残余的星核铁尽数搜寻出来,半分都不浪费。
这时,与五特共生在金属躯体里的邪物灵影和邪物烈焰,以隐身形态悄然现身,气息敛得极低,半点不波及周遭待命的众人。灵影的声音精准传入五特心神,语气冷静又笃定:“地脉浅层和中层的星核铁基本开采殆尽,余下的都藏在地脉最深处,不仅储量极少,还裹在地底岩芯里,没必要再耗费气力与能量深挖,得不偿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五特闻言颔首,随即以机器人形态盘膝稳稳落座在地,指尖缓缓浮起一簇凝练的金红烈焰,正是弑杀惩戒高级烈焰。他凝神精准控制着烈焰的范围与威能,将焰圈牢牢锁在身前丈许之内,焰尖都不曾越界半分,谨防灼伤身侧待命的队友,随后引着烈焰稳稳裹向一旁堆积的星核铁矿料,打算将矿石里的杂质尽数剔除,炼至纯澈无垢。
烈焰刚将矿料烘得发烫,邪物烈焰的声音便急切响起,带着几分自信:“五特,我来吧,我对精纯金属的感知比你敏锐,经手这些能快上数倍,提纯也更彻底,还能帮你省些恒星能量。”
五特心神微动,无声笑了笑,坦然回应:“好,那咱俩一同动手,你主提纯,我控范围稳威能,效率更稳,也能避免焰气外泄误伤到大家。”
话音落,邪物烈焰的气息便与五特的弑杀惩戒高级烈焰相融,金红焰浪愈发凝练醇厚,色泽也深了几分,却依旧牢牢守着划定的范围,半点不逾矩。星核铁矿料在双重复合烈焰的炙烤下,表层杂质快速化作飞灰簌簌消散,内里的矿质渐渐凝缩,褪去斑驳石壳,化作莹润泛着寒光的金属原材,质地愈发精纯。不过半刻光景,所有开采的星核铁便都炼至无瑕,条条缕缕的金属光泽内敛,触手冰凉厚重。五特抬手一挥,将这些纯澈星核铁尽数收进空间戒指,动作干脆利落。
恰在此时,开福的机身嗡鸣渐渐停歇,钻地车形态快速拆解重组,金属部件咬合归位,转瞬便恢复人形,快步朝着五特走来,语气恭敬:“五特,地脉下能开采的星核铁都已经开采完毕,都规整好等着提纯了,咱们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五特缓缓起身,金属躯壳立得笔直,目光扫过墓室里待命的众人,沉声开口,先定核心章程:“咱们下一步分两步走,第一步先彻查耀日东国全境,挨片排查村落与城镇旧址,确认是否还有残余的亡灵法师与亡灵生物,务必斩草除根,不留隐患。”
他稍作停顿,让众人听清记牢,再续道:“若全境彻查完毕,确认无遗漏祸患,便寻着此地幸存的百姓,让他们从藏身的地窖、密窟里出来,咱们帮他们重建家园,一同治理这片残破的大陆,让这儿慢慢恢复生机。”
说完,他目光转向吉娜,眼神郑重,指令清晰叮嘱到位:“吉娜,你带阿果、骨玲前往耀日东国全线海岸线驻守,首要任务就是在沿海全域布下至阳结界。海岸线绵长,你们三人要分段排查布防,务必做到密不透风,不留半点缝隙,绝不能让深海的亡灵势力有机会登岸作乱。”
吉娜闻言当即颔首:“放心,我定会盯紧海岸线,绝不让半点死气越界。”
阿果也紧跟着应声:“我们会守好每一段防线,绝不松懈。”
骨玲亦沉声附和:“沿海结界必无疏漏。”
五特点头,又对着三人细细叮嘱:“你们三人的高精密恒星能量盒,能量必须时刻维持在80以上,绝不能掉档。途中若能量不足,阿果、骨玲要及时给吉娜补能,吉娜布结界时耗损最大,你们二人多盯紧能量刻度,确保结界威能始终稳固,这是沿海防线的根本。”
三人齐声应下:“明白!”
随后五特转向铁巧、铠铁刃与开福,语气沉稳部署:“我带你们三人留在内陆,先跟着我彻查全境残余祸患,排查完毕后,便帮幸存百姓搭建屋舍、修缮道路、开垦荒地,协助他们重建基础设施,先稳住陆上局势,让百姓能安身立命,再作后续对付深海亡灵与找寻达苍擎、探查葬魂星垣的打算。”
铁巧当即握拳领命:“五特哥,没问题,彻查残余也好,重建也好,我们都听你调度。”
铠铁刃亦沉声应道:“定帮百姓把家园建好,守住陆上安稳。”
开福跟着点头:“我力气大,搭建屋舍、开凿渠道都在行,定不辱命。”
五特目光扫过众人,见皆已领命,沉声道:“既都清楚各自职责,便各自准备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在此汇合,分头行动。”
“是!”众人齐声应诺,当即各自着手准备,墓室里一派井然有序的模样。
半个时辰转瞬即过,众人已然各自准备妥当,吉娜、阿果、骨玲随五特一行人一同走出地下墓室。踏出墓门的刹那,天光落满身侧,五特抬眼扫过周遭,目光沉凝——这地下墓室规模恢弘,石壁雕琢虽蒙尘却难掩精致纹路,墓门残垣透着古拙厚重,显然是古时帝王规格的地下皇陵,心底暗叹,这般帝王安息之地,竟被亡灵法师占为巢穴,借此兴风作浪,为祸耀日东国半片大地。
五特甫一立身,便催动灵智核铺开探查,细密的扫描波纹以他为中心,朝着方圆一千五百里范围尽数蔓延,地面沟壑、隐秘山体、残存气息皆被精准捕捉,周遭动向、能量波动分毫毕现,半点隐患都逃不过探查。周遭大地尽是荒芜,枯败的草木东倒西歪散落在地,干裂的土缝如蛛网般爬满视野,远处的村落旧址只剩断壁残垣,朽木与碎石混杂,风卷着尘土掠过,卷起阵阵沙雾,一派死寂破败,难寻往日烟火气。
几人立在陵外空地上,吉娜、阿果、骨玲身形齐齐微动,金属躯体传来有序的咔嗒重组声,部件翻飞间,各自化作一架线条利落的直升机,旋翼缓缓转动,卷起周遭尘土,机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其中一架直升机旋翼声稍顿,吉娜的声音传来,清晰利落:“五特,我们三人这就飞往海岸线,即刻布防布下至阳结界,绝不留疏漏。”
五特抬眼望过去,灵智核同步扫过三人机身能量波动,沉声回应:“去吧,务必守好海岸线,能量刻度盯紧, astal 结界布完后也多巡查。咱们后续汇合,还回这地下皇陵碰面。”
“好的,放心!”三人齐声应下,三架直升机旋翼转速陡增,轰鸣声中腾空而起,朝着海岸线方向疾驰而去,很快化作天际三个小点,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五特目送三人远去,灵智核扫描始终未断,方圆千里内的地貌与气息尽收眼底,随即转头看向身侧的铁巧、铠铁刃与开福,语气带着几分关切:“铁巧弟弟,这一路清剿亡灵、钻密道探险,你是不是觉得很累?”
铁巧身形微挺,金属手掌轻拍胸膛,语气恳切又坚定:“五特哥说的哪里话,一点都不累!能跟着五特哥斩除祸患、护佑活人,还能陪在你身边做事,这是我最大的荣幸,累点也值当。”
铠铁刃立在一旁,亦沉声附和:“跟着五特哥行事,心里踏实,这点奔波算不得什么。”
开福也跟着点头,瓮声瓮气应道:“我精力足,随时能待命。”
五特点点头,目光望向黑山联盟城的方向,语气添了几分牵挂,带着些许沉吟:“也不知道我亲妹妹三冬,还有咱们黑山联盟城如今怎么样了,想来该是安稳无事的。也不清楚葬魂星垣的大长老,有没有和他们联络过。”他顿了顿,收回思绪,语气重归沉稳,“只是眼下,咱们顾不上那边的事,先把耀日东国的烂摊子彻底收拾好,等这边局势稳了,咱们再回去处理联盟城的事宜。”
三人皆无异议,齐齐应声:“听五特哥安排!”
话音落,五特身形微动,金属躯体重组变形,化作一架宽大的直升机,旋翼转动间稳稳腾空;铁巧、铠铁刃、开福三人紧随其后,躯体部件快速咬合变换,各自化作一架精悍的战斗机,轰鸣声刺破沉寂的长空,四架飞行器循着灵智核扫描的方位,朝着幸存者藏身的方向飞去。灵智核持续运转,一千五百里内的探查从未间断,幸存者的气息、隐秘山洞的方位,皆被精准锁定。
沿途大地愈发荒凉,目之所及不是干裂的荒地,便是覆着薄尘的秃山,偶有几处低矮丘陵,草木全枯,连鸟兽踪迹都难寻,唯有风掠过土坡的呜咽声,伴着飞行器的轰鸣声,显得愈发孤寂。五特借着灵智核的探查,目光扫过下方几处吉娜先前布下的至阳结界,淡金色的光纹稳稳覆在地面与山体表层,完好无损,浊气被尽数隔绝在外,结界威能稳固,心头稍安。
不多时,飞行器便抵达第一处幸存者藏身地上空,灵智核显示下方藏着近百万幸存者,皆是躲在人工开凿的山洞之中,洞口被草木巧妙遮掩,透着微弱的人气。五特几人缓缓降落,收起飞行器形态,变回人形落在山洞外,灵智核细致扫过山洞周遭,确认无死气残留,吉娜布下的至阳结界也稳稳笼罩此处,安全无虞。
几名幸存者听闻动静,小心翼翼探出头来,见是五特几人,脸上又惊又喜,纷纷围拢过来,语气满是感激:“多谢各位大人斩除亡灵,我们终于敢稍稍露头了!”
五特语气平和,安抚道:“诸位安心,周遭亡灵法师已清剿大半,后续我们会彻底扫平隐患,还你们安稳住处。”
随后五特借着灵智核的大范围扫描,目光看向不远处几处山体,山体厚实坚固,地势隐秘,又背风遮寒,正是适合避难的好地方。他当即对开福吩咐:“开福,你力气大,手艺也精,这几处山体地势绝佳,你在此处开凿山洞,拓宽加固,多修些居所,让幸存者们住得更安稳些,务必规整牢固,能遮风挡寒。”
开福应声领命:“放心五特,我这就动手,定凿好安稳的山洞。”说罢便迈步走向选定的山体,金属躯体泛起微光,双手化作锋利坚硬的开凿器具,对着山体稳稳动工,碎石簌簌落下,开凿声沉稳有力地响起。
五特又让铁巧与铠铁刃守在附近巡查,防备零星残余的亡灵势力,自己则催动灵智核,继续锁定一千五百里内其余几处幸存者藏身地,目光扫过下方荒凉的大地,枯寂的土黄色里,唯有幸存者藏身的山洞透着零星人气,心头暗定,定要让这片残破的大地,慢慢重焕生机。安排妥当此处,五特便叮嘱铁巧二人盯好进度,自己先循着灵智核的指引,朝着下一处幸存者藏身的山洞飞去,继续排查安抚,寻着合适的山体,便标记好方位,等开福后续赶来开凿新的避难山洞。
五特驾着直升机,循着灵智核锁定的方位疾飞,灵智核始终铺开方圆1500里的扫描,周遭荒寂之景分毫毕现。天地间冰天雪地,鹅毛雪粒混着寒风呼啸肆虐,茫茫荒原被厚雪严严实实地裹住,干裂的土地冻得硬如坚石,雪层下隐约露着枯黑的草木残根,远处山峦覆雪连绵,光秃秃的岩壁冻得泛着青白,四下里再无活物踪迹,只剩风声卷着雪沫,吹得天地间一片苍茫死寂,荒无人烟的寥落感漫无边际。
不多时,灵智核精准锁定第二处幸存者藏身地,五特缓缓收了飞行器形态,金属脚掌踩在积雪上,咯吱脆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他当即催动神识共享技能,指令清晰传至铁巧、铠铁刃与开福心神:“此处有耀日东国三皇子,我带他去寻他父皇,你们守好各幸存者据点,该巡查清剿残余亡灵便巡查,该开凿山洞就开凿,帮着幸存者规整物资、搭建居所,不必等我。咱们汇合之地,就定在阵眼所在的那处地下皇陵墓室。”
铁巧三人神识同步接令,齐声应声:“好的五特哥,这边诸事我们定然打理妥当,你尽管放心去!”
五特收了神识,心头暗自思忖:阵眼已破,亡灵法师在此地的根基算是折损大半,可达苍擎踪迹不明,此人若折返见此局面,必会生出疯狂反扑之心。这片刚脱劫难的土地,必须布下严密防线,筑牢各处壁垒,才能彻底阻绝亡灵法师再犯,护得这些幸存者安稳度日。
思忖间,他迈步走向灵智核标注的山洞,洞口被厚雪半掩,又用枯木、冻土巧妙遮挡,隐蔽得极好,若非灵智核探查精准,寻常人绝难发现。洞口留着几串深浅不一的脚印,该是幸存者外出劳作留下的,虽被风雪吹得边缘泛淡,却依旧看得出规整次序。五特近前,灵智核细致扫过周遭,洞内气息安稳无滞,半点死气都无,吉娜此前布下的至阳结界稳稳裹着山洞内外,淡金光纹隐在冻土岩壁间,完好无损,暖意隐隐散出。
刚靠近洞口,洞内便有人察觉动静,几道身影探出头张望,看清五特的金属机器人形态时,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浓烈的兴奋之色。待五特踏入山洞,洞内的幸存者们更是瞬间沸腾起来,原本各司其职的动作纷纷停住,不管是忙活的青壮、缝补的妇人,还是照看孩童的老者,全都涌了过来,脸上满是激动与感激,纷纷拱手致意,口中不停道谢。
“是救我们的机器人恩人!”
“恩人来了!多亏了你们斩除那些亡灵怪物,我们才能安稳活到现在!”
“可不是嘛,之前亡灵肆虐,我们躲在洞里惶惶不可终日,是你们扫平了那些祸害,我们才敢踏实喘气!”
人声鼎沸,满是真切的欢喜,没有半分戒备,唯有劫后余生遇恩人的动容。五特目光扫过洞内,心中暗叹这耀日东国三皇子确实有本事,这般冰天雪地的绝境里,竟能让幸存者们在山洞中过得有条不紊。山洞依山体走势开凿,主次隔间分明,主洞宽敞通透,能容数百人落脚,侧洞被规整隔成储物区、休憩区与简易炊饮区,地面铺着晒干压实的枯草,简陋却干净齐整。幸存者们虽面色带着历经劫难的倦意,眼神却亮着生机,各司其职间透着井然有序,有的搓磨着囤积的谷物,有的翻晒风干的兽肉,有的照看年幼孩童,还有人在修补破损的御寒衣物,洞内飘着淡淡的谷物清香与柴火气,一派安稳的烟火气。
更让五特意料之外的是,洞内物资竟颇为充足,全无绝境里的窘迫。储物区的岩壁下,整齐堆着粮袋,装着刨来的野麦、粟米与深埋冻土的块茎,皆是晒干防潮的;通风的岩壁上,挂满了用粗麻布裹好的风干兽肉,还有晾晒的野菜干;角落码着捆扎紧实的枯木干柴,底下垫着石板防潮,足够抵御连日严寒;几口粗陶大缸里盛着澄净的雪水,该是融化后静置沉淀而来;另一侧的石台上,摆着分门别类的草药,皆是耐寒的寻常品类,能治外伤、驱寒气,全是晾得干爽的。
这些物资来得全是实打实的辛苦,五特借着灵智核对幸存者日常轨迹的扫描,便知其中原委。雪势稍缓时,青壮们便结队带着简易石斧、木镐外出,去荒废的田垄里刨开厚雪坚冰,搜寻往年散落的粮种与埋在土下的耐冻块茎;进山循着兽迹布下石制陷阱,捕捉野兔、山鸡这类耐寒小兽,带回后风干储存,便是难得的肉食;老者领着识得药性的人,去向阳山坳里寻采草药,那些草药埋在雪下仍能存活,采回后借洞内暖意烘干备用;妇人与半大孩童则留洞处理物资,晾晒谷物、打理兽肉、沉淀雪水,人人出力各尽其责,才在这荒寂苦寒中攒下这些保命物资,撑过最难熬的日子。
人群中,一名身着素净粗布衣衫的青年稳步走出,身形挺拔,面容沉稳,眉眼虽带倦意,却难掩皇室子弟的端正气度,正是耀日东国三皇子。他挤开人群,快步走到五特面前,对着五特郑重拱手,语气里满是恭敬与感激:“在下耀日东国三皇子。多谢五特恩人率部斩除亡灵祸患,救我耀日东国万千子民,这份恩情,我与父皇、与举国百姓都记在心上!”
五特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沉稳直白,不拖泥带水:“不必多礼,我知你父皇在另一处幸存者据点,此番前来,便是带你寻他。速去收拾简易行囊,即刻动身。”
三皇子闻言,眼中喜色一闪,当即点头应下:“多谢恩人!我无需多做收拾,随身带些信物便可,父皇见了信物便知是我。稍候片刻,我叮嘱下属几句便随你走!”说罢便转身,对着洞内几名管事模样的人细细叮嘱,无非是守好山洞、规整物资、照看老弱,待幸存者们安稳度日,勿要懈怠。
洞内幸存者们见状,也都安静下来,纷纷让开通路,眼神里满是期盼,盼着三皇子能顺利寻回皇帝,盼着日子能早日彻底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