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特收了探查的光晕,目光扫过内室中龟裂的阵法纹路,语气沉凝开口:“看样亡灵法师君主要在墓室里布设阵法,咱们得把阵法摧毁,绝不能让他们借这古墓地气养出更盛的死气,留成大患。”
铁巧长刀斜拄在地,青白石地面被刃尖压出浅浅印痕,闻言沉声附和:“这话在理,这阵法纹路繁复,连通着地底气机,若是真让他们布成,别说周遭百里要被死气浸染,怕是还能借着阵法聚敛亡灵,到时候再想清剿就难了。”
铠铁刃颔首,目光落在四角碎裂的石墩上,补充道:“方才劈碎节点时,我察觉石墩里藏着引气的凹槽,定是要填死气器物做阵眼,还好来得早,阵法没彻底成气候,不然硬碰硬还得多费些手脚。”
吉娜缓步走到内室壁面旁,指尖拂过那些被刻上诡异纹路的宫廷浮雕,语气清冷:“这墓室是古代皇宫密室形制,地气厚重,亡灵法师选在这里布阵,就是看中了此处气机稳固,能让阵法长久运转,毁掉阵法是必然,还得仔细检查,别留了引气的后手。”
骨玲则俯身打量玉砖上的阵法残纹,感知顺着纹路游走一圈,抬头道:“阵法主脉虽断,边角还有些细碎纹路连着土层气机,等下净化时得格外留意这些死角,不然残存的气机还能慢慢催生死气,等于没彻底断根。”
阿果走到主殿那处汉白玉石台旁,掌风轻扫过台面上的刻痕,开口道:“这石台该是阵法核心器物的摆放处,比内室石墩的气机更盛,摧毁阵法后,得着重净化这里,免得还有死气残留在此处聚敛。”
开福金属核心轻嗡,周身探查光晕再度铺开,将墓室主殿、耳室与内室尽数笼罩,半晌后出声禀报:“已扫过全室,除了内室这处主阵,廊道两侧石壁还有零星引气纹路,耳室角落也藏着两处小型聚气阵基,皆是配合主阵布设的,需一并清剿干净。”
五特听完众人所言,微微颔首,神识共享将众人察觉的隐患一一归置,语气果决道:“既摸清了布局,便分两路行事,铁巧、铠铁刃,你二人去清理廊道石壁的引气纹路,长刀劈毁即可,顺带捣毁耳室的聚气阵基。”
“明白。”铁巧、铠铁刃齐声应下,提刀便转身朝着廊道走去。
五特又看向阿果、吉娜、骨玲:“你三人随我留在内室,先彻底根除主阵残纹,再净化汉白玉石台,务必断了此处所有引气的根基,不让死气有半分复燃的可能。”
“放心,定查得仔细。”阿果三人应声点头,各自落位,凝神盯着内室的阵法残迹。
五特最后看向开福:“你守在主殿入口,兼顾全室动静,若有残存的隐匿气机或是异动,即刻通报,谨防有漏网的亡灵余孽藏在暗处。”
开福厚重的金属脚掌在地面稳稳一顿,沉声道:“放心,我盯紧周遭,绝无疏漏。”
安排妥当,众人即刻动身,铁巧与铠铁刃的长刀在廊道响起利落劈砍声,石壁上的引气纹路随刀光寸寸碎裂;内室中,五特几人凝神着手清理主阵残纹,掌风与劲气落下,玉砖上的诡异纹路被逐一碾平,墓室之中,皆是众人沉稳有序的行动声响,没了先前的厮杀戾气,只剩彻底根除隐患的笃定。
吉娜见众人把残纹都碾平了,立刻走到内室四角忙活起来。她掌心凝着暖烘烘的亮气,专克那些阴冷死气,抬手就在墙角刻下阳刚纹路,每道纹路落处,藏在石缝里的寒气都冒出来,遇上亮气就化成白烟散了。
她绕着内室走了一圈,指尖不停起落,四方墙角、玉砖缝隙还有汉白玉石台底座,都刻满了规整的阳纹。这些纹路刻好后,彼此的亮光连在一起,慢慢织成一张光网,把整个内室都罩住,这便是致阳结界。
结界一成,内室里残存的沉滞死气被尽数逼出,烟气袅袅间,原本阴冷的气息彻底消散,连空气都清爽了不少。吉娜又凝气抬手,对着光网虚压两下,结界的亮光凝实几分,她沉声说道:“这致阳结界专克阴邪,死气沾着就散,那伙人要是敢闯进来,先得受结界灼烧之苦,咱们清理后续残迹也能安心。”
五特几人暂歇了手,看着周身凝亮的结界点头,骨玲俯身再查玉砖纹路,原本隐在土层下的细碎气脉,都被结界的阳气堵得死死的,半点死气都冒不出来。阿果则借着结界的亮光,仔细擦拭石台刻痕,那些沾着死气印记的地方,在阳气裹持下正慢慢淡去。
主殿入口的开福传来动静,金属音沉稳通报:“廊道方向无异常,铁巧、铠铁刃二人已劈完石壁纹路,正着手捣毁耳室阵基,周遭气机平稳。”
五特应声,转头对吉娜道:“结界布得稳妥,有这层屏障,即便那伙人折返,也能先阻他们一程,咱们趁这功夫,把石台和内室死角再清一遍,务必不留隐患。”
吉娜颔首,掌心亮气收了几分,却依旧留意着结界光网,但凡有哪处亮光稍弱,便立刻补一道阳纹加固:“结界能撑许久,我盯着这边,若有异动会即刻出声,你们尽管去清理死角,阴邪之物绝过不来。”
几人当即分工,阿果与骨玲分头查探内室犄角旮旯,遇着没清干净的纹路余痕,便借着结界阳气一并碾灭;五特则专注净化汉白玉石台,掌风带着结界散出的暖光,一遍遍扫过台面,石台里藏着的厚重气机,正被慢慢逼出消散。
不多时,铁巧和铠铁刃提着长刀折返,刀身还沾着石屑,铁巧扬声说道:“廊道纹路全劈碎了,耳室那两处阵基也捣得稀烂,连根引气的石槽都没留,外头彻底清净了。”说话间二人踏入内室,触到结界的暖光,都下意识松了松肩,方才在外头沾的几分阴冷气,瞬间就散了。
铠铁刃目光扫过满室亮纹,沉声赞道:“这结界布得好,有这东西挡着,就算那伙人真敢回来,也讨不到好。”
吉娜这时抬手补了石台侧方一道淡下去的阳纹,闻言头也没抬:“结界不止能挡,还能预警,但凡阴邪靠近,纹路就会骤亮发烫,咱们绝不会措手不及。”
五特这时刚好将石台最后一处气机扫净,抬手拍落台面上的浮尘,沉声道:“内室残迹清干净,结界也布稳了,眼下这墓室里的死气根基算彻底断了。但那伙人既盯着这阵法,未必会善罢甘休,咱们先在这休整片刻,再探查墓室其余未到之处,防着还有遗漏的后手。”
众人都无异议,各自寻了干净处暂歇,吉娜仍守在结界一侧,时不时查看着阳纹亮光,开福则依旧守在主殿入口,警惕着周遭动静,墓室里虽静,却没人敢松懈,都清楚那伙人随时可能折返,唯有彻底查遍整座墓室,才算真的安下心。
休整妥当,众人便循着来时廊道往出口走,结界的暖光在身后缓缓敛去,只留内室里阳气萦绕,彻底断了死气复燃的可能。沿途石壁上的引气纹路皆已劈碎,耳室里的聚气阵基捣成了碎石,再无半分阴邪滞气,脚步声落于空荡廊道,清脆回响一路伴着众人出了墓室入口。
踏出土道的那一刻,外头天光正好,风卷着草木气息扑来,一扫墓室里的沉冷,众人下意识驻足换气,抬眼望去,周遭是荒寂的林野,草木长得疯茂,日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与地下阴寒的墓室判若两界。铁巧抬手将长刀归鞘,狠狠舒展了一番筋骨,关节作响间扬声说道:“闷在底下这许久,总算见着天光了,这死气缠身的滋味,真是半点不好受。”
铠铁刃也抬手拂去肩头沾着的石屑尘土,目光扫过周遭林野,语气沉凝:“地底阵法虽清,可布阵的主谋却没踪迹,想来是早察觉到动静,提前遁走了。”
五特立在土道旁,目光沉沉扫过四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残留的阳气余温,片刻后开口,声音稳而有力,让众人都凝神静听:“咱们清了这一处墓室阵法,可那罪魁祸首还不知躲去了哪里,此人执念于借地气养死气布大阵,绝不会善罢甘休。”
阿果站在五特身侧,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轻声接话:“能寻到这处古墓地宫布阵,对方必然对周遭地界的古地脉了如指掌,说不定别处还藏着类似的墓室,被他们选作布阵之所。”
骨玲点头附和,目光里带着几分审慎:“方才墓室里的阵纹虽残,但能看出章法统一,绝非临时起意布设,定是早有谋划,若不把其余藏着的阵法一一清掉,等他们布成气候,依旧是大祸。”
吉娜抬手理了理衣襟,指尖还凝着几分至阳劲气,语气清冷却笃定:“那伙人既以死气为依仗,所选布阵之地,必然都是地气厚重、阴寒易聚之处,多半逃不开各类古墓旧地,顺着这方向查,总能寻到踪迹。”
开福金属身躯立在一旁,周身微光缓缓敛去,金属音平稳禀报:“方才在地底探查时,察觉周遭百里内,还有三处气机异常之地,气息走势与这处墓室相仿,皆藏着隐晦的聚阴之气,大概率是其余布阵点。”
铁巧一听,当即攥紧了腰间刀鞘,语气急切:“既有线索便好办,那咱们也别耽搁,循着气机异常处去查便是,见一处清一处,非得把他们的谋划彻底掐灭不可,绝不能给他们再养出死气的机会。”
铠铁刃也颔首应和:“此言有理,斩草需除根,那罪魁祸首一日不寻到,阵法一日不清完,周遭地界便一日不得安宁,咱们即刻动身便是。”
五特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稍安,目光扫过身旁众人,语气愈发果决:“铁巧说得对,这罪魁祸首行踪难测,但他们的布阵谋划断不能成。开福记好那三处气机异常之地,咱们先寻近的一处去查,依旧是先前的分工,遇事彼此呼应,既要清掉阵法,也得留意那伙人的踪迹,若遇上了,也好一并了断隐患。”
众人闻言皆无异议,阿果、骨玲与吉娜三人凝神整饬,将周身残存的滞气彻底散去,铁巧与铠铁刃检查兵器,刀身寒光凛凛,随时做好应对之备,开福则校准气机方位,锁定了最近一处异常之地的方向。
片刻后,众人整顿完毕,五特率先抬步,朝着开福锁定的方向走去:“出发,循着踪迹追,务必清尽所有暗藏的阵法,揪出那幕后之人。”其余人紧随其后,身影很快没入林间,日光透过枝叶追着众人脚步,林野间的草木被踏动,一行人步伐坚定,朝着下一处目标赶去,虽暂未寻到罪魁祸首,却已然抱定了必清隐患的决心,半点不敢松懈。
整座无名岛早已被亡灵法师君主达苍擎化作死寂炼狱,浓稠如墨的死气终日笼罩天穹,遮断天光,让岛屿陷在永无明暗的昏沉里,连风卷过时都裹着蚀骨的阴寒,透着令人窒息的暴戾。岛上草木尽失本貌,青翠褪成灰黑,杂草顶端生着狰狞扭曲的五官,在发黑的泥土里蠕蠕爬行,所过之处死气沉淀,泥土愈发黏腻腥臭;林间枯木枝干嶙峋如骨,树身裂着空洞眼窝,风穿林叶,无半分生机响动,只剩骨节摩擦般的刺耳嘶鸣,连滩涂礁石都被死气浸透,泛着乌青暗沉的色泽,成了这片绝域的底色。
岛上生灵无一幸免,全遭达苍擎毒手。飞禽走兽或是被死气蚀去生机,皮肉溃烂粘连,淌着黑汁在林间、滩涂疯狂扑咬,或是彻底化作枯骨,眼眶燃着幽绿鬼火,骨躯拼凑成型后便陷入无休止的缠斗,碎骨落地又会被周遭死气裹合重聚,继续癫狂相杀,整座岛满是亡灵生物的嘶吼、骨殖相撞的脆响,乱相滔天。而岛上原本的普通人,尽数被达苍擎以霸道死气强行改造,沦为受他绝对掌控的亡灵法师,这些刚被转化的亡灵法师,法力微薄,死气浅淡,远不及堂主级别的醇厚威势,唯有本能地听命行事,在岛中游走待命。
达苍擎便是这岛上唯一的亡灵法师君主,立身岛屿最高的礁石之巅,玄色衣袍在死气翻卷的阴风里猎猎翻飞,周身死气凝如实质,远比岛上任何亡灵都要厚重凛冽,抬手投足间,整座岛的阴邪气机都随之躁动,那些缠斗的亡灵生物、游走的低阶亡灵法师,但凡感知到他的气息,皆会俯首蛰伏,尽显绝对臣服。他目光冷鸷扫过脚下这片亲手造就的疆土,墨黑眼眸里无半分波澜,唯有掌控一切的漠然与野心,从一众新转化的亡灵法师里,挑出数名心性最戾、死气吸纳最快的,破格提拔为亡灵法师长老。这些长老虽死气仍远不及堂主级别,却比普通亡灵法师凝练数倍,在一众低阶亡灵中已然是顶尖战力,成了达苍擎掌控岛屿、推行谋划的核心臂膀。
经达苍擎亲授炼化之法,几位亡灵法师长老的死气日渐凝厚,虽未达堂主之境,却已能独当一面。岛上高阶亡灵法师数量众多,皆是经长老层层筛选、引气淬炼而成,死气精纯,远胜初转化的低阶修士,是执行核心任务的主力。达苍擎的谋划远不止炼化一岛生灵,他要借各处古墓厚重地气,布下联通天地的大型亡灵阵法,以此壮大自身死气,掌控更盛的阴邪之力。
指令一出,几位亡灵法师长老即刻领命,各自统领一队高阶亡灵法师,分赴岛屿各处探寻古墓。岛上因常年死气浸染,土层下藏着不少古时遗存的墓室,皆是地气沉厚之地,正合亡灵阵法布设所需。每寻得一处墓室,长老便坐镇统筹,高阶亡灵法师们各司其职,循着达苍擎亲传的阵纹图谱,在墓室中凿刻阵基、埋下引气骨符,低阶亡灵法师则在外围警戒,搬运所需骨殖、阴料,层层配合,有序布设亡灵阵法。
墓室之中,死气与地气相缠,高阶亡灵法师们凝神引动自身死气,顺着刻好的阵纹缓缓灌注,石墙上的诡异纹路在死气滋养下渐渐亮起淡黑微光,石台、石墩等阵眼节点,皆被嵌入裹着浓死气的兽骨与阴玉,每一处阵纹都精准对应地脉,借地气之力壮大阵势。初成的阵法便已透着骇人的威势,墓室里的死气愈发浓稠,土层下的枯骨被阵法气机唤醒,自发聚于阵旁,成了守护阵法的骨卫。
几位长老每日往返各处墓室,查探阵法进度,向达苍擎禀报布设情况,遇着地气过盛或阵纹偏移的难题,便由达苍擎亲至墓室,指尖凝着精纯至极的死气随手点化,便能稳住阵基、校准纹路。那些低阶亡灵法师则守在墓室周遭,严防任何异动,同时吸纳周遭死气打磨自身,盼着能进阶高阶,得长老乃至君主垂青。
礁石之巅的达苍擎,时常立身劲风之中,感知着各处墓室里缓缓成型的亡灵阵法,周身死气随阵法气机的增长愈发醇厚。他望着岛屿各处升腾的淡黑死气,知道待所有墓室的阵法连成一片,借全岛地脉贯通,便能引动更磅礴的阴邪之力,届时他的威势将再上一层,这片亡灵炼狱,也将成为他向外扩张的稳固根基。而各处墓室里,亡灵法师们仍在凝神布设阵法,死气翻涌,阵纹生辉,整座岛屿的阴邪气机,正随着阵法的逐步成型,变得愈发厚重,愈发暴戾。
数月光阴在死寂的岛上悄然流逝,整座无名岛被层层死气裹得愈发沉郁,各处墓室中的亡灵法师们依达苍擎之命,日夜不休地精研阵纹、灌注死气,历经无数次校准阵基、重调地脉牵引,终是将遍布全岛古墓的阵局连成一体,亡灵致幻阵彻底布设功成。
阵法落成的刹那,全岛各处墓室同时亮起浓黑幽光,石墙上的阵纹如活物般流转,顺着地脉纹路飞速蔓延,眨眼间便贯通了岛屿的每一寸土地。深埋地下的墓室阵眼齐齐震颤,厚重地气被强行抽引,与阵法裹挟的死气疯狂交融,化作更为暴戾精纯的阴邪气机,顺着阵络奔涌四方。原本笼罩天穹的死气黑雾骤然翻涌沸腾,如狂涛般在半空盘旋,继而朝着全岛倾泻而下,死气不再是单纯凝滞不散,反倒循着阵法轨迹有序流转,每一次循环往复,气机便厚重一分,成倍朝着周遭释放,蚀得地面黑土滋滋作响,蠕行的怪草愈发狰狞,缠斗的亡灵生物气息暴涨,幽绿鬼火燃得愈发炽烈。
岛屿最高处的礁石之巅,达苍擎衣袍被翻涌的死气劲风猎猎狂舞,周身实质化的黑气与天地间的阵力气机相融,他垂眸望着脚下翻天覆地的气机变化,感受着全岛死气循阵而转、成倍暴涨,压抑数月的野心尽数化作阴森彻骨的大笑。那笑声嘶哑暴戾,裹着沉沉死气,穿透狂风与亡灵的嘶吼,在岛屿上空久久回荡,听得各处亡灵法师与亡灵生物尽数俯首蛰伏,连周遭流转的死气都似在呼应这笑声,翻腾得愈发汹涌。
“哈哈哈——”笑声渐歇,达苍擎抬手虚握,掌心凝着一团远超往日醇厚的死气,墨黑眼眸里翻涌着掌控一切的狂喜与冷戾,字字透着志得意满,“成了!我终于布设成这亡灵致幻阵!”
话音落,他指尖微动,引动阵力气机,周遭成倍暴涨的死气便朝着四方亡灵法师涌去。那些低阶亡灵法师本就死气微薄,此刻被阵法催生的精纯死气裹住,只觉周身阴邪气机流转速度陡增,往日苦修多日才能凝厚一分的死气,此刻竟在飞速充盈经脉,连神智都因致幻阵的气机牵引,愈发贴合阴邪之道,修炼滞涩之感尽数消散;高阶亡灵法师们更是得益匪浅,死气凝练速度较往日翻了数倍,周身黑气愈发沉凝,距离长老之境又近一步;几位亡灵法师长老围拢至礁石下,躬身俯首,感受着体内飞速壮大的死气,脸上尽是敬畏与狂喜,他们的死气虽仍远不及堂主级别,却在阵法加持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醇厚,远比往日苦修精进迅猛。
“此阵一成,全岛死气循坏不休、成倍释放,”达苍擎目光扫过俯首的长老与远处各处苦修的亡灵法师,笑声又起,依旧阴森可怖,“尔等借阵法气机修炼,速度皆能加倍暴涨,假以时日,高阶亡灵法师会愈发繁多,长老们的死气亦可臻至堂主之境,届时我麾下势力,谁能匹敌!”
几位亡灵法师长老闻言齐齐躬身领命,死气裹着恭敬的嘶吼响彻下方:“恭贺君主!仰仗君主天威!”
全岛各处,亡灵法师们皆沉浸在修炼提速的狂喜中,低阶者盘膝静坐,疯狂吸纳周遭成倍的精纯死气打磨自身;高阶者则驻守墓室阵眼,借着阵法与地脉相融的气机,冲击自身境界;亡灵生物们受阵法气机滋养,气息愈发凶戾,骨躯愈发凝实,成了守护岛屿与阵法的最忠实战力。死气循阵往复,越转越盛,越盛越纯,整座无名岛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亡灵修炼圣地,每一寸空气里都充斥着能助亡灵精进的阴邪气机,顺着阵法轨迹源源不绝。
达苍擎立身礁石之巅,任由成倍的死气裹住身躯,自身死气亦在阵法反哺下愈发厚重凛冽,他望着这片被自己彻底掌控、生机尽绝却阴力暴涨的疆土,墨黑眼眸里尽是扩张的野心。这亡灵致幻阵,不仅是助麾下亡灵法师精进的根基,更是他向外扩张的底气,待麾下势力足够强盛,待他借阵法彻底壮大自身,这世间,便再难有能阻他脚步之物。
狂风卷着死气与阴森的余笑,在岛屿上空盘旋,阵法流转的嗡鸣与亡灵法师苦修的气机交织,成了这片亡灵炼狱最可怖的乐章,一场席卷四方的阴邪浩劫,正悄然酝酿。
达苍擎立身礁石之巅,周身浓稠死气与阵力气机缠缚交融,凝得近乎实质,玄色衣袍在狂卷的阴风里猎猎作响,墨黑眼眸中翻涌着掌控一切的戾色与野心。脚下亡灵致幻阵循地脉飞速流转,全岛死气成倍暴涨、往复循环,低阶亡灵法师苦修精进神速,高阶者气息日渐沉凝,几位新晋长老更是摸到堂主境界门槛,整座无名岛化作阴邪炼狱,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暴戾死气,尽在他一念掌控。他满心筹谋,只待岛中势力再固,便催动主阵连通卡蒙大陆耀日东国地下的阵基,双阵相融引动大陆地脉,让死气席卷四方,将整片卡蒙大陆沦为自己的亡灵疆土。
他对耀日东国的变故一无所知,那些深埋地下、只差收尾便能落成的阵基,正被五特一行人循着死气踪迹逐一捣毁。五特众人此刻正穿梭在耀日东国各处隐秘地下墓室,他们尚且摸不清亡灵法师布下的究竟是什么阵法,只瞧着阵纹诡异、死气缠地,定是酝酿着极大图谋,若任其落成,必将给卡蒙大陆招来滔天大祸。众人不敢怠慢,遇着驻守的高阶亡灵法师便利落清剿,刀光劲气齐出,碾平石墙上未凝实的阵纹,凿碎阵眼处的阴玉骨符,把深埋地底的引气阵基尽数捣毁,每毁一处,无名岛的主阵便会微微震颤,死气流转稍滞,可达苍擎只顾沉浸在扩张野望里,只当是地脉气机起伏,仅传令麾下长老加固阵局,浑然不觉自己染指大陆的核心谋划,正被五特一行人步步掐断。他更无从想象,若此番破坏未成,耀日东国阵基落成、双阵贯通之日,便是卡蒙大陆万劫不复的危急时刻,生灵涂炭,活物皆会被死气侵蚀同化,再无半分生机。
连日来,麾下堂主接连陨落的噩耗借死气不断传至岛上,那些经他亲手注气提拔、死气醇厚的亡灵法师堂主,在卡蒙大陆各处接连遇袭,皆是毫无还手之力便神魂俱灭,连完整的对手讯息都传不回,只余下消散前的极致惶恐。达苍擎怒焰焚心,心底清楚定是冲着自己谋划而来的势力出手,也知晓五特一行人的存在,清楚他们一直在清剿各处阵局、斩杀麾下亡灵,却始终摸不清五特等人的具体行踪,更没法笃定猎杀堂主的便是他们,只知对手出手狠辣,手段精准克制阴邪之力,下手毫无拖泥带水。
更让他忌惮入骨的,是五特阵营里那群铁皮怪物,绝非开福一个。那些通体坚硬的异类,刀枪难入,死气侵之全然无用,堂主级别的厚重阴邪之力落在其上,连半点印痕都留不下,反倒会被那群铁皮怪物悍然反扑、碾灭殆尽。那是他从未见识过的诡异存在,每一次感知到铁皮怪物残留的气机,他周身死气都会本能躁动,深入骨髓的忌惮死死攥住他,让他连离岛驰援的念头都不敢起,更别提直面五特一行人。他怕自己一旦现身,多年心血谋划会尽数付诸东流,连无名岛这处根基都难保,纵是怒火焚心,也只能强压戾气,龟缩在岛上,不敢轻易涉险。
麾下折损惨重,卡蒙大陆阵基连遭损毁,扩张之路寸步难行,这般僵持下去,不仅染指大陆的图谋会彻底泡汤,无名岛这处核心基业迟早也会被五特一行人盯上。达苍擎立在礁石之巅,望着翻涌的死气云海,面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墨黑眼眸里翻涌着狠绝,一番权衡后,孤注一掷的念头愈发坚定——前往极北之地,解封亡灵法师尊者。那是亡灵一脉远古留存的顶尖战力,实力远超市堂主之境,神通深不可测,一旦解封,便能借尊者之威横扫所有阻碍,不管是五特一行人,还是那群棘手难缠的铁皮怪物,都将不足为惧。届时重夺阵基易如反掌,荡平整片卡蒙大陆,更是指日可待。
心意既定,达苍擎周身死气骤然暴涨数倍,厚重威压席卷全岛,岛中所有亡灵生物、亡灵法师尽皆俯首蛰伏,不敢有半分异动。他冷声传令,命几位亡灵法师长老全权镇守无名岛,死死稳住亡灵致幻阵,督促进阶亡灵法师苦修,守好这处根本基业;再遴选半数高阶亡灵法师,随他一同奔赴极北之地,沿途清剿一切阻碍,为解封尊者扫清前路。
“谨守此岛,待我解封尊者归来,必踏平卡蒙大陆,让万物尽俯首于我亡灵麾下!”他的声音裹着刺骨阴寒,随死气传遍全岛,字字都透着暴戾野心与孤注一掷的决绝。
吩咐妥当,达苍擎不再迟疑,转身带着一众高阶亡灵法师,破开岛上浓稠如墨的死气云层,朝着冰天雪地的极北之地疾驰而去。他满心皆是解封尊者后的盛景,全然不知耀日东国的阵基已近全毁,更不知五特一行人还在耀日东国的地下墓室里,一边捣毁残存阵基,一边探查这诡异阵法的底细,对他奔赴极北的动向毫无察觉,一场关乎卡蒙大陆存亡的暗流,正朝着不同方向悄然涌动,终有一日会轰然交汇。
另一边,耀日东国一处深埋地下的墓室中,五特抬手震碎石台上的阵纹,淡黑死气遇着他周身劲气当即溃散。铁巧提着染着石屑的长刀,踹翻一旁残存的阵眼石墩,沉声开口:“这阵纹路路相通,每处墓室的阵基都能遥相呼应,绝不是单一小阵,定是牵连甚广的大阵局。”
铠铁刃擦拭着刃上的阴邪浊气,颔首附和:“方才清剿的高阶亡灵法师,比先前遇着的更凝练,可见这阵对他们而言极是重要,只是咱们至今摸不透阵名用途,只能见一处毁一处。”
吉娜掌心至阳劲气铺开,将墓室角落残存的死气涤荡干净,语气清冷:“阵纹缠地引气,定是在借耀日东国的地脉做文章,死气这般厚重,落成后怕是会祸及整片大陆,必须尽数清剿干净,不留分毫隐患。”
骨玲蹲身查探地面断裂的阵络,眉头微蹙:“这些阵纹排布规整,章法统一,背后定有主事之人统筹,咱们得加快速度,免得还有漏网的阵基没找到。”
阿果扶着石壁,感受着周遭消散的地脉异动,轻声道:“毁了这处,周遭死气淡了不少,只是耀日东国地界辽阔,保不齐还有隐秘墓室藏着阵基,得逐一排查才行。”
几只铁皮怪物分立墓室四角,金属躯体泛着冷光,核心轻嗡间探查着周遭气机,沉声禀报:“墓室周遭三里内无残留阵气,可前往下一处可疑地点探查,谨防有亡灵法师折返加固阵基。”
五特目光扫过满目狼藉的阵基残迹,语气沉凝果决:“不管这阵是什么来头,既为亡灵法师的图谋,便绝不能留。休整片刻,即刻动身查探下一处,务必将耀日东国境内的亡灵阵基,尽数捣毁!”
无名荒岛的晨雾还未散尽,冬日的寒气裹着雪沫子沉在天地间,四下覆着齐膝的厚雪,连礁石都裹着一层冰壳,透着蚀骨的冷。大勇蜷缩在背风的礁石后,身上裹着张磨得发脆的兽皮,一夜冻得浑身僵硬,眼底满是红血丝,惊魂未定的惶恐刻在眉眼间。天光微亮时,他强撑着冻僵的身子抬头,朝着家乡岛屿的方向凝望,那座曾载着他所有烟火日常的小岛,隐在遥远的冰天尽头,往日里的模样被沉沉寒雾遮着,只剩模糊轮廓,却莫名透着一股狰狞的死寂。
他忘不了家乡那场浩劫,死里逃生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翻涌,每一幕都让他心头发颤。昔日的邻里乡亲,尽数没了半分人样,肌肤干瘪发黑贴紧枯瘦骨架,双眼是毫无神采的墨黑死瞳,成了面目狰狞的亡灵法师,嘶吼着追猎残存的活物,彻底失了人性理智;岛上的飞禽走兽,要么腐肉粘连淌着黑汁,在雪地里疯狂扑咬缠斗,要么化作森森枯骨,眼眶燃着幽绿鬼火,四肢骨节咔咔作响着四处游荡;就连地里的草木,都被死气蚀得褪尽绿意,成了灰黑模样,顶端生着扭曲的狰狞五官,在积雪与冻土间缓缓蠕行。整座家乡岛屿,早已成了无半分生机的亡灵炼狱,那日他拼了性命从亡灵的围追里闯出,踏着茫茫冰雪一路奔逃,踩着冰封的滩涂、翻过覆雪的险隘,凭着一腔求生执念,才侥幸逃到这处冰封荒岛,但凡慢上半步,早已沦为那片炼狱里的一员。大勇攥紧冻得发僵的拳头,指节泛出青白,后怕的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牙齿冻得不住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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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被凛冽的寒风渐渐吹散,家乡岛屿的方向愈发清晰,大勇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凝——那座岛的上空,竟死死裹着一团浓稠如墨的黑气,沉沉压在天穹之上,连冬日微薄的天光都透不进去,黑气翻涌缠绕,透着令人窒息的暴戾死气,即便隔着茫茫冰封海面与雪原,那股阴邪威压仍能清晰袭来。这绝非寻常天候,定是岛上那些亡灵与诡异阵法催生出的祸端,是覆灭一切生机的征兆。
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大勇腿一软跌坐在厚雪堆里,刺骨的寒意顺着衣料钻透全身,先前强压的绝望与慌乱尽数爆发。他不敢再多看那团黑气一眼,只觉那片死寂的阴霾随时会跨越冰封海域,将这处荒岛也一同吞噬。这处荒岛虽冰寒贫瘠、荒无人烟,却好歹让他捡回一条命,可家乡方向的异象,让他连片刻逗留的勇气都没有,心底只剩一个念头:必须再逃,逃得更远。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先前栖身的岩洞,洞里还留着昨日钻木取火引燃的炭火余温,旁侧摆着只简易凿成的石锅,锅里盛着大半锅化开的干净雪水,这是他赖以活命的根本。大勇不敢耽搁,手脚麻利地归拢仅有的物资,几包干硬的野果干,石锅里的雪水尽数装进兽皮囊封存,一块磨得锋利的碎石,还有那张裹身的兽皮,这些便是他死里逃生后仅剩的家当。他小心将炭火压实封好,把所有物资牢牢捆在背上,指尖冻得发麻却不敢慢,目光慌乱扫过岩洞四周,生怕身后有亡灵循着踪迹追来。
身后是已成炼狱的故土,身前是茫茫冰封的前路,大勇咬着冻得发裂的嘴唇,认准一个与家乡截然相反的方向,转身踏入齐膝的厚雪。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奔逃,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疼得他睁不开眼,却只能闷头往前冲,每跑几步便忍不住回头望一眼家乡方向的那团黑气,见它暂未异动,才稍稍松口气,脚下的步子却愈发急促。
他不敢停歇,风雪里的身影踉跄却坚定,积雪灌满鞋履,冻得双脚失去知觉,背上的物资沉甸甸的,每一步都耗着他仅剩的力气。家乡的黑气、狰狞的亡灵、失了理智的亲朋,那些可怖的画面在心头打转,催着他不敢停下。他不知前路是更荒芜的冰封之地,还是能寻得生机的去处,只凭着求生的执念,在这片冰天雪地里,朝着远离那团死亡黑气的方向,拼了命地奔逃。
无名荒岛的风雪之外,卡蒙大陆耀日东国的冻土之上,五特一行人立在一片荒寂的雪原边缘,周遭散落着捣毁阵基的碎石残痕,凛冽寒风卷着碎雪,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连日来,几人循着死气踪迹,将耀日东国境内能探查的区域翻找殆尽,各处藏着的地下墓室皆被一一寻出,里头的亡灵阵基尽数捣毁,驻守的亡灵法师也已清剿干净,可心头的违和感却半点未消。
五特眉头紧蹙,沉声道:“咱们把耀日东国境内查了个底朝天,能寻到的墓室和阵基都毁了,可我总觉得还差些什么,处处透着不对劲。”
阿果立在身侧,望着茫茫雪原尽头,轻声附和:“确实反常,那些亡灵法师布下的阵局章法严密,绝非眼前这些零散阵基可比,定有遗漏的关键之处。”骨玲蹲身查探地面冻土,指尖拂过残存的淡微死气,点头接话:“死气残痕虽淡,却还有隐晦脉络相连,定有隐藏极深的墓室没被咱们发现,那些才该是阵局的核心所在。”
吉娜掌心至阳劲气微浮,扫过周遭天地间的气机,语气笃定:“地表气机已然清净,若有遗漏,必然藏在地下深处。”铁巧攥紧长刀,沉声道:“那就往下查!掘地三尺也得把藏着的墓室找出来,绝不能留隐患。”铠铁刃亦颔首,刃身泛着冷光:“地底情况难测,寻常探查无用,得靠精准的法子兜底才行。”
一旁的开福等机器人周身金属微光轻闪,已然散开简易探查,做好警戒戒备。五特不再迟疑,凝神催动体内灵智核,无形的探查之力自他周身散开,朝着四方铺展,转瞬便覆盖周遭千里地界,五特意念沉凝,将探查范围精准锁定在一千五百里内,又刻意收束力道,将探查方向尽数压向地下,一寸寸细致扫过土层之下的脉络,务必要找出那些隐匿的、未被众人察觉的地下墓室。
灵智核的探查之力无声无息穿透冻土、岩层,地下的碎石、暗流、空洞轮廓皆清晰映在五特意念之中,一千五百里范围的地表之下景象如画卷般徐徐铺开。寻常的地穴、岩层裂隙无所遁形,连深埋地底的旧年荒废遗迹都一一显露踪迹,可那些与亡灵阵基气息相连的墓室,除却先前捣毁的几处,竟再无半分明显踪迹。
五特眉心微凝,意念再沉,灵智核的探查力度愈发精细,将地下数丈乃至数十丈的土层、岩层逐一筛扫,半点异常气机、半点人工开凿的空洞痕迹都不肯放过。阿果、骨玲几人屏息静立,周遭只剩寒风卷雪的簌簌声响,铁巧与铠铁刃分立两侧,目光锐利扫视四方,严防暗处可能潜藏的亡灵法师突袭,开福等机器人也同步催动自身探查机能,与五特的灵智核探查形成互补呼应,不漏掉任何一处细微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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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五特周身的探查之力缓缓收敛,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凝重地开口:“一千五百里范围都扫遍了,地下深浅走势我都摸清了,寻常空洞、废穴不少,却没见着带亡灵阵气的墓室痕迹,可越是这样,越透着古怪。”
“会不会是藏得太深,或是用特殊阴邪法子掩去了墓室的气机与开凿痕迹?”骨玲抬头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疑虑。吉娜接过话头,掌心至阳劲气微微涌动,随时可应对突发状况:“大概率是如此,那些亡灵法师既能布下这般牵连甚广的大阵,必然有遮掩核心阵基的门道,寻常探查本就难察觉,这般精细扫描都寻不到,可见对方藏得有多严密。”
铁巧沉喝一声,长刀在雪地顿出浅坑:“那便再查!范围再扩些,探查再往深里走!只要核心墓室真在这片地界,就没有找不出来的道理!”铠铁刃亦沉声附和:“方才听你提及地下岩层走势杂乱,说不定有些墓室借着天然岩层的遮挡,又用阴料裹覆墓室,彻底掩去了死气,才避开了这轮探查。”
阿果望向五特,轻声劝道:“灵智核这般高强度探查耗损定然不小,要不要先稍作休整,再针对性地对几处气机隐晦、岩层走势违和之地深查?方才你意念扫过的几处地底,地质走势都极不自然,绝非天然形成,多半藏有猫腻。”
五特点头,闭目凝神稍作调息,灵智核持续高强度探查虽不显于形,实则极其耗神。片刻后他睁眼,眸色沉凝,语气果决:“你说得没错,方才扫过的几处地方岩层走势怪异,十有八九是人为开凿后刻意掩饰的痕迹。咱们先歇半个时辰,整顿妥当便往那几处异常地带去,到时针对性深探地下,定要把藏着的核心墓室挖出来,不然这耀日东国的隐患,就不算真的除尽!”
开福等机器人当即上前一步,沉声禀报:“已同步锁定那几处异常区域精准方位,随时可动身前往。”众人闻言,各自寻了背风处整顿,铁巧与铠铁刃擦拭兵器,刃身映着寒光,吉娜调息稳固至阳结界,骨玲与阿果清点随身物资,五特则闭目养神,恢复方才损耗的心神,只待休整完毕,便朝着地底异常之处进发,势要揪出亡灵法师隐匿的最后墓室,断了他们的险恶图谋。
休整过半,几人心头的违和感愈发浓重,围在一处低声探讨,各执一词却都没个定论。五特眉头拧得更紧,沉声道:“不管是岩层走势还是死气残痕,都透着不对劲,定是还有没揪出来的隐患,咱们这般摸排终究不够彻底。”阿果点头附和,眸光凝重:“核心阵基若真没除尽,待时日一长,亡灵法师必定卷土重来,届时麻烦更大。”骨玲望着茫茫雪原,接话道:“地表查遍无遗漏,地底深处的异常,怕是得用更刚猛的法子破开才行。”
话音落,几人不再迟疑,周身气息骤然暴涨,身形应声幻化——五特、阿果、骨玲、吉娜身形腾空,转瞬化作几架通体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直升机,旋翼飞速转动卷起狂风,雪粒被掀得漫天飞舞;铁巧、铠铁刃、开福则身形一展,化作三架威勐的战斗机,机身线条凌厉,机翼展开带起猎猎劲风,稳稳悬停在半空,炮口蓄势待发,透着骇人的杀伐之气。
战机悬于雪原上空,五特所化直升机率先催动灵智核,无形探查之力再度铺开,精准锁定一千五百里范围,力道沉敛着往地下深层钻去,一寸寸筛扫岩层下的异动,哪怕是一丝微弱的阵气、一处隐蔽的凿痕,都不肯放过,探查之余,他沉声传令,让众人火力全开,清剿余孽的同时,借刚猛力道震开地底可能的遮掩。
指令下达,铁巧、铠铁刃、开福所化的战斗机率先发难,机翼下的弑杀惩戒高机炮应声轰鸣,炮弹出膛带着刺耳破空声,狠狠砸向荒无人烟的雪原大地。炮弹落地的瞬间轰然炸开,碎石与积雪飞溅,冻土被硬生生炸出一个个深坑,崩裂的岩层翻涌而出,但凡藏在浅层地下的残碎枯骨、隐匿的亡灵余孽,皆在炮火中被碾得粉碎。
紧接着,战机炮口切换威能,弑杀惩戒高级烈焰喷涌而出,炽热的烈焰如燎原之势席卷四方,金红色的火舌舔舐着大地,将先前清剿残留的亡灵法师尸体、森森枯骨尽数包裹。烈焰灼烧间,枯骨噼啪作响化作飞灰,残存的淡黑死气遇着烈焰便滋滋消散,连土层里浸透的阴邪之气,都被高温灼得干干净净,雪原之上,火光冲天,炮火轰鸣声、烈焰燃烧声交织,震得周遭空气都在发烫。
五特、阿果、骨玲、吉娜所化的直升机悬于半空警戒,旋翼搅动气流,稳稳俯瞰着下方战局,阿果与骨玲、吉娜亦同步催动自身威能,将周遭零散的死气余孽清剿,炮口不时开火,补射那些烈焰与炮火遗漏的角落。而五特始终凝神催动灵智核,探查之力随着炮火震动,愈发精准地渗透地底,一千五百里内的地下景象在他意念中愈发清晰,被炸松的岩层之下,寻常空洞、裂隙无所遁形,可那股隐约的违和感对应的核心踪迹,依旧难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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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清晰踪迹,”五特的声音透过战机传讯,带着几分凝重,“但灵智核扫到几处地底深层,岩层震动幅度异常,不似天然,炮火再往那几处方位集中轰炸,震开深层岩层!”
收到指令,三架战斗机当即调整方位,机翼转向,弑杀惩戒高机炮再度齐鸣,密集的炮弹精准朝着五特指认的区域砸去,每一发炮弹都狠狠轰在同一处,冻土层层崩裂,岩层接连塌陷,地底深处的泥土与碎石不断翻涌;紧接着,高级烈焰再度喷涌,顺着炸开的深坑往下蔓延,炽热的温度灼烧着深层土层,温度灼烧着深层土层,将藏在其中的阴邪残留彻底涤荡。
五特的灵智核探查力度随之拉满,顺着炸开的岩层缝隙,往更深的地底钻去,一千五百里范围反复扫过,不放过半点蛛丝马迹。阿果传音道:“这般轰炸震彻地底,若真有隐蔽墓室,阵基遮掩定然会受损,气机必会外露。”骨玲亦附和:“留意岩层下的能量波动,亡灵阵基的气息,就算遮掩得再好,经此震荡也会有疏漏。”
吉娜操控直升机低空盘旋,烈焰威能铺开,清剿着炮火边缘的余烬,沉声道:“烈焰灼烧下,死气无所遁形,地底若有异常,此刻该有动静了。”铁巧所化战机的炮口仍在轰鸣,沉声回应:“只管轰开便是,若真藏着核心,今日定要将其揪出来碾碎!”
炮火持续轰鸣,烈焰经久不息,茫茫雪原被轰得满目疮痍,深层岩层多处崩裂,五特的灵智核始终高速运转,探查之力细密如网,在一千五百里地界的地下反复摸排,紧盯每一处细微的气机异动与地形反常,势要借着这刚猛火力,找出那隐匿的隐患,断了亡灵法师的最后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