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特将灵智核探查范围稳稳锁在两千五百里内,摒弃此前全域摸排的法子,改从最外围区域逐层向内细密扫查,细密的记忆灵丝弦如游丝般铺展,一寸寸碾过每一处暗影与死角,可两千五百里内亡灵扎堆,各类阴邪气息缠杂,单靠这般地毯式搜寻,既耗心神又费气力,想精准揪出三名隐匿的堂主太过麻烦。
心念既定,五特当即变策,灵智核催至极致,记忆灵丝弦凝作细如发丝的纹路,避开高阶亡灵的识海警戒,专挑外围的中级亡灵法师精准探入。那些正欲朝着结界方向合围、伺机偷袭的中级亡灵法师,刚提聚死气要催动攻势,识海便被记忆灵丝弦骤然侵入,心神瞬间被五特牢牢掌控,前一秒还战意凛然的神情陡然僵住,转瞬便换了副狠戾模样,身形调转,径直朝着身侧相邻的中级亡灵法师悍然出手。
死气与黑气交织碰撞,惨叫声、轰鸣声在外围接连炸开,被控制的中级亡灵法师招招狠厉,皆是不死不休的架势,周遭不知情的中级亡灵法师见状即刻反扑,原本有序的阵型瞬间大乱,外围各处尽数演变成中级亡灵法师的互殴乱战,黑气翻涌,残躯四散,乱局朝着内里层层蔓延。五特端坐原地不动,灵智核分控多道记忆灵丝弦,不断切换操控方位,从最外围逐步向内推进,所过之处,中级亡灵法师自相残杀,乱势愈演愈烈。
待中级亡灵法师的乱局彻底铺开,五特再将记忆灵丝弦悄然探向藏于乱局中的高级亡灵法师,同样是精准侵入识海,强行掌控心神。那些高级亡灵法师气息沉凝,本在暗处蛰伏,突遭控制后,当即朝着附近的同类悍然发难,高级死气凝作的各类攻势狠戾相撞,高级亡灵法师之间的缠斗比中级更显酣烈,每一击落下都震得周遭气流紊乱,魂火波动此起彼伏,残躯与溃散的黑气漫天飘散。
五特一边借灵丝弦操控亡灵内斗,搅得两千五百里内的阴邪势力自顾不暇,一边催动灵智核,借着乱局中紊乱的气息掩护,顺着内斗的区域逐层向内细密探查,灵丝弦牢牢锁着三名堂主的气息特征,半点不敢松懈,目光更是紧盯每一处异动,着重甄别那名操控幻阵的堂主踪迹,乱战的轰鸣与戾气,反倒成了最好的掩饰。
周遭内斗愈演愈烈,中级与高级亡灵法师各自缠斗,死伤无数,五特的灵智核忽然捕捉到一处异常波动,当即凝神聚焦,视线透过漫天黑气与乱战身影,落向百里外一处沙丘后侧。两道高级亡灵法师正打得难解难分,死气与至阳余劲交织碰撞,招招皆是致命杀招,缠斗间,其中一名高级亡灵法师脚步踉跄,不慎踩中了躺在沙地上看似早已殒命的“亡灵法师”的手。
那躺地者骤然发难,周身黑气毫无预兆地暴涨,气息之沉凝远胜普通高级亡灵法师,他未起身,只抬手凝起强悍死气,指尖寒光一闪,便精准扣住踩中自己的高级亡灵法师头颅,掌心黑气骤然迸发,只听噗嗤一声闷响,那名高级亡灵法师头颅当场被爆,魂火来不及逃窜,便被黑气死死裹住,转瞬湮灭。
与之缠斗的另一名高级亡灵法师见状惊得浑身一僵,战意瞬间溃散,心神俱裂下只想着转身奔逃,可刚提步,身后便有黑气如影随形缠上,又是一声闷响,他的头颅同样被硬生生爆碎,魂火连同残躯一同消散在燥热气流中。
这躺地者竟有如此强悍实力,五特心头一凛,灵智核瞬间锁定对方,气息特征与那三名隐匿的亡灵法师堂主完全契合——此人正是三名逃窜堂主之一,竟借着乱局装死蛰伏,伺机清理乱战中靠近的同类,遮掩自身踪迹。
察觉目标确凿,五特不再迟疑,周身金芒骤然炽盛,星核铁铸就的机械身躯瞬间破空而起,灵力全开,身形如流星赶月般朝着那处沙丘疾驰而去,转瞬便抵达那名装死堂主的上空。此时对方正收敛黑气,再度佯装成殒命的亡灵法师,对头顶的异动毫无察觉。
五特眸光寒冽,掌心金芒暴涨,两道弑杀惩戒之力同时凝就,指尖凝起凌厉至极的金刃气,弑杀惩戒高级切割率先劈落,精准斩向那名堂主探出的手臂,利刃过处,黑气应声溃散,那堂主惨叫一声,整条手臂被生生斩断;紧接着弑杀惩戒高级爆轰然催动,璀璨金芒裹着精纯至阳之力,携着千钧之势狠狠砸向对方身躯,巨响震得周遭黄沙漫天,黑气被至阳之力灼得滋滋作响,那名堂主护身死气瞬间崩碎,身躯被爆力狠狠掀飞,魂火剧烈震颤,已然身受重伤,再无先前装死时的隐匿从容。
那亡灵法师堂主断肢处黑气汩汩外涌,魂火震颤不止,身躯重重跪倒在滚烫黄沙上,断手在身侧痉挛抽搐,额头死死抵着沙粒,拼命朝着五特磕头,沙砾磨得额角血肉模糊,嘶哑求饶声里满是绝望惶恐:“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求您开开恩,饶我这条贱命!我真不是自愿的,我本是耀日东国的官吏,守着一家老小安稳度日,谁曾想国破家亡,耀日东国彻底覆灭,达桑情君主强行将我掳走,他手握我全家性命,我若是不答应归顺,我妻儿老小、宗族亲友都会被他赶尽杀绝啊!”
他越说越悲戚,磕头磕得额头见骨,泪水混着血珠砸在沙面上,转瞬被灼干:“大人,我从没想过要当堂主,更没想过要残害生灵!达桑情手下缺人,堂主席位一直空缺,他便逼着底下人层层提拔,先把我从高级亡灵法师提为长老,又强行往上拔,硬扶我坐了堂主之位!他还往我体内灌了海量死气,那些死气蚀得我神魂俱裂,日夜受着钻心之苦,我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啊!达桑情手段狠辣到了极致,咱们这群人里,但凡有一个敢说半个不字,或是露半分反抗之心,他从不多言,当场就会斩尽杀绝,我是真怕了,只能被逼着作恶,我心里苦啊,求大人念我身不由己,饶我一命!”
五特居高临下看着他,眸光半点波澜无存,心底冷嗤:能坐到堂主之位,手上沾的血债早已数不胜数,桩桩件件皆是罪孽,任他说得再可怜,也难逃其咎。
那堂主见五特神色未变,磕头愈发急切,哭声都破了音:“大人,我还能给您报信,达桑情的底细我都知道些,我能帮您找剩下的堂主,求您……”
话未说完,五特已然没了耐心,心底暗道:废话缠身,何须多言。念头落时,周身金芒暴涨,灵智核锁定对方神魂,弑杀惩戒高级爆与高级切割同时迸发,璀璨金芒裹着至阳之力轰然砸落,凌厉刃气直劈对方眉心。那堂主惊觉不妙,仓促间凝起残存黑气想筑盾防御,可重伤之躯灵力涣散,死气屏障刚凝出便应声碎裂,金芒与刃气瞬间穿透其身,噗嗤一声闷响,头颅当场爆碎,魂火被至阳之力死死裹住,转瞬湮灭,彻底没了生息。
堂主身躯轰然倒地,体内残存的浓郁死气四下飘散,周遭缠斗的中级、高级亡灵法师瞬间红了眼,尽数舍弃对手,疯了似的朝着死气飘散处扑来,只想争抢炼化这股精纯死气。五特眸光一凛,身形旋动,机械掌心生灭不定,弑杀惩戒高级爆与高级切割轮番落手,金芒与刃气交织成网,扑来的亡灵法师纷纷殒命,残躯与魂火接连消散。
肃清近身之敌后,五特掌心金红火光暴涨,弑杀惩戒高级烈焰汹涌而出,六千度高温裹着至阳之力,将这方区域尽数笼罩,黄沙被灼得滋滋作响,残存死气、亡灵残躯皆被烈焰炼化殆尽,只余下赤黑焦痕。
五特收势凝神,灵智核快速复盘,三名逃窜堂主本就分向而逃,如今已斩杀一人,余下两人踪迹不明,这一片区域经烈焰炼化与灵智核反复探查,再无强悍气息波动,定然藏不下另外两名堂主。
心念既定,五特周身金属躯壳快速重组,转瞬化作一架银金相间的直升机,机身泛着冷硬光泽,引擎轰鸣间直冲天际,稳稳悬停在高空后,灵智核探查范围再度铺开,两千五百里内的景象尽入识海。他依旧催动记忆灵丝弦,精准探入各处中级亡灵法师识海,强行操控他们自相残杀,乱局蔓延间,再将灵丝弦探向高级亡灵法师,挑得高阶者也缠斗不休,数百万亡灵法师与亡灵生物彻底乱作一团,互相攻伐,死伤无数。
五特深谙其道,亡灵法师堂主气息沉凝,气场强悍,乱战中的中高级亡灵法师皆是趋利避害之辈,绝不敢轻易靠近堂主藏身之地,那些无故空白、无亡灵敢涉足的区域,定然藏着猫腻。他驾驶直升机在高空缓缓巡航,灵智核紧盯下方每一处异动,但凡扫到死寂空白、无半只亡灵敢靠近的区域,便即刻锁定目标。
机身悬停在那片空白区域上空,五特心底冷哼:你不是能伪装藏形,不是能当缩头乌龟躲着不出来?今日我便用火焚了你!念头落,机腹金红火光乍现,弑杀惩戒高级烈焰尽数倾泻而下,六千度至阳烈火铺天盖地笼罩整片空白区域,黄沙瞬间被灼得赤红翻涌,表层熔成琉璃状,再被烈火烧得焦脆开裂,藏于沙下或暗影中的一切,都被这极致高温狠狠炙烤,黑气遇着烈焰便滋滋作响,转瞬被炼化殆尽。
五特居高临下连着轰出几十记弑杀惩戒高级烈焰,六千度的至阳火光把底下好几处可疑的空白地方轮番烧了个遍,沙子烤得焦黑,残留的死气全没了。底下亡灵们打得乱哄哄的,可那些气息不对劲的地方,谁都不敢靠近。灵智核一下子锁定了一块反常的区域,地上到处都是亡灵法师的碎尸体,周围的中高级亡灵法师打得再凶,就算盯着尸体上的浓死气,也没一个敢踏进那百来米的地界,明摆着有问题。
五特眼神一冷,直升机悬停稳了,机腹喷出刺眼的金红火光,一记弑杀惩戒高级烈焰直扑那片空地,火光落地就铺开百来米,地上的冰碴子被烤得滋滋响,积雪遇上高温瞬间化成开水往上冒,地上的碎尸体和余烬全被火苗卷得乱飞。没过一会儿,一个身影猛地从尸堆里蹦出来,后背上的金红火苗粘得死死的,烧得皮肉焦糊,一股烤肉的臭味混着黑气飘得老远。这家伙疼得嗷嗷直叫,在冰天雪地里玩命打滚,双手胡乱拍后背想灭火,可这至阳烈焰沾身就灭不了,越拍火越旺,周围化的冰水浇上去,冷热一激更疼,那凄厉的叫声,把周围乱战的亡灵都震得停了一下。
五特立马收了火,机身的金属纹路一阵翻涌,眨眼变回三米六高的机械身子,纵身落到地上,掌心瞬间亮起金芒,弑杀惩戒高级爆和高级切割一起打出去,金芒带着狠劲砸下去,锋利的刃气直奔对方要害。那家伙慌忙打滚躲开,金芒砸在冰面上炸出个一丈多深的坑,冰碴子溅得到处都是。他后背火还没灭,借着打滚勉强躲开刃气,爬起来时后背已经焦黑一片,慌乱地扯衣服,一转身就露了馅——正面是亡灵法师堂主的衣服,后背穿的却是高级亡灵法师的料子,伪装一下就被拆穿了。
五特立刻用灵智核探他的识海,想找点线索,可记忆灵丝弦刚碰到对方识海,就被一层层禁制挡住了,还是老样子的封印。五特心里冷笑,装得再像,身份也藏不住。那堂主疼得脸都扭曲了,见伪装败露,又看五特浑身都是杀劲,立马跪在地上,不管后背着火多疼,一个劲地磕头求饶:“大人饶命!我投降!我马上投降!求您把火灭了,别再动手了!”
五特身上金芒没散,满是杀意:“归顺的亡灵,根本活不了。”
堂主磕得更急了,声音又怕又哭:“大人,我也是被逼的啊!达桑情心狠手辣,不顺着他的人全得死,我一家老小都被他攥着,我实在没办法!您饶我一命,我啥机密都跟您说,还帮您找最后那个堂主!”
“少废话,拿命来!”五特话音刚落,掌心金芒暴涨,弑杀惩戒高级切割劈出好几道锋利金刃,直冲着堂主的脸去。堂主见求饶没用,眼里瞬间冒了狠劲,吼道:“你不肯饶我,那咱们就拼个同归于尽!”说着浑身黑气疯了似的冒,不管后背的火,抬手就凝出厚实的死气盾硬挡,金刃劈在盾上,黑气溅得到处都是,盾面裂了好多缝,他被震得连连后退,后背火烧得更疼,却咬着牙不肯退。
五特得势不让人,往前冲了两步,掌心攒足金芒,弑杀惩戒高级爆猛地轰在死气盾正中间,巨响震得周围冰雪乱飞,死气盾当场碎开。堂主闷哼一声,吐了口黑血,身子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冰堆上,后背的火借着这股劲烧得更旺了。他咬着牙撑着爬起来,黑气再凝,化作一丈多长的骨斧,带着寒气狠狠劈下来。五特往旁边一闪,骨斧砸在冰面上,劈出个大坑,同时五特指尖不停,弑杀惩戒高级切割一道接一道劈出去,全冲着堂主的胳膊去。堂主赶紧转着骨斧挡,金刃劈得斧身火星子乱溅,砍出好多深口子,他胳膊麻得快握不住斧了,只能猛转斧身横扫,逼着五特退了半步。
堂主趁机把骨斧扔出去,黑气裹着斧身缠向五特,想缠住他的动作,自己则飞快冲上来,掌心死气凝成骨刺,直扎五特心口。五特身上立马爆起金芒,催出弑杀惩戒高级烈焰挡成半面火墙,黑气和骨斧一碰到火就被烧没了。同时五特抬手劈出一道弑杀惩戒高级切割,逼得堂主慌忙侧身躲开。五特紧跟着又催动弑杀惩戒高级爆,金芒狠狠砸在堂主肩膀上,堂主惨叫一声,肩膀的黑气散了,皮肉直接炸开,借着爆炸的劲狼狈地挣开,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又吐了一大口黑血,魂火晃得厉害,眼看就不稳了。
堂主拼了命催黑气,浑身黑气暴涨,凝出个好几丈高的骨傀,举着刀就朝五特劈过来,刀风卷得积雪乱飞,冰面上裂了好多缝。五特凝出一道又快又利的弑杀惩戒高级切割,金刃一下就穿透了骨傀的眉心,骨傀僵在那儿,眼看就要散架。堂主急着催死气稳住骨傀,骨傀又举刀横扫过来,五特往上一跳躲开,在空中就催动了弑杀惩戒高级爆,金芒轰过去,直接把骨傀炸得粉碎,黑气四下散开。堂主被黑气反噬,踉跄着跪倒在地,后背的火已经烧到肩膀了,皮肉烤得焦糊,却还是撑着冰面爬起来,双手一掐诀,冰面下冒出无数带着黑气的骨刺,全朝着五特扎过来。
五特一脚重重踩在地上,同时催出弑杀惩戒高级烈焰,金红火光铺着地面往四周烧,骨刺一碰到火就全被烧化了,地上的冰也很快融成了水洼。堂主脚下一空,差点掉进去,急忙催黑气凝成踏板稳住身子,踩着黑气就朝五特扑过来,掌心死气凝成大锤子,朝着五特脑袋砸下去。五特抬手凝出金芒护盾挡住,锤子和护盾撞在一起,至阳的力量和死气狠狠对冲,气浪把两人都震得后退几步,冰面又裂了好几道深缝。
趁这间隙,五特猛地撤了护盾,一下子闪到堂主旁边,指尖的弑杀惩戒高级切割直奔他丹田砍去。堂主吓了一跳赶紧侧身,刃气擦着他肋下过去,肋下的黑气散了,皮肉被烧得焦黑。他忍着疼挥锤子砸五特的侧腰,五特的星核铁身子硬扛了一下,也就微微顿了顿,反手就把弑杀惩戒高级爆的金芒按在堂主胸口炸开。堂主胸骨碎了,黑血喷得老远,身子又一次倒飞出去摔在冰上,后背的火已经烧到心口,身上的黑气散了一大半。
可他还是凭着一股执念爬起来,把剩下的死气全凝成几枚飞镖,朝着五特的脸射过来。五特抬手就劈出好几道弑杀惩戒高级切割,金刃把飞镖全砍断,跟着像箭一样冲过去,掌心同时攒着弑杀惩戒高级爆和高级切割的力道,金芒和刃气缠在一起,成了一张要命的杀网。堂主眼里全是绝望,把最后一点死气凝出两层死气盾,吼着朝杀网冲过来,要跟五特拼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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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特一点不留情,两道招式同时打出去,弑杀惩戒高级切割先劈碎了死气盾,紧跟着弑杀惩戒高级爆狠狠砸在堂主身上。堂主打了个凄厉的惨叫,身子直接崩裂,魂火刚想逃,就被五特补过来的弑杀惩戒高级烈焰团团围住,火苗烧得魂火滋滋响,没一会儿就彻底灭得无影无踪。
堂主身子崩裂的瞬间,魂火被烈焰灼得剧痛,眼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熄灭,只剩滔天绝望。他心里清楚必死无疑,索性横了心,狞声嘶吼起来,残存的黑气疯了似的往魂火里涌,周身气流剧烈翻腾,冰面都跟着嗡嗡震颤——他竟是要引爆魂火,借着死气与魂火相融的自爆之力,掀翻周遭一切,拉着附近所有生灵垫背。
这自爆的戾气瞬间炸开,连远处乱战的亡灵都吓得四散躲避,黑气裹着毁灭般的力道疯狂暴涨,堂主残破的身躯僵直挺立,嘴角挂着狰狞的笑:“我活不成,你也别想好过!咱们同归于尽!”
五特眸光一凝,灵智核瞬间锁定对方魂火异动,心里半点慌乱没有,只剩精准算计。他要的是彻底灭杀对方,绝不能让自爆波及周遭,更不能给对方半点拉垫背的机会。眼看堂主魂火愈发躁动,黑气涨得快要冲破极限,五特陡然收了高级烈焰,周身金芒猛地敛成一束,不再猛攻,反倒快如闪电欺身而上,机械大手精准扣住堂主仅剩的半具残躯,指尖弑杀惩戒高级切割凝而不发,只以凌厉金芒死死压制住对方周身黑气,不让其肆意扩散。
堂主没想到五特竟会近身,疯吼着催逼魂火,想加快自爆节奏:“松手!快松手!我要炸了,你也得死!”黑气顺着他的嘶吼往外冲,却被五特指尖的至阳金芒死死箍住,只能在体内疯狂冲撞,灼得他魂火愈发剧痛。
五特力道再收几分,机械掌心如铁钳般锁死堂主躯干,不让他有半分挣扎余地,同时另一只手快速凝起弑杀惩戒高级爆,却不轰砸,反倒将凝练的金芒化作细密的光丝,顺着堂主残躯的黑气纹路,一寸寸往里渗透。这光丝不攻魂火,专锁黑气脉络,正是借着高级爆的至阳之力,掐断黑气与魂火的相融纽带,又以高级切割的凌厉金芒,死死压制住魂火的躁动,一锁一压,两道弑杀惩戒之力配合得丝毫不差。
堂主只觉体内黑气突然僵住,魂火的躁动被一股强悍的至阳之力死死摁住,任凭他怎么催逼,都没法再催动自爆,急得双目赤红,嘶吼不止,却连半分力道都提不起来,残存的皮肉在金芒压制下,正一点点化作飞灰。
五特冷眼看着他绝望的模样,冷声开口:“想自爆拉垫背,你还没那资格。”话音落,扣着他残躯的手猛地发力,指尖弑杀惩戒高级切割骤然迸发,精准劈断他体内最后一缕黑气脉络,另一只手的光丝瞬间收紧,将躁动的魂火牢牢裹住。
堂主魂火剧颤,发出不甘的尖啸,自爆的力道被彻底锁死在体内,黑气没了脉络牵引,只能在金芒灼烧下快速溃散。五特趁机将他的残躯与魂火一同拎起,身形骤然腾空,朝着远处无人的冰原疾驰而去,转瞬便抵达千里之外的空寂地带。
到了安全地界,五特才陡然松了压制的力道,却不等堂主再催自爆,掌心弑杀惩戒高级爆与高级切割同时轰出,金芒裹着凌厉刃气,精准轰向被锁得无力反抗的魂火。这一击力道十足,既打散了残存黑气,又彻底湮灭了魂火,堂主最后一声不甘的惨嚎刚响起,便被金芒彻底吞没,连带着自爆的隐患,一同消散在冰原上空,连半点余波都没波及别处。
五特悬停在半空,看着下方彻底消散的黑气,灵智核快速扫过四周,确认没有自爆余威,也无其他隐患,才缓缓收了招式。他低头看向远处依旧乱作一团的亡灵阵营,心底清楚,只剩最后一名堂主了。周身金属纹路轻颤,转瞬又化作银金相间的直升机,引擎轰鸣着冲上高空,灵智核再度铺开,紧盯那些依旧无人敢靠近的空白区域,继续搜寻最后那名藏得最深的亡灵法师堂主踪迹。
五特以弑杀惩戒高级烈焰将那个堂主彻底焚成飞灰,灼热的气浪卷着残存死气尽数消融,周遭地面干裂焦黑,余温灼得周遭气流都泛着热浪。他不敢稍作耽搁,立时催动灵智核,凝练的感知力铺天盖地散开,精准笼罩方圆一千五百里地界。灵智核的感知图景清晰铺开,队友们的动向一目了然,各自沉着应敌,利刃起落间不断斩杀低级与高级亡灵法师,缠斗有序,皆无险情。吉娜周身萦绕暖金光晕,至阳结界正层层向外延展,被结界笼罩的低级亡灵法师,身躯正顺着净化之力慢慢溃散,死气半点留存不得。
五特暂松心神,注意力却半点没松,那名亡灵阵法法师堂主才是头等隐患,此人能布下困阵牵制八位机器人,手段阴诡难缠,今日若让他脱身,后续必引无穷祸事,断不能放虎归山。他借着灵智核,同步读取方才焚灭堂主的残留气息印记,感知力再度向外延伸渗透,一寸寸筛辨周遭异动。灵智核反馈的图景里,失了统筹的中级与高级亡灵法师彻底乱了章法,没了指挥各自为战,戾气翻涌间竟互生杀意,缠作一团疯狂互殴,死气在缠斗中肆意冲撞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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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特心思急转,眼下至阳结界已然连成片,净化之力浓烈逼人,那阵法堂主身负深重死气,但凡踏入结界半步,必会被净化之力反噬,死气强行外溢,身躯也会遭之力啃噬,定然不敢藏身其中。如此,对方必然潜藏在结界之外的空寂区域。念落的刹那,五特周身蓝灰流光翻涌,机甲躯壳应声重组,转瞬化作一架蓝灰色直升机,旋翼嗡鸣着腾空而起,机身周遭炽烈火光萦绕,一边朝着结界外的空处巡航,一边倾泻弑杀惩戒高级烈焰,下方残存的亡灵法师尸体遇火便燃,转瞬被焚尽净化,死气也随之烟消云散。
巡航数片区域,那阵法堂主的气息依旧杳无踪迹。五特心头渐沉,灵智核的感知力一遍遍细密扫过,一千五百里内的草木山石、残兵败将皆在感知之内,偏是寻不到那抹关键气息。他暗自思忖,方才乱战里众敌分头逃窜,难道那堂主拐去了另一侧探查死角?以对方的速度,绝无可能在短时内逃出一千五百里的感知范围,除非对方动了手段,以阵法遮掩自身气息,甚至伪装成周遭景物,才得以避开灵智核的探查。这般想着,他操控直升机的速度再提几分,旋翼嗡鸣愈发急促,灵智核的感知也随之收紧,逐片区域细致排查,半点蛛丝马迹都不肯放过,势要将这隐患彻底揪出。
周遭大地被黑紫色的亡灵法师血液浸透,斑驳痕迹覆满碎石嶙峋的地表,亡灵生物的尸骨横七竖八散落各处,无雪的地界尽是乱石荒岩,原本杂乱的荒草早被尸骨碾压得伏贴枯萎,再难寻原貌。被弑杀惩戒烈焰焚过的树枝树干焦黑蜷曲,四下里随处可见崩塌的悬崖断壁,一派狼藉破败之象。
五特催动灵智核,感知力再度细密铺开,一寸寸筛辨着方圆一千五百里内的异动。灵智核的探查信号扫过满地残骸,他心头陡然一凛,暗叫一声哎呦我去,周遭草木枝干但凡沾了弑杀惩戒的余温,要么焦黑要么成灰,唯独远处那棵枯树,经得住烈焰余波不说,竟半点破损都无。五特心思急转,定然是那亡灵阵法法师堂主,定是他布下伪装阵法,借枯树做掩护,藏身在其中。
念头敲定,五特当即凝力,弑杀惩戒高级切割携着凌厉破风之势,直朝着那棵枯树激射而去。招式刚落,他又补了一记弑杀惩戒高级爆,强悍力道紧随其后,朝着目标轰去。烈焰余威尚在,高级爆的威势更盛,两道招式接连逼向枯树。果不其然,弑杀惩戒高级切割的锋芒堪堪抵近枯树周遭时,那看似枯槁死寂的树木竟陡然挪动,阵法伪装被触动,身形显露端倪。
五特心头冷哼,这老小子,竟敢在他面前玩这般藏头露尾的把戏。他眼底凝起杀意,暗自忖度,这下看我如何取你性命!旋即操控机身悬停稳当,机甲周身流光翻涌,攻势已然蓄势,只待彻底锁死对方踪迹,便要将这隐患一举斩杀。
五特操控蓝灰色直升机悬停半空,一边紧盯那棵异动的枯树,一边催动灵智核读取残留印记,同时催发临死前神识共享之能,将目标方位与眼下局势尽数传送给队友。
神识传讯刚落,阿果、骨玲、吉娜、开福、凯铁刃、铁巧几人已然解决掉各自缠斗的高级与中级亡灵法师,利落收势后,半点不敢耽搁,循着神识指引,尽数朝着五特所在方向疾驰而来。片刻功夫,几人便赶到五特周边空域与地界,此刻他们距那枯树尚有几十里地,五特的声音在众人神识中响起:“这棵枯树便是那亡灵阵法堂主所化,他借阵法迷乱视线,咱们分七个方位将其合围,莫要打草惊蛇。”
几人闻声会意,当即散开,各自寻定方位,呈七星之势缓缓朝枯树逼近。脚步与身形都放得极轻极缓,生怕惊动树中潜藏的堂主。众人暗中凝神蓄能,五特再以神识传下指令:“咱们皆备着弑杀惩戒高级切割与高级烈焰,待我一声令下,便合力发难,务必将其彻底斩除。”
为掩人耳目,几人沿途假意与零星残存的高级、中级亡灵法师及亡灵生物缠斗,招式看似凌厉,实则留有余力,借着缠斗的掩护,一步步稳稳拉近与枯树的距离。
那头枯树之下,藏身的亡灵阵法堂主正催动枯树阵,此阵需他全心全意灌注死气法术方能维系,先前几番逃窜与布设伪装,他早已耗损巨大。为撑住阵法不暴露,他只得时不时抓过身旁路过的中级亡灵法师,强行吸走对方周身死气,以此补足自身损耗,才堪堪稳住枯树的伪装。
这般强行续力间,一股厚重凛冽的威压陡然笼罩周身,那威压带着克制死气的凛冽之意,逼得他心口一沉。他猛地抬眼穿透阵法缝隙向外望去,瞳孔骤然收缩,心头凉了半截——自己已然被七个铁皮怪物死死围在核心,退路尽数被锁死,再无半分周旋余地。
那亡灵阵法法师堂主浑身气力早已耗竭,连挪动半分都难,哪里还有逃窜的余地,只能咬牙撤去枯树阵。阵法灵光一散,枯木虚影瞬间消弭,他身形瘫软着摔落在地,正躺在一片冰冷尸骨之上,那些全是他此前为补死气、强行吸食殆尽的中级亡灵法师尸骸。
他瘫在尸堆里,胸口剧烈起伏,残存的死气在周身微弱游转,连抬手的力气都无。望着合围而来的众人,他眼底没了半分狡黠,只剩死寂的绝望,心里明镜似的,自己这些年造下杀孽无数,吸噬同族死气,布下凶阵害人,今日落到这般境地,皆是罪孽累积的下场,再无半分辩驳余地。
五特操控直升机缓缓落至地面,机甲流光收敛,身形归位,几人呈合围之势步步逼近,周身蓄好的力道未曾松懈,弑杀惩戒的凛冽气息萦绕不散,将对方残存的死气死死压制。阿果几人凝神而立,目光沉沉落在那堂主身上,周遭残存的零星亡灵生物见状,早已吓得四散奔逃,不敢靠近这满是威压的方寸之地。
那堂主咳着黑血,枯瘦的手掌撑在尸骨上,却连撑起上半身都做不到,死气顺着他的七窍缓缓外泄,落在至阳气息萦绕的地面上,滋滋冒着白烟。他抬眼望着五特一行人,沙哑的嗓音里满是颓败:“我布枯树阵困杀众生,吸死气苟延残喘,今日栽在此处,认了。”
亡灵阵法法师堂主说:“尽管来,少废话……”
话音未落,他忽然拼尽最后一丝残存死气,掌心翻涌着黑芒,竟想催动同归于尽的术法。五特眼神一凛,神识中沉声喝令:“动手!”五特知道,问也问不出来啥!
那亡灵阵法法师堂主拼尽最后死气催出同归于尽的黑芒,气劲刚起便被几人周身凛冽威压死死锁住。五特眼神骤凝,神识沉声喝令动手,几人齐齐发难,弑杀惩戒高级切割携着破风锐势同时轰出,却未直取要害——这堂主底蕴仍有残留,五特几人皆知需彻底耗尽其余力,方无后顾之忧。
堂主见状,强撑着残破身躯滚避开要害,黑芒在掌心凝作短刃,借着尸堆掩护翻身掠起,疯魔般朝着最近的吉娜扑去,黑刃带起浓烈死气直逼其周身至阳结界。吉娜足尖轻点后撤,结界金光暴涨,抬手便以弑杀惩戒高级切割迎上,金黑两道气劲相撞炸开,碎石尸骨飞溅,二人算头一回合交锋。堂主闷哼受震,身形踉跄,凯铁刃已然欺身而至,利刃般的切割气劲横劈而来,堂主仓促间以死气凝盾格挡,盾碎气散,他借力后翻,反手挥出数道黑芒气刃,铁巧旋身接招,切割气劲硬碰硬拆解,二人缠斗两回合,堂主臂膀被气劲扫过,皮肉翻卷,死气泄散更甚。
阿果与骨玲一左一右包抄而上,两道高级切割气劲呈夹击之势封死其退路,堂主瞳孔骤缩,猛地沉身扎入尸堆,借尸骨遮挡身形,同时催动残存死气掀翻尸山,黑沉沉的尸骸夹杂死气朝着二人砸去,阿果骨玲凝劲挥出切割气劲,斩断袭来尸骸,气劲余威扫向堂主,堂主狼狈躲闪,又与二人拆了三回合,气息愈发萎靡,嘴角黑血不停溢出。
开福周身灵光乍现,高级切割气劲直取堂主丹田要害,堂主自知此招难挡,拼力调转周身仅剩的三成死气,凝作厚盾护在身前,气劲相撞的瞬间,他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尸堆里,一口黑血喷溅而出,却仍撑着地面爬起,指尖掐诀,地面尸骨异动,数道骨刃破土而出,朝着开福刺去,开福侧身闪避,接连挥出切割气劲击碎骨刃,二人又斗两回合,堂主死气耗损大半,动作已然迟缓。
五特始终凝神掠阵,见堂主仍在负隅顽抗,身形掠出,抬手便是一道高级切割,堂主仓促抬臂格挡,小臂瞬间被气劲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死气狂泄。他状若疯癫,竟合身朝着五特冲撞,掌心黑芒暴涨,想以本命死气缠上五特同归于尽,五特旋身后撤,气劲再出,二人你来我往拆了七回合,堂主每接一招便被震退数步,浑身衣衫染满黑血,连站立都开始摇晃,脚下尸骸被其踩得咯吱作响。
前前后后二十回合交锋已过,那亡灵阵法法师堂主浑身死气近乎耗竭,再也提不起半分力道,瘫在尸堆里大口喘着粗气,仅剩的意识全靠一丝执念支撑。五特眼神一冷,沉声喝令收尾,阿果、骨玲、吉娜、铁巧、凯铁刃、开福齐齐凝神,六道弑杀惩戒高级切割同时迸发,五特紧随其后,第七道切割气劲裹挟着凛冽威势直落而下。
数道锐劲同时轰中堂主身躯,他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被切割气劲彻底斩杀,身躯瞬间崩裂开来,残存的碎块落在冰冷尸骸之上。
五特不敢松懈,上前一步,掌心翻涌炽烈火光,弑杀惩戒高级烈焰尽数催发,熊熊烈火将堂主的残躯与身下沾染死气的尸骸一同笼罩。烈焰灼烧间,黑紫色的死气不断被逼出,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半空,周遭被死气侵染的碎石荒草,也在烈焰中被净化,只余下灼热的气浪,卷着草木灰烬缓缓飘散。众人立在一旁凝神戒备,直至烈焰渐收,地面只余下焦黑痕迹,再无半分死气残留,几人才稍稍松了心神。
五特沉声道:“现在,咱们分头清理周遭高级与中级亡灵法师,绝留不得隐患。”话音落,几人应声领命,当即散开,各自朝着不同方位掠去,机甲与身影在狼藉天地间穿梭,转瞬便融入残敌四散的区域。
五特维持机器人形态,周身金芒凝而不发,灵智核稳稳锁定方圆一千五百里地界,细密的感知力飞速筛辨,将范围内每一处中高级亡灵法师的踪迹都标注得一清二楚。他身形掠动如电,星核铁躯壳撞开沿途杂乱尸骨,遇着落单的中级亡灵法师,抬手便凝一道弑杀惩戒高级切割,凌厉刃气转瞬穿透对方身躯,死气溃散,尸骸应声倒地。撞见扎堆的高级亡灵法师,他便先以灵智核短暂侵入周遭低阶亡灵识海,引得其疯乱冲撞干扰阵型,再趁机催动弑杀惩戒高级爆,金芒轰落间,几名高级亡灵法师当场殒命,魂火与死气一同湮灭。
说来诡异,但凡被五特斩杀的高级亡灵法师,其周身依附的一众亡灵生物便会瞬间失了神智,身躯僵直片刻后,便齐齐栽倒在地,转瞬化作冰冷尸骸,没了半分躁动。想来是这些亡灵生物皆靠高阶亡灵法师的死气牵引操控,主事者一死,牵引之力断绝,便只剩躯壳留存。五特见状,攻势更疾,灵智核不断刷新着目标方位,机器人形态在乱石、断壁与尸堆中辗转腾挪,每一道弑杀惩戒招式落下,必有高级亡灵法师殒命,连带一片亡灵生物僵倒成骸,沿途死气被斩杀时迸发的至阳余劲灼得滋滋消散。
灵智核的感知图景里,阿果、骨玲、吉娜三人的动向清晰可循,三人配合默契,正朝着东侧区域推进,行事路数与他如出一辙。阿果主攻,弑杀惩戒高级切割招招精准,专挑高级亡灵法师的要害下手,每斩落一人,其周遭依附的亡灵生物便成片倒地;骨玲侧面包抄补刀,遇着逃窜的中级亡灵法师从无失手,凌厉气劲封死所有退路,配合阿果清理扎堆的残敌;吉娜则守在二人侧后,周身暖金至阳气息萦绕,既防着亡灵法师偷袭,又能借气息压制死气,但凡被她气息扫到的低阶亡灵,皆动弹不得,待阿果骨玲解决掉高阶主事者,便尽数僵倒成尸骸,三人推进的区域,死气消退得极快,沿途只余下层层叠叠的亡灵尸骸。
另一侧,铁巧、凯铁刃、开福三人也在稳步肃清西侧残敌。铁巧与凯铁刃近身搏杀,两道弑杀惩戒高级切割交错劈落,高级亡灵法师难以招架,殒命后周遭亡灵生物便成片栽倒;开福以机械躯体硬抗零星黑气攻击,时不时催动高级爆轰散扎堆的中级亡灵法师,金属躯壳掠过之处,残敌尽数伏诛,对应的亡灵生物也随之僵死,化作冰冷尸骨散落地面。
五特一路绞杀,灵智核不断排查着遗漏目标,遇着隐匿在断壁或尸堆后的高级亡灵法师,便以记忆灵丝弦短暂锁其识海,趁对方失神之际,抬手便以凌厉招式斩杀,连带依附的亡灵生物一同僵倒。一千五百里范围内,轰鸣声、死气溃散的滋滋声接连不断,中高级亡灵法师的数量在飞速锐减,地面上的尸骸却越积越厚,有亡灵生物的,也有亡灵法师的,杂乱地铺在焦黑的地面上,与碎石、枯木交织在一起。
他行至一处乱石岗,灵智核扫到岗后藏着三名高级亡灵法师,正裹挟着大批亡灵生物伺机反扑,五特眸色一凛,身形骤然提速,指尖同时凝起高级切割与高级爆,金芒与刃气同时迸发。三名高级亡灵法师仓促凝盾抵挡,却挡不住至阳杀招,盾碎气散,三人当场殒命,岗后的大批亡灵生物瞬间僵住,密密麻麻栽倒在地,化作一片厚厚的尸骸堆,死气在至阳余劲中快速消散。
五特稍作停顿,灵智核复盘一千五百里内的战况,中高级亡灵法师已肃清大半,阿果、骨玲几人那边的推进速度也丝毫不慢,各自负责的区域里,都在以斩杀高阶、连带僵灭亡灵生物的节奏推进,感知图景里,几人的气息沉稳,皆无险情。他抬眸望向尚未排查的区域,周身金芒再盛,身形再度掠动,星核铁躯壳踏过尸骸堆,朝着下一处标注的目标疾驰而去,弑杀惩戒的凌厉气劲,再度在天地间炸开。
五特身形一顿,掌心刚凝起的金芒缓缓敛去,灵智核再度催至极致,细密感知力如潮水般席卷方圆一千五百里,一寸寸碾过每一处角落,从乱石断壁到尸骸堆叠的死角,再无半分中高级亡灵法师的厚重气息,唯有零星低阶亡灵四散奔逃,翻不起丝毫风浪。他旋即收拢感知,立在满地尸骸之上,星核铁躯壳上的血渍与尘灰随周身气流轻颤落地。
不多时,阿果、骨玲、吉娜与铁巧、凯铁刃、开福几人陆续寻着气息汇聚而来,几人或多或少沾着黑紫色血污,气息微喘却依旧凝肃,周身残留的至阳气劲还在缓缓灼散周遭最后一丝游离死气。吉娜抬手拂去肩头碎尘,周身暖金光晕彻底敛去,轻声道:“东侧残孽已清,无漏网的中高阶亡灵。”铁巧亦沉声颔首:“西侧同,余下低阶亡灵不足为惧。”
五特眸光扫过众人,又扫过这片狼藉破败的大地,焦黑的地表、堆叠的尸骸、崩裂的岩壁,皆是方才恶战的痕迹,他沉声道:“这一仗很危险。”语气凝重,神识同步将心绪传至众人心底,“几名堂主藏踪匿迹,手段诡谲,那阵法堂主的枯树阵若猝然发难,咱们稍有不慎便会被困,其余两人或装死蛰伏或借势隐匿,稍露破绽便会遭其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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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果闻言点头,指尖拭去刃气残留的淡痕,神色凛然:“方才合围阵法堂主时,其濒死尚能催动同归于尽之术,可见亡灵一脉皆是狠戾之辈,全然不计代价,缠斗间半点大意不得。”骨玲目光落在脚边干枯发黑的荒草上,那是死气长久侵染的痕迹,接话道:“中高级亡灵扎堆,若不是借着合围之势与至阳之力压制,乱战中极易被缠上,疲于应对之下必出纰漏。”
凯铁刃活动了下酸胀的臂膀,方才硬接堂主气劲的震颤感仍未完全褪去,沉声道:“最后一名堂主更少厉害,其隐匿之能远胜前其他堂主,幸亏是已经斩杀,要不往后再寻,只会更难,风险也更甚。”开福机械躯体的表层纹路缓缓平复,细微的磕碰痕迹自行修复,周身灵光轻闪:“灵智核此前扫过的空白区域仍有疑点,不排除对方借更深层的术法藏形,后续探查需加倍谨密。”
铁巧眉头微蹙,目光望向远方天际,语气沉凝:“此地死气虽清,但亡灵根基未除,达苍擎既能逼出这般多的堂主与亡灵法师,后续定还有后手,咱们今日虽胜,却也算险胜。”吉娜亦轻声附和:“至阳结界虽能压制死气,可对方若换了战法,或是布下更阴邪的阵式,咱们的合围之法未必再管用,这一仗的凶险,远未到收尾之时。”
五特颔首,认同众人所言,灵智核再度铺开小幅探查,确认周遭无异常异动后开口:“诸位所言极是,此次能肃清中高级亡灵,斩除十名堂主,全靠众人配合默契,步步谨守,但凡有一步差错,后果不堪设想。”他顿了顿,脚掌碾过脚下焦黑的地面,至阳余温仍在蒸腾着最后一丝潮气,“眼下低阶亡灵已被致阳结界净化,无需多费心神,众人先原地调息片刻,补足耗损的气力与能量,灵智核会持续锁定方圆两千五百里,排查这些低级亡灵法师的气息踪迹,待气息归稳,便安顿他们。”
几人闻言皆无异议,各自寻了地势稳妥之处立身调息。吉娜依旧习惯性布下一层淡金色的至阳结界,将众人笼罩其中,既防零星低阶亡灵贸然靠近惊扰,又能借着结界的暖光缓缓滋养众人耗损的能量。结界外,风卷着尸骸碎屑与草木灰烬簌簌作响,这片刚经恶战洗礼的大地暂归沉寂,可每个人的心头都未曾松懈,目光时不时扫向远方,不知道还有多少硬仗在等着他们,这达苍擎才是真正的硬仗。
五特独自立在结界边缘,灵智核一刻未停,细密的记忆灵丝弦悄无声息铺向四方,重点扫过此前那些无人敢涉足的异常区域,同时复盘此番恶战的每一处细节,心底愈发笃定,也不知道达苍擎究竟躲在那里?必然藏在更隐蔽的暗处,或许正窥伺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静待反扑的时机。周身金芒虽敛,可星核铁躯壳下的杀势与戒备,半点未曾消减。
调息过半晌,众人气息尽数归稳,周身耗损的气力与能量皆补足,结界外零星低阶亡灵早被至阳气劲彻底净化,一个个身形单薄削瘦,怯生生地在尸骸堆旁蜷缩着,眼神茫然无措,与寻常凡人已然无差,只剩久被死气耗损的孱弱体态。
五特抬眼扫过那些净化后的低阶亡灵,沉声道:“开福,切换钻地车形态,寻处稳固地界开凿山洞,暂且安置他们。”开福应声领命,周身金属躯壳轰然作响,纹路翻涌间快速重组,银金光泽褪去,化作一台厚重敦实的钻地车,车身布满坚硬纹路,前端钻头泛着冷冽金属光,稳稳落在地面。
嗡鸣声响彻周遭,钻地车前端钻头飞速旋转,对准一处岩壁下方的坚实土层破土而入,碎石簌簌滚落,泥土被有序翻至外侧,不过半柱香功夫,便凿出一道宽敞入口,往里延伸出数间连通的石室,石壁被钻地时的余劲熨得平整,干燥且稳固,足以挡风避寒。开福停稳动作,钻头收回,暂维持原地形态候命。
五特示意阿果、骨玲二人前去接引那些净化后的亡灵,二人颔首,缓步走向那群怯弱的人,语气温和示意他们随己而行。众人虽身形单薄,行动迟缓,却皆能辨出善意,相互搀扶着起身,跟在二人身后往山洞走去,一个个面黄肌瘦,脚步虚浮,路过尸骸堆时还会下意识瑟缩,尽显茫然无措。铁巧与凯铁刃则在旁护持,顺带清理沿途碎石障碍,吉娜留在洞口,抬手凝出淡金至阳气息覆于山洞四壁,既能驱散残存的微弱潮气,也能让众人安心,避免他们再被过往死气侵扰。
待所有净化后的亡灵尽数安顿入山洞,五特方才迈步至洞口,沉声道:“此地绝非久留之地,死气余孽虽清,却难保后续有变故。咱们带他们去曜日山脉,那里存有充足物资,既能寻得吃食裹腹,也有安稳地界可长久安置,待他们身子骨养起来,再做后续计较。”
众人闻言皆无异议,阿果、骨玲先行入洞安抚人心,告知众人前路安稳,有吃食与安身之处,稳住那些人惶惶不安的心神。铁巧与凯铁刃则在外围清点人数,排查周遭是否还有遗漏的净化者,吉娜撤去外层结界,将至阳气劲凝作数道淡金微光,落在山洞各处与人群之中,维系他们体内残存的至阳气息,抵御外界可能的浊气侵扰。
五特走到钻地车旁,道:“开福,先以钻地车在前开路探径,提防沿途暗藏的地形隐患,咱们护着众人随后跟上。”开福再度嗡鸣应和,钻地车缓缓调转方向,前端钻头轻转,探向通往曜日山脉的方向,稳步前行,遇着崎岖地势便低调开路,遇着碎石陡坡便先行凿平。
五特断后,目光扫过身后一众单薄的身影,又看向身旁各司其职的同伴,灵智核同步铺开,两千五百里范围的感知稳稳笼罩前路,排查着可能的异动。阿果、骨玲在人群两侧护持,时不时扶一把脚步不稳的人;铁巧与凯铁刃一左一右在前侧警戒,弑杀惩戒的气劲凝于指尖,随时应对突发状况;吉娜则走在人群中央,周身暖金光晕萦绕,源源不断散出温和气息,滋养着众人孱弱的身躯。
一行人脚步不快,钻地车在前缓缓引路,队伍顺着荒寂的地界往曜日山脉方向行去。沿途依旧可见亡灵残留的痕迹,焦黑的土地与零散尸骨随处可见,可众人眼底的茫然,正慢慢被对安稳的期许取代。五特眸光沉凝,灵智核始终锁定着曜日山脉的方向,同时警惕着四方动静,达苍擎的踪迹仍是未知,这一路去往曜日山脉,未必便能安稳,他心头不敢有半分松懈,星核铁躯壳下的气劲暗自流转,随时准备应对潜藏的危机。
前行途中,吉娜轻声道:“这些人久被死气侵蚀,脏腑亏空,到了曜日山脉,需先以温养物资补身,不然怕是撑不住。”五特颔首:“抵达后,先清点物资,优先寻得粮水与温养气血的药材,让他们先把身子稳住,安置之事循序渐进。”话音落,前方钻地车忽然放缓速度,开福的声音传来:“前路地势渐陡,岩层增多,需慢行开道。”
铁巧应声:“我与凯铁刃上前协助,你专心开道便可。”二人提步上前,紧随钻地车两侧,遇着滚落的碎石便抬手劈落,遇着松动的岩层便以气劲加固,队伍稳步向前,朝着曜日山脉缓缓推进,前路纵有未知险阻,众人也皆凝心戒备,势要将这些无辜者平安送至安稳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