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特将小雅轻轻放在身侧的椅子上,转头看向秦牧,语气沉稳又带着十足的诚意:“城主不必忧心物资的抵偿之事,我有三个法子,你任选其一。其一,我可以将一身武术倾囊相授,教给你城防营的将士,提升他们对抗亡灵法师的实力;其二,我还能传你们一些实用的技术,不管是加固城防还是修缮农具,都能派上用场;其三,我可以亲笔写一封信,你派人送往田州堡皇宫,交给大长老或是堡主,让他们给你调拨物资作为补偿。”
秦牧闻言,连忙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恳切:“大人说笑了!支援幸存者本就是分内之事,哪还需要这般周折?物资我即刻调拨,事后我会列一份详细清单,派人送往田州堡皇宫报备即可,不必劳烦堡主和大长老特意拨款。”
五特点点头,也不客套,径直问道:“那以林城目前的储备,你能调用多少物资?粮食、棉衣、兵器、工具,这些都要算清楚。”
秦牧略一沉吟,掰着手指回道:“粮食能调出三成存粮,都是耐放的粟米和麦麸;棉衣有五百多件,是城防营换下来的旧衣,虽有些磨损,但都还厚实;兵器以长矛和砍刀为主,约莫三百件,还有些弓箭;工具的话,铁锹、斧头、凿子加起来能有两百多套。”
话音刚落,秦牧又皱起眉头,面露难色:“只是这批物资数量不少,怎么送过去是个难题。若是开凿山洞走地下,动静太大,怕引来亡灵法师;走冰原的话,沿途荒无人烟,危险重重。”
“这个我早有打算。”五特目光笃定,伸手朝着城外的方向指了指,“腰子山脉与耀日山脉相连,我可以让人在腰子山脉咱们这一侧,打通一条直通耀日山脉顶峰的隧道。你们只需要把物资送到隧道另一端的耀日山顶,之后要么用绳子顺下去,要么修一条简易的滑道,都能把物资送到耀日东国那边的幸存者手里。当然,每次运送前,你们得先派人探查清楚,确认山下没有亡灵法师再动手。”
说罢,五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开福,沉声下令:“开福,你立刻动身,去腰子山脉,从咱们林城这一侧动工,打通一条到耀日山脉顶峰的隧道。隧道不用太宽,能容下两辆马车并行即可,务必稳固,别出坍塌的隐患。”
开福闻言,电子眼闪烁了两下,机械臂微微抬起,发出低沉的机械音:“收到指令,预计三日之内可完成隧道开凿。需要同步携带金属支架,用于加固隧道内壁。”
五特颔首:“准了,所需物资你直接去城主府的库房支取,秦牧城主会给你放行。”
秦牧连忙接话,脸上满是赞同:“大人放心!开福先生需要什么,只管去库房拿,我这就吩咐下去,让库房的人全力配合!”
一旁的小雅听得入了神,小手里还攥着半块点心,仰着小脸问五特:“大哥哥,隧道是不是像山洞一样?里面会不会很黑呀?”
五特弯腰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回道:“是和山洞差不多,不过开福会在里面装上照明的东西,不会黑的。”
小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低头啃起了点心,心里却暗暗想着,等隧道修好了,她也要去看看。
秦牧城主看着开福,满脸的难以置信,忍不住开口问道:“大人,你就派他一个人去开隧道啊?他能做得到吗?要不我调派几百个壮丁,跟着一起凿山,也好搭把手。”
五特闻言笑了笑,抬手叫住正要转身的开福:“开福,把你的机器人召唤过来,让城主开开眼界。”
开福应声,催动脑神经中枢里的灵智核,灵思弦悄然扩散。不过片刻,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一道黑影裹挟着劲风俯冲而下,稳稳落在城主府的庭院中央——那是一台高达三米六的机器人,机身由星核铁锻造而成,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线条凌厉,透着一股慑人的气势,星核铁的稀有质地,让这具机甲在天光下隐隐泛着细碎的流光。
秦牧城主吓得往后退了半步,眼睛瞪得溜圆,半晌才回过神来,失声惊呼:“我想起来了!堡长皇帝说过,有一支机器人队伍在帮咱们斩杀亡灵法师,原来就是你们啊!”
五特微微颔首:“正是。”
他转头看向开福,示意道:“你变作钻地车形态,在院子角落给城主开个地窖,露一手。”
“好嘞!”开福应得干脆,身形一阵扭曲,转瞬化作一辆履带式钻地车。这辆钻地车从头到尾,从履带车轱辘到车身外壳,尽数由星核铁打造,坚硬无比,钻头更是锋利如淬了寒光的利刃。
随着一阵震耳的嗡鸣,钻地车的钻头朝下,猛地扎进泥土里。星核铁的坚硬质地,让它在地下掘进如履平地,泥土碎石被快速绞碎排出,不过片刻便拓宽出一片空间。与此同时,开福启动弑杀惩戒高级烈焰,高温将地窖的墙壁烧得通体赤红。待烈焰褪去,原本粗糙的泥土壁变得如同陶瓷一般,平整光滑,坚不可摧,连一丝裂痕都寻不到。
不过喝盏茶的功夫,开福便从地下钻了出来,停在一旁。
“城主,地窖好了。”五特淡声道。
秦牧城主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趴在地窖口往下张望,嘴里连连惊叹:“我去!真快啊!这也太像样了!”他伸手摸了摸窖壁,触感冰凉坚硬,忍不住啧啧称奇,“这做工又工整又平滑,简直神了!这么深这么大的地窖,一盏茶的功夫就建好了,还这么坚固,上面站满了人都不怕塌!”
五特笑着解释:“开福的机身全是星核铁打造,这材料稀有又坚硬,钻地开山根本不在话下,让他去开隧道,完全不成问题。”
秦牧城主连连点头,脸上满是信服:“够了够了!有这星核铁的本事,几百个壮丁都比不上他一个!”
开福不再多言,身形再次变化,化作一架战斗机,尾部喷射出淡蓝色的火焰,呼啸着冲向天际,朝着耀日山脉的山脚下飞去,准备动工开凿隧道。
庭院里,秦牧城主还在对着那个地窖啧啧赞叹,转头看向五特的目光里,满是敬佩:“大人,有你们这般神兵相助,何愁亡灵法师不灭啊!”
秦牧城主笑着朝下人吩咐:“去通知厨房,备上些热饭热菜,务必让几位大人吃好喝好!”
五特起身拱手,开口道:“城主不必客气,不如趁这个空档,带我去城里转转吧。我瞧着林城根基不错,有些技术上的不足,或许能帮上忙。”
秦牧城主大喜过望,连忙拱手道谢:“那可真是太感谢大人了!林城能得您指点,是天大的福气!”
其实五特早就催动脑神经中枢里的灵智核,将方圆一千五百里的情况扫了个遍,林城的农耕、锻造、织造等技术都颇为落后,生产力低下,这才主动提出要帮忙。
两人带着一众随从,很快便来到了城南的制铁作坊。作坊里炉火熊熊,叮叮当当的锻打声不绝于耳,几名铁匠正汗流浃背地抡着铁锤,敲打烧得通红的铁块。铁砧上的铁块色泽暗沉,锻打出来的铁器边缘粗糙,还带着不少砂眼。
五特走上前,看着铁匠手里那把形状粗陋的铁剑,眉头轻轻一皱:“你们这制铁的手艺,还是太落后了。炼出的铁杂质太多,打出来的兵器不耐用,还容易生锈。”
这话一出,正在掌锤的老铁匠顿时不乐意了,他放下铁锤,擦了擦额头的汗,梗着脖子道:“大人这话可就不对了!别看我们这作坊不起眼,炼铁的手艺在整个林城都是顶尖的!我们烧的是最好的木炭,锻打的火候也是祖辈传下来的,怎么就落后了?”
五特闻言笑了笑,语气平和:“老师傅别着急,我说的落后,不是说你们不用心,是方法不对。你们现在炼的只是生铁块,我教你们两步,第一步炼出钢铁,第二步炼出乌钢,再教你们让铁器不生锈的法子,保管比你们现在的手艺强十倍。”
老铁匠将信将疑,却还是挥手让学徒搬来几块最上乘的生铁,又把炉膛烧得更旺。
五特上前,抬手唤出弑杀惩戒烈焰,将火焰温度精准控制在两千到三千度之间。他没有直接把生铁扔进炉膛,而是先让学徒找来些矿石碎料,按比例掺进生铁里。“炼铁先去杂,这些矿石能中和生铁里的硫和磷,炼出来的铁才够坚韧。”
说着,他将混好的生铁投入烈焰之中,淡紫色的火焰瞬间将其包裹。不同于木炭火的温吞,这烈焰温度极高,生铁很快便熔成赤红的铁水,里面的杂质化作黑色的废渣,漂浮在表面。五特用铁钳将废渣撇去,又将铁水反复搅动,待颜色变得清亮,才将其倒入模具,冷却后竟是一块泛着银亮光泽的铁块。
“这就是钢铁,比你们的生铁硬上数倍,锻打出来的兵器不易折。”五特指着铁块道。
老铁匠凑上前摸了摸,只觉入手冰凉坚硬,比自己炼的铁不知强了多少,眼中顿时露出惊叹之色。
五特又取过那块钢铁,再次用烈焰包裹,这次他把温度调高到三千度以上,同时凝神控制火焰,让钢铁在火中反复淬炼,一边锻打一边剔除残留的杂质。随着一次次锤击,铁块的颜色越来越深,最后竟变得乌黑发亮,质地也愈发致密。
“这就是乌钢,坚硬度远超钢铁,用来打造兵器,削铁如泥不在话下。”
说完,五特拿起那块乌钢,快速锻打起来。铁锤落下的频率极快却精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柄剑身乌黑、剑刃锋利的乌钢剑便成型了。他最后又将剑身放入调配好的药水中浸泡片刻,取出后剑身竟泛着一层淡淡的哑光。
“这药水能在铁器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日后不管风吹雨淋,都不会生锈。”
老铁匠颤抖着双手接过乌钢剑,轻轻一挥,竟将旁边一根铁条轻易斩断,切口平整如镜。他又摸了摸剑身,光滑细腻,没有一丝粗糙之感。
这下,老铁匠再也绷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五特面前,对着五特连连磕头:“大人!请受小人一拜!求大人收我为徒!我之前那点手艺,跟您比起来,简直就是孩童玩闹!求您教教我,教教我们这炼铁锻钢的法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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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铁匠跪在地上,声音里满是恳切:“大人,求您收我为徒吧!我这辈子打铁,从没见过这么好的法子,您教我,我一定好好学!”
五特伸手将他扶起,笑道:“老师傅快起来,传艺不是为了收徒,是为了让你们多造些好兵器,多护些百姓。”
老铁匠连连点头,抹了把眼角的泪:“大人仁义!我叫王铁山,在这作坊里干了四十年,今天才算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炼铁。”
五特指着那块刚炼好的钢铁,道:“王师傅,你看,咱们先从炼钢铁说起。你们之前炼铁,火温不够,杂质除不干净,所以铁又脆又容易锈。”
王铁山连忙应道:“是是是!我们用木炭烧火,最高也就烧到发红,哪敢想两千多度的火!大人,您那火是怎么弄出来的?”
五特回道:“这是我独门的控火法子,你们学不来,但你们可以改炉子。把炉膛改成风箱鼓风的样式,多装两个风箱,火温就能提上去不少。”
旁边一个年轻学徒忍不住插嘴:“大人,风箱鼓风我们也试过,可火太旺了,铁水容易溅出来伤人。”
五特看了他一眼,道:“那是你们的炉膛形状不对。把炉膛改成上窄下宽的锥形,铁水就不容易溅了,而且受热更均匀。”
王铁山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还是大人想得周全!”
五特又指着那块乌钢:“至于炼乌钢,其实就是在钢铁的基础上,反复淬炼。你们之前锻打,是冷了再回炉,我这是火不熄,一直保持温度,杂质才能彻底剔干净。”
王铁山问道:“大人,那反复锻打多少次才够?我们以前打一把剑,也就锻个十来次。”
五特道:“至少要锻打三十次以上,每次锤击都要均匀,把钢铁里的纹路打密实了。次数越多,乌钢越硬,还不容易断。”
王铁山咋舌:“三十次?那得费多少力气啊!”
五特笑了:“你们可以做个省力的锻锤,用杠杆原理,一人就能撬动千斤的力气,比抡大锤省力多了。”
旁边的学徒眼睛一亮:“杠杆原理?大人,那是什么?”
五特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架在一块石头上,道:“你看,这头放轻的东西,那头轻轻一压,就能把重的东西撬起来,这就是杠杆。”
学徒试了试,果然轻松撬起一块小铁块,惊呼道:“太神了!这样打铁,可就省大事了!”
五特又指着那柄乌钢剑:“还有防锈的法子,你们之前是不是打完兵器,直接就交给人用了?”
王铁山点头:“是啊!不然还能怎么弄?”
五特道:“你们找些熟石灰、动物油脂,再加上些草木灰,熬成一锅稠糊糊的东西。兵器打好后,趁热浸进去,冷却后再取出来,表面就会形成一层保护膜,风吹雨淋都不容易锈。”
王铁山连忙问道:“大人,比例是多少?熬多久合适?”
五特道:“熟石灰、动物油脂、草木灰,按二比一比一的比例来,熬到油脂和灰完全融在一起,冒白烟了就行。”
一个学徒问道:“大人,那要是想让兵器更耐用,还能再加点什么吗?”
五特道:“可以加些石英砂,磨剑身的时候用,磨出来的剑刃更锋利,而且不容易卷口。”
王铁山搓着手,满脸兴奋:“太好了!大人,您说的这些,我们现在就能试吗?”
五特道:“当然可以,不过先把炉子改了,风箱装上,不然火温还是不够。”
王铁山道:“改炉子容易!我这就叫人去准备木料和铁皮,今天就能改好!”
五特点头:“改好炉子后,先炼钢铁,练熟了再炼乌钢,一步一步来,别急。”
王铁山道:“是是是!大人您放心,我们一定按您说的做!”
旁边的秦牧城主笑着插话:“王师傅,你们要是练出了好兵器,可得先给城防营多造些,也好让将士们多杀些亡灵法师。”
王铁山连忙躬身道:“城主放心!以后林城的兵器,包在我身上,保证一把比一把好!”
五特看着众人兴奋的模样,笑道:“手艺学会了,不光能造兵器,还能造农具。用钢铁造的犁耙,比生铁的耐用,种地也省力,百姓们的收成也能好些。”
王铁山眼睛更亮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造农具也是一样的道理!大人,您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一个学徒问道:“大人,那锻打的时候,要是铁的温度降了怎么办?”
五特道:“随时回炉加温,保持温度均匀,千万别等铁凉透了再打,那样容易打出裂纹。”
王铁山连连称是:“记住了记住了!温度不能降,不能降!”
五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都是最基础的,你们慢慢练,练熟了,自然能打出好东西。”
王铁山又要下跪,被五特一把拉住:“王师傅不必多礼,只要你们能多造些好兵器,多护些百姓,比什么都强。”
王铁山红着眼眶道:“大人放心!我一定把这些手艺传给徒弟们,一辈一辈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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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辞别了铁匠作坊的王铁山,又沿着街巷往城西走,不多时便到了造车的工坊。院子里堆着不少上好的木料,几名木匠正围着半成品的马车忙活,刨花木屑落了一地,叮叮咚咚的凿木声此起彼伏。
五特走上前,围着那辆马车转了两圈,眉头轻轻皱起。这马车的车架是直梁硬架,车厢和车架之间只垫了几层麻布,车轮是实心的硬木轮,连个减震的物件都没有。再看马具,套马的是整条宽幅的皮革,紧紧勒在马的胸腹处,缰绳直接系在笼头两侧,马鞍也是光秃秃的一块硬皮,马凳更是简单的两根木棍吊着。
“你们这马车的做法,太费力气了。”五特指着车架,对领头的老木匠说,“车架硬邦邦的,走在颠簸路上,车厢里的东西容易颠坏,马跑起来也震得慌。还有这马具,勒得太紧,时间长了马的胸腹会磨破,跑不快不说,还容易伤马。”
老木匠姓陈,干了半辈子造车的活,听五特这么说,放下手里的刨子,有些不服气:“大人,我们这马车的做法,是祖上传下来的,林城的车马队都用我们造的车,拉货载人都稳当得很呢!”
秦牧城主也凑过来:“陈师傅的手艺确实不差,就是这马车跑起来,比别处的慢些,马也容易累。”
五特笑了笑,招手让陈师傅拿过纸笔,一边画一边说:“你听我说,咱们先改车架。把直梁改成曲梁软架,在车架和车厢之间,装上四根牛皮弹簧——就是把厚牛皮剪成条,层层叠起来压紧,这样走在坑洼路上,能减震,车厢里稳当,马也不用费那么大劲抗颠簸。”
他又指着车轮:“实心木轮太沉,改成辐条轮,用十二根硬木辐条,连接轮轴和轮圈,轮圈外侧再包一层铁箍,既轻便又耐磨,比实心轮省一半的木料,跑起来还轻快。”
说到马具,五特的手指落在勒马的皮革上:“最关键的是改马套,别再用宽皮勒胸腹了,改成套腿式挽具。用两根结实的皮带,分别套在马的两条前腿上方,皮带中间连一个硬木的挽环,马车的牵引绳系在挽环上。这样一来,马发力的时候,力量从肩部传导,不是勒着胸腹,跑起来不憋气,速度能快不少,还不容易受伤。”
陈师傅眼睛一亮,忍不住插嘴:“大人,这套腿式的,真比勒胸腹的好?会不会容易滑脱?”
“不会。”五特解释道,“你在皮带内侧缝上防滑的粗麻布,再在马的肩部垫一块厚毡垫,既防滑又护肩。另外,笼头也要改,在马嘴里加一个衔铁,不是那种死硬的铁条,是略带弧度的软铁,缰绳系在衔铁两端,马夫拉缰绳的时候,轻轻扯动衔铁,马就能领会方向,比直接拽笼头省力,马也不疼。”
他又指着那光秃秃的马鞍:“马鞍不能用硬皮,改成高桥马鞍,在鞍子的前后各做一个矮桥,这样马奔跑的时候,骑手不会前后滑,鞍子下面垫一层厚厚的羊毛毡,贴合马背的弧度,马舒服,人也稳。马凳呢,别用木棍吊,改成固定式马凳,直接铆在马鞍两侧,用铁条加固,既结实又省材料,骑手上下马也方便。”
陈师傅和几个学徒凑在图纸前,一边看一边琢磨,越看越觉得有道理。
“大人,您这曲梁软架加牛皮弹簧,可比我们的硬架省木料多了!”一个年轻木匠惊呼道。
“还有这辐条轮,确实比实心轮轻,包了铁箍还耐磨,用个三五年都坏不了!”另一个木匠跟着点头。
陈师傅蹲在地上,比划着套腿式挽具的样子,一拍大腿:“我去!这么一改,马不用被勒着胸腹,跑起来肯定痛快!而且这挽具用的皮革,比原来的宽幅皮料省了三成还多,真是又省料又好用!”
五特看着他们恍然大悟的样子,补充道:“还有一点,车厢的底板可以做成可拆卸的,拉货的时候装上,载人的时候换成木板,再装上靠背,坐起来更舒服。这些改动,不用你们换什么稀罕材料,都是手边现有的东西,做起来不难。”
陈师傅连忙让学徒把图纸收好,对着五特深深作揖:“大人真是神人!我们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按您说的改,马舒服,车轻快,还省材料,这手艺要是传开了,我们林城的造车坊,名气得传遍整个田州堡!”
秦牧城主哈哈大笑:“陈师傅,你赶紧按大人说的,先造一辆试试!要是好用,就照着这个样子,给城防营的车马队全换上!”
陈师傅搓着手,满脸兴奋:“哎!这就动手!今天就把曲梁和辐条轮的料备好,三天之内,保证造出一辆新车来!”
五特看着院子里忙碌起来的木匠们,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这些看似简单的改动,却能实实在在提高效率,让百姓的日子过得更顺畅,这比打造一把好剑,更有意义。
一行人离开造车工坊,径直往城南的布皮坊走去。坊内嗡嗡的织布机声此起彼伏,十几名织女正埋头穿梭引线,染缸里的染料颜色暗沉,染好的布匹晾在竹竿上,风一吹便褪下些许浮色。
五特伸手抚过一匹刚染好的青布,指尖沾了些染料,眉头轻轻皱起:“你们这染色的法子太落后了,染料固色差,还费材料,织出的布也密实不足,穿着不舒服。”
布皮坊的坊主是个姓柳的老妇人,闻言放下手里的梭子,走上前道:“大人有所不知,我们这染布的法子,是祖辈传下来的。用的都是草木灰和植物汁液,能染出这成色,在林城已是顶好的了。”
五特笑了笑:“柳坊主,草木染不是不行,是你们的步骤错了。我教你们练布的法子,先把织好的坯布放进草木灰水里煮半个时辰,捞出后用木棒捶打,再用清水反复漂洗,把布上的杂质和浆料洗干净,这样染出来的布才容易上色,还不容易褪色。”
柳坊主眼睛一亮:“还有这门道?那染色的时候,要怎么做才能固色?”
五特道:“染完色后,别直接晾,放进明矾水里再泡一盏茶的功夫。明矾能和染料结合,牢牢附在布纹上,风刮日晒都不容易掉色。另外,你们的织布机也能改改,把单综改成双综,织出来的布纹路更细密,摸着手感也更好。”
一个年轻织女插嘴道:“大人,双综织布机怎么改啊?我们只会用单综的。”
五特道:“就是在织布机上多加一个线轴和综框,经线分上下两层,纬线穿梭的时候更顺畅,你们试试就知道了,织出来的布比现在的耐穿一倍。”
柳坊主连连点头:“记下了记下了!回头我就按大人说的改机子、练布!”
正说着,五特瞥见坊角的架子上堆着不少竹简,上面刻着布坊的账目,便指着竹简道:“城主,你们这里记事算账,还用竹简吗?”
秦牧城主愣了愣:“是啊,不然用什么?竹简刻字,虽麻烦些,但能长久保存。”
五特道:“竹简太笨重了,早就该淘汰了,咱们可以造纸。”
秦牧城主一脸茫然:“何为纸?是比竹简更好用的东西吗?”
五特点头:“当然。纸轻薄便携,写字作画都方便,比竹简省太多功夫了。”
柳坊主好奇道:“大人,纸是用什么做的?难不成是用丝绸做的?那可太金贵了。”
五特摆手:“不用丝绸,用树皮、破布、麻头,甚至渔网都能做,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秦牧城主惊道:“这些废料也能做写字的东西?大人快教教我们!”
五特道:“第一步,把树皮和破布剪碎,放进大锅里煮,煮到软烂为止,捞出后用石臼捣成浆糊,这就是纸浆。第二步,准备一个竹帘,把纸浆均匀地铺在竹帘上,沥干水分。第三步,把沥干的纸浆揭下来,贴在火墙上烘干,一张纸就成了。”
一个学徒问道:“大人,煮树皮的时候,要不要加些什么东西?”
五特道:“可以加些草木灰,能让树皮更容易煮烂,捣出来的纸浆更细腻。”
柳坊主道:“那纸浆铺在竹帘上,要是粘住了怎么办?”
五特道:“铺之前,在竹帘上抹一层薄薄的油脂,就不会粘了。而且竹帘的网眼要细密,这样铺出来的纸才平整。”
秦牧城主摸着下巴道:“这法子听着不难,就是不知道造出来的纸,能不能写字?”
五特道:“当然能。等纸造出来,你们用毛笔蘸墨写,比刻竹简快十倍不止。而且纸可以装订成册,保管比竹简方便。”
柳坊主道:“大人,那树皮要选哪种?老树皮还是嫩树皮?”
五特道:“选桑树或者构树的树皮最好,纤维长,造出来的纸更坚韧。破布和麻头要先洗干净,去掉杂质,不然造出来的纸会有疙瘩。”
一个账房先生插嘴道:“大人,纸烘干后,要是不平整怎么办?”
五特道:“烘干后,用石头反复碾压,把纸压得平整光滑,写字的时候就不会晕墨了。”
秦牧城主大喜:“太好了!若是能造出纸来,林城的学子们读书写字,可就方便多了!”
五特道:“城主可以让人建一个造纸坊,专门造纸。原料遍地都是,成本极低,造出来的纸不仅能自己用,还能卖到别的城去。”
柳坊主道:“大人,我这布皮坊里有的是破布和麻头,能不能先试着造一些?”
五特点头:“当然可以。你们按我说的步骤试,有不懂的地方再问我。”
秦牧城主感慨道:“大人真是无所不知!今天这一趟,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林城有您相助,何愁不兴啊!”
五特笑了笑:“城主客气了。这些手艺,本就是造福百姓的,能传下去,比什么都好。”
柳坊主已经迫不及待地吩咐学徒:“快!把库房里的破布和树皮都搬出来!咱们现在就试试练布和造纸!”
坊内顿时热闹起来,织女们围着五特,七嘴八舌地问着练布和织布机改造的细节,账房先生则蹲在地上,琢磨着造纸的步骤,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光芒。
五特又接连领着秦牧走遍林城余下工坊,农耕的曲辕犁改制、灌溉的龙骨水车搭建、谷物脱粒的石碾改良,诸多实用手艺一一倾囊相授,每一样都切中林城生产的要害。秦牧听得字字入心,当即让人取来刚按五特法子造出的纸张,笔墨备好后,将五特所说的手艺细节逐一工整记下,笔触流畅便捷,远胜往日刻竹简的繁琐。他一边记一边摩挲着纸面,只觉这纸轻薄平整,吸墨均匀还不易破损,心中赞叹不已,实在是太好用了,记完后还反复翻看,生怕漏了半点细节,随即吩咐手下专人跟进落实,脸上满是振奋与感激。
待诸事交代妥当,五特神色渐沉,转头看向秦牧,语气郑重:“城主,我还有要务在身,得去绞杀亡灵法师,不能再久留。小雅年纪尚小,跟着我多有不便,就先托付在你这里,劳你费心照看。”
秦牧闻言连忙点头,目光落在一旁乖乖站着的小雅身上,见这七八岁的小姑娘眉眼清秀,怯生生攥着衣角,心里添了几分怜惜,当即应下:“大人放心,小雅姑娘在林城,我定当妥帖照看,衣食住行绝不会亏待半分。”
一旁的凯铁刃上前一步,开口补充:“城主若是觉照看不便,也可派人将她送往田州堡皇宫,只说是我凯铁刃的徒弟,宫里自会妥善安置,无人敢怠慢。”
秦牧眼睛一亮,这话无疑是给小雅添了一重稳妥保障,连忙应声:“好!好!这般最好,我这几日便抽出身,亲自安排可靠人手,护送小雅姑娘前往皇宫,定保她一路平安。”
五特闻言颔首,神色稍缓,转头看向小雅,弯腰轻声叮嘱几句,无非是让她听话安分,待诸事了结便会来寻她。小雅虽有不舍,却也懂事点头,攥着五特的衣角轻轻晃了晃,才松开手退到秦牧身侧。
安顿好小雅的事,五特再无牵挂,与秦牧拱手作别,叮嘱其按之前约定清点物资,送往建好的耀日山脉通道即可。秦牧连连应下,又反复保证定会办妥小雅与物资之事,目送几人准备动身。
只见五特、阿果、吉娜、骨玲、铁巧、凯铁刃几人,身形各自泛起微光,转瞬便化作与开福相仿的机械形态,或身形魁梧覆着冷硬金属甲胄,或线条灵动透着利落锋芒,星核铁打造的机身在天光下泛着凛冽光泽,与早已是机械形态的开福相融一处。
不多时,几道机械身影齐齐腾空,发出低沉嗡鸣,尾部喷吐着淡蓝火焰,朝着耀日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瞬便成天际几点黑影,消失在云层之下。此前开福早已如期完工,腰子山脉直通耀日山脉顶峰的隧道坚实稳固,运送物资的通道已然畅通无阻。
临行前几人早已与秦牧约定好,林城备好的物资,可送至耀日山脉顶峰隧道出口处,亦可分散着安置在山脉东侧幸存者可能出没的隐蔽角落,或是山洞洞口、林间空地,这般分散放置,幸存者但凡撞见,便能自行取走应急,既免去集中运送的风险,也能让更多幸存者得到接济。
秦牧立在城楼上望着几人远去的方向,心中满是敬佩,手中还攥着那几张记满手艺的纸,触感细腻实在好用,转头看向身旁的小雅,又望向城内已然热火朝天的各座工坊,只觉林城乃至周遭境地,都因五特一行人的到来,多了几分对抗危难的底气。当即回身吩咐下属,加急清点备好的粮食、棉衣与兵器工具,务必尽快按约定送往耀日山脉各处安置点,又特意叮嘱布皮坊赶造纸张,日后城中记事算账、传信留档,全换成这实用的新纸。
而另一边,五特一行人化作的机械队伍,正飞速掠过天际,朝着耀日山脉疾驰,机身破开气流,沿途能望见山脉连绵的轮廓,想到暗处潜藏的危机,以及那些亟待庇护的幸存者,众人心念一致,速度又快了几分,只待抵达目的地,便即刻投入绞杀亡灵法师的要务之中。
这边秦牧不敢耽搁,当日便让人备妥车马,挑选了十余名精锐城防营将士随行护送,又取来凯铁刃亲笔写下的信件,交由带队的将领妥善收好,叮嘱其务必亲手呈递皇宫。一切就绪后,小雅乖巧跟着将领登上马车,车马缓缓驶出林城城门,一路顺遂无扰,安稳朝着田州堡皇宫而去。
另一边,五特一行人化作机械形态,在天际疾速穿行,不多时便抵达耀日山脉上空,循着建好的隧道入口俯冲而下。落地后众人暂褪机械形态,五特转头看向吉娜,沉声叮嘱:“这隧道是物资运送的关键要道,亦是咱们往返的通路,你且在隧道全程布下至阳结界,一来能供我们一行人补充能量,二来也能筑牢屏障,防备亡灵法师趁机闯进来作乱。”
吉娜颔首应下,神色专注,当即凝神着手布设结界。她缓步沿着隧道内侧而行,抬手间便凝出缕缕至阳气韵,这些气韵落地即凝,化作淡金色的微光附着在隧道壁上,星核铁打造的加固层与至阳气息相融,衬得隧道内亮堂了几分。她脚步不停,从林城一侧的入口,一路铺展至耀日山脉顶峰的出口,每一处关键节点都着重加固,不多时,整段隧道便被至阳结界尽数笼罩,微光流转间,透着凛然的屏障之力,既能稳稳滋养众人气息,也能将邪祟之气隔绝在外。
五特等人立在隧道入口等候,见结界布设完毕,淡金色微光满溢隧道,满意点头。其余几人顺着结界气息调息片刻,只觉周身气力充盈,此前赶路的疲惫尽数消散。开福上前探查一番结界稳固程度,双眼亮起幽邃寒光,催动自身灵智核铺开扫描,片刻后,发出低沉机械音,沉声回报结界无疏漏,可彻底阻拦亡灵法师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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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特点头,目光望向隧道外耀日山脉的纵深之处,山林间雾气缭绕,透着几分肃杀之气,想来亡灵法师的踪迹便藏在这片山脉的暗处。他抬手示意众人戒备,沉声道:“结界已妥,物资运送的通路无忧,接下来咱们便入山清缴,务必扫清山中潜藏的隐患,护得周遭幸存者周全,也让林城送来的物资能安稳落到幸存者手中。”
阿果、骨玲、铁巧、凯铁刃几人齐齐应声,神色肃穆,各自做好迎战准备。开福再度切换至警戒形态,机身泛着冷冽金属光,双眼寒光往复闪烁,以灵智核扫描着山林各处,排查周遭异动。一行人循着山脉间的气息踪迹,脚步沉稳地朝着耀日山脉深处走去,刚入山林,便觉周遭气息沉滞,显然离亡灵法师的盘踞之地已然不远。
五特一行人当即散开,在耀日山脉此前未探查过的区域铺开地毯式搜寻。开福维持警戒形态,双眼流转着幽邃银芒,灵智核全力催动,细密的探查波朝着四方山林蔓延,草木沟壑、岩穴险峰皆被纳入扫描范围,连土层下的细微异动都不放过。其余几人各守方位,凯铁刃凝神感知周遭阳气流动,但凡有阴邪气息扰乱气场便会即刻察觉;骨玲调动自身阴煞之力反向试探,顺着阴邪气息的蛛丝马迹寻踪;阿果与铁巧握紧星核铁锻造的兵刃,目光锐利地排查每一处隐蔽角落,山林间只余众人沉稳的脚步声,衬得周遭愈发静谧。
一番探查下来,地面之上除却荒草乱石与零星兽迹,并无半分亡灵法师的阴邪气息,连寻常鸟兽的踪迹都愈发稀少。五特立于一处山岗,目光扫过脚下连绵的山峦,指尖捻动着至阳灵力,心底暗自思忖:他们现在肯定藏在地下,达苍擎倒是躲得挺隐秘。
他抬手示意众人收拢,沉声道:“地面无任何异动,达苍擎一行十有八九潜藏地底。开福,扩大灵智核扫描范围,侧重探查地底岩层的空腔与异常能量波动,务必找出他们的藏身踪迹。”
开福应声,机身微微低伏,双眼银芒愈发炽盛,灵智核的探查力径直穿透表层泥土与岩石,朝着地底深处层层递进,岩层脉络、暗穴空腔皆在扫描中清晰浮现,那些肉眼难见的地底裂缝与空洞,都被精准捕捉。其余几人凝神戒备,将开福护在中央,防备地底的达苍擎察觉探查动静后,暗中发难。毕竟能在耀日山脉悄无声息潜藏,达苍擎绝非易与之辈。
不多时,开福调转机身,朝着身侧一处草木稀疏、土层偏暗沉的山坳示意,低沉的机械音缓缓响起:“地底百丈处,探得大面积不规则空腔,内蕴淡薄阴邪浊气,无明显能量波动,疑似地底隐匿据点,暂无法确认是否为达苍擎藏身之处。”
五特当即迈步走向那处山坳,俯身按压地面,指尖触到的土层微凉坚硬,下方隐隐传来极淡的沉滞之气,与周遭鲜活的至阳地气格格不入,却并未察觉到明确的阴煞本源。他起身环顾四周,又看向众人沉声道:“此处地底确有异常,浊气淡却凝而不散,定是有人以术法遮掩了气息。吉娜,你以随身至阳之力轻破此处土层,莫要催动太强力量,免得打草惊蛇。”
吉娜颔首上前,掌心凝出柔和却精纯的至阳光晕,抬手对着山坳中心缓缓按下,至阳之力悄无声息渗入土层,地面随即裂开一道丈宽的浅口,碎石簌簌滚落,一股夹杂着土腥气的淡微阴冷气息缓缓飘出,远不及预想中浓烈,却带着挥之不去的邪异感。
缺口下方,一条狭窄漆黑的通道蜿蜒通向地底深处,通道壁上覆着潮湿的泥土,偶有不知名的黏腻小虫爬过,不见亡灵法术催生的异状,反倒显得格外朴素,更似刻意掩藏痕迹。五特眸光沉凝,率先纵身跃入通道,周身至阳之力悄然铺开,护住周身,防备沿途有陷阱。
身后阿果、吉娜、骨玲、铁巧、凯铁刃几人紧随其后,开福殿后,双眼银芒持续往复,灵智核一边扫描前路动向,一边探查周遭岩层是否有其他暗门,众人脚步放轻,沿着狭窄通道稳步往深处走。
通道内阴冷气息随着脚步渐深愈发明显,却始终算不上浓烈,沿途偶有分叉的小洞室,内里空无一物,唯有堆积的碎石与尘土,显然是刻意留下的迷惑痕迹。行至通道尽头,眼前的空间虽比通道宽敞,却仍是一处中型石室,石室四壁光秃秃,唯有角落堆着些许干枯的不知名草木,阴邪浊气便是从草木堆中散出,石室另一侧还有一道被巨石封死的暗门,门后探查不到任何气息。
五特走上前,拨开那堆干枯草木,指尖捻起少许碎屑,只觉碎屑上的阴邪气息浅淡至极,且早已散得七七八八。他转头看向开福,沉声道:“再扫,确认暗门后状况,以及这石室是否还有其他隐秘通路。”
开福应声上前,双眼银芒聚焦在暗门与石室各处,灵智核全力探查,半晌后机械音再度响起:“暗门后为实心岩层,无空腔痕迹;石室四壁与地面皆为实土坚岩,无隐藏通路,此处阴邪浊气仅附着于干枯草木,无活体气息与核心阴煞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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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铁刃上前敲了敲那道暗门,又探查周遭岩壁,皱眉道:“气息太散,不像是长期藏身之地,更像个临时落脚的幌子,达苍擎定是藏在别处,或许这山脉地底还有其他更隐蔽的空腔。”
五特点头,心底已然明了,达苍擎藏得极深,怕是早料到会有探查,特意布下这般迷惑据点。他抬手示意众人撤出石室,沉声道:“此地只是疑踪,不是达苍擎巢穴。撤出地面后,开福分区域扩大地底扫描范围,务必筛出所有异常空腔,逐一排查,我倒要看看,他能藏到几时。”
众人应声,按原路撤出地底石室,重回耀日山脉地面,开福即刻调整扫描方位,双眼银芒四方游走,灵智核的探查波朝着更广阔的地底铺开,其余几人则四散开来,守住山坳四周,防备达苍擎一方的人暗中窥探。
一行人撤出石室,重回耀日山脉地面,开福即刻调整灵智核扫描频率,双眼银芒四下流转,探查波朝着山脉更深更广的地底层层铺展,从百丈延伸至数百丈,岩层下的每一处空腔、裂缝都被细致排查,其余几人则呈扇形散开,循着地面零星的气息痕迹同步搜寻。
可接连探查了数处此前扫描到的异常地底点位,要么是天然空洞,要么是和方才一样的迷惑据点,只余淡散的阴邪浊气,连达苍擎的半点踪迹都未曾寻得。山间寒风呼啸,雪沫子随着风势扑打在众人身上,天地间一片冰天雪地,苍茫一片,视线都被弥漫的寒雾遮去几分,搜寻的难度又添了几分。
开福双眼银芒渐暗,低沉机械音响起:“方圆千里地底岩层已排查完毕,无大规模密闭空腔,无浓烈阴邪能量源,未探得目标踪迹。”
五特立在寒风中,望着覆雪连绵的山峦,眉头紧蹙,心底暗忖:太狡猾了,这达苍擎躲哪去了?这般冰天雪地,寻常邪祟难抗严寒与地表至阳之气,他竟能藏得毫无痕迹。
他凝神思忖,脑海中反复闪过地底探查的种种细节,那些淡散却凝而不散的阴邪浊气,刻意掩藏的通道痕迹,忽的灵光一闪,脑瓜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点透,一个念头骤然清晰——地下墓室!
耀日山脉绵延千里,自古便有先民活动,山中定有古时遗留的地下墓室,那些地方本就藏于地底,自带隔绝气息的特性,又有墓葬阵法加持,恰好能遮掩阴邪之气,更是契合邪祟潜藏的需求。
五特当即眼中精光乍现,抬手召众人收拢,沉声道:“我知道他可能藏在哪了,地下墓室!这山脉古往今来定有先民墓葬,那些地宫墓室隔绝气息,又易借地势布下遮掩之术,正好成了达苍擎的藏身之处!”
凯铁刃闻言眼前一亮,随即颔首道:“有理!墓葬之地阴气本就偏重,稍加术法改造,便能完美藏住阴煞气息,还能避开灵智核的常规扫描,难怪我们寻不到踪迹!”
骨玲也接话道:“方才那些迷惑据点的浊气,说不定就是用来引我们偏离方向,好安稳藏在墓室之中。”
五特点头,语气笃定:“想来便是如此。开福,调整灵智核扫描参数,不再侧重空腔与浊气,转而探查地底有规整纹路、夯土痕迹的区域,那些便是古时墓葬的特征,务必精准锁定,但凡有异常,即刻禀报。”
开福应声,机身微微调整姿态,双眼银芒重又炽盛,灵智核切换探查模式,穿透冰雪与冻土层,避开天然岩层空洞,专对地底有规整人工痕迹的区域细致扫过。寒风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几人皆是凝神等候,目光扫过周遭覆雪山峦,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迹象。
不多时,开福机身转动,银芒朝着山脉北麓方向聚焦,低沉机械音准时响起:“北麓方向三十里处,地底两百丈,探得大范围规整夯土结构,伴环状纹路,疑似大型古墓群,核心区域有淡弱却凝实的阴邪气息,与此前迷惑据点浊气同源,且气息更纯。”
五特当即沉喝一声:“走!往北麓去!此次定要寻到达苍擎的藏身处!”
话音落,几人不再耽搁,脚下提速,在冰天雪地中朝着北麓疾驰而去,风雪扑面,却挡不住众人前行之势。开福化作流线机械形态,低空掠行在前引路,双眼银芒死死锁定那处地底古墓群方位,灵智核持续探查,实时同步着前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