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并不知道自己离开后,霍家爷俩又叭叭了这么多。
她走出白马胡同,来到最近的公交车站,准备搭乘公交车去军区找贺云霄。
可十几分钟过后,依旧不见公交车的影子,头顶太阳晒的人头皮发烫。
站台上稀稀拉拉的站着几个人,宋瑶闲着没事便悄悄打量他们。
最左边是个穿着普通的老年人,手里提着个蛇皮袋;最右边的是个年轻妈妈,怀里抱着个剪西瓜头的小娃娃,天热,小娃娃蔫巴巴的趴在妈妈肩上。
最前面,也是离马路牙子最近的位置,站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姑娘。
她侧挎着肩包,手里拿着面小镜子,时不时的照一下。
这时,一辆摩托车急驰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过年轻姑娘肩上的包。
“包,我的包!”
年轻姑娘吓的大喊,想要冲上前却因为脚上穿着高跟凉鞋,根本跑不动。
她急得大喊,“救命啊,有人抢劫!我包里有刚买的bb机,求你们帮我要回来!”
站台上的人被惊动,齐齐朝那摩托车看去。
宋瑶也是。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上前帮忙时,一道迷彩身影快速从眼前经过。
紧接着砰的一声响,一个不明物品击中摩托车上的人。
紧接着摩托车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摩托车侧翻在地,悬空的前轮疯狂转动,而摩托车上的两个不良青年,一个捂脸一个揉腿喊疼。
面对一步步朝他们逼近的迷彩服男子,他们疯狂后退,但嘴里仍不忘叫嚣。
“你是谁!敢管我们飞虎帮的闲事,看我们老大怎么收拾你。”
“飞虎帮?光天化日下就敢飞车抢夺,我看你们是飞虫帮才对。”
“呸,我们才不是飞虫帮,我们是飞虎帮,老虎的虎。”
“嗤!”迷彩服男子抬脚狠踹了最前面的小黄毛一脚,小黄毛痛的直翻白眼。
另一个小黄毛则扯着嗓门大喊,“救命啊,当兵的杀人了!”
“同志!”被抢包的年轻姑娘终于赶到,她一把拉住迷彩服男子,“谢谢你帮我教训他们,但千万别杀人。”
迷彩服男人一脸无语,“谁告诉你说我要杀他们了?”
“我……”姑娘正要说话,那个活动自如的小黄手突然抽出一把短刀,狠狠捅过来,“我让你多管闲事!”
迷彩服男人第一时间拉开年轻姑娘,可那姑娘像是头脑短路似的,不仅不后退还趁这个时候去够地上的包。
短刀重重划过迷彩服男人的手臂,鲜血直流。
男人没忍住,当场破口大骂,“靠!你他妈有病吗?”
姑娘不服气,“我,你这当兵的怎么骂人呢!”
迷彩服男人一手捂住伤口,抬脚朝两个小黄毛走去,但姑娘拉住他,“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
男人原本才走一步,结果被她拽到受伤的那只手,反而后退两步。
“哈哈哈,闹吧,你们尽管闹,我们就先走喽!”
两个小黄毛生怕迷彩服上前制服他们,扶起地上的摩托车便快速离开。
姑娘捡起地上的包,头也不回地离开。
连半个谢字都没有。
只留下迷彩服男人站在原地怀疑人生。
眼看着地上的鲜血越滴越多,宋瑶终究是看不下去,上前跟男人说,“你手上的伤要赶紧包扎,不然容易发炎。”
男人转头,看到宋瑶的刹那眼里明显闪过惊艳,随后温和道,“谢谢你同志,我叫温以安,不知你怎么称呼?”
“我叫宋瑶,刚刚我都看到了,你这属于路见不明拔刀相助。”
只是最终当了回小丑而已。
宋瑶在现代时见多了救人反被讹的事例,所以并没有太惊讶那年轻姑娘的作派。
但温以安是第一次遇见,他苦笑道,“好在世上还是好人多,不然那女同志回头污蔑我不怀好意,我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下次多留个心意,并不是所有可怜人都值得救。”
“宋同志说的对,”温以安笑的满脸和气,“但身为军人,哪怕明知她是只白眼狼,我也还是要救。”
宋瑶耸耸肩,不愿就这个话题多谈。
她指了指站台的方向,“去那边,我给你包扎一下伤口。”
“宋同志是医生?”
“嗯!”
宋瑶借着身上背包的遮掩,从空间取了消毒水和伤药纱布出来。
一边给温以安清理伤口,一边解释,“好在我刚给人看病回来,包里有现成的纱布,不然你就只能去医院了。”
“我瞧着宋同志年纪不大,但这处理伤口的手法却非常熟练,不知宋同志是在哪家医院高就?”
宋瑶避而不答,“不过萍水相逢,倒也不用知道的那么详细。”
很快,伤口包扎好。
宋瑶将东西收回背包里,“注意这两天别让伤口碰水,还有记得准时去医院换药。再见!”
“哎,宋同志!”
正好这时,公交车终于姗姗来迟。
宋瑶头也不回地上了去军区的公交车。
温以安看到公交车去往的方向,凝眉深思,这位宋同志是住在军区家属院的?
宋瑶如约找来,贺云霄很开心。
将小朱早早准备好的水果和零食,全部搬到宋瑶面前,并顺手给她塞了把报纸,“媳妇你吃点东西休息会,我手上的事很快忙完。”
宋瑶点头说好,掏出自己的笔记本和笔,坐在沙发里起草合同。
夫妻俩各自忙碌,就像平时在家里,互相陪伴却又不打扰彼此。
半小时后,小朱进门来送水,看到他们夫妻俩这奇怪的相处模式,一脸震惊。
“首长,您叫嫂子过来,是为了陪您办公?”
贺云霄挑眉反问,“怎么,不可以?”
让媳妇陪着办公怎么了,也就是看这里是办公室,不然他还想把媳妇抱到怀里一起看书呢。
“当然可以,我就是有点好奇首长您平时在家跟嫂子也是这么相处的吗?”
“嗯,差不蛮多。”
“可我听那些已婚的战友们说,他们平时回到家属院,媳妇要么让逗孩子玩,要么让做家务,夫妻俩很少待在同一个场合。只有到了晚上才睡同一张床,甚至还有好些晚上也分床睡。”
“像您和嫂子这样天天公不离婆,称不离砣的,不会觉得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