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学名张好古 > 第676章 牵袢,大明军队的悲哀

第676章 牵袢,大明军队的悲哀(1 / 1)

僵持很久,还是多尔衮的意见占了上风——毕竟他是镶白旗旗主,在八旗中的威望更高。岳托最终同意全军先向蓟州开进,但要求派一支人马去突袭青山口,作为一个备用出口,以防不测。

第二天,清军全军突然从河西务渡河,向蓟州进军,渡河后又烧毁了河西务渡口的木桥,断绝了明军从水路追击的可能。多尔衮派蒙古正黄旗梅勒额真何洛会亲自率领一千多骑兵,日夜疾行去夺取青山口。

孙传庭带领大军赶到通州河西务时,只见河水滔滔,渡口空无一人,木桥已被焚毁,焦黑的断木在河水中起伏。

他本想在河西务截击清军,但清军已渡河而去。他只得命人抓紧修桥,随后率军追击,并调各路追击大军赴蓟州,意图在蓟州一带围歼清军。

然而,清军的情报系统比明军高效得多。孙传庭调集大军赶奔蓟镇的军情,很快被清军的哨探探知。

多尔衮本来属意走墙子岭,但得到情报后,考虑到墙子岭通行不畅,后有大批明军追击,有可能把全军置于险地,加之何洛会他们假扮明军已经和尚可喜取得了联系,奔向青山关,他立刻命全军转向,向东北奔青山口方向。

清军前脚离开蓟州城,明军随后赶到。孙传庭、高起潜这督监二人,还有陈新甲带领的京营军,以及刚从辽东调来的祖大寿等人,在蓟州城内外陆续会合。众人在州衙内开会,商议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按照孙传庭“超前截击”的意思,会议决定:孙传庭领兵在长城关口截击,高起潜在后追击,陈新甲与祖大寿则率军随后跟进,以为接应。

会后,孙传庭与陈新甲带兵到达京东重镇遵化。此时,清军已经到了遵化东北九十里的三屯营一带,正沿着长城内侧活动。

考虑到崇祯二年清军曾经突破龙井关和大安口处长城进入内地,并且眼下清军也有向大安口前进的趋势,孙传庭决定先到遵化,准备在大安口拦截。

多尔衮看到各关口有明军守卫,防守严密,不容易通过,干脆不走了。清军就在玉田、丰润之间转悠,四处劫掠,同时等待关外清军的接应。

转悠了几天,清军突然往东去了,似乎有意避开明军主力。孙传庭只好率军到建昌,防守冷口;清军继续往东南走,有打山海关的趋势,孙传庭又被迫赶往迁安。

就这样,被清军牵着鼻子走了半个月,孙传庭渐渐明白:处处拦截是拦不住的,兵力有限,而防线太长,终究顾此失彼。他当机立断,把建昌的兵撤掉,南下永平、滦州一线,想引诱清军走冷口——那里地形相对有利,便于明军设伏。

就在这时,喜峰口和冷口两路边墙外突然同时频传警报,烽火连天。这显然是关外清军前来接应关内清军了。

明军与清军,再一次在长城脚下,迎头撞上。

京里崇祯踏着廊下的残雪,一步步踱回那玻璃暖阁。黄铜鹤灯里的烛火跳了两跳,映得御案上那叠奏疏愈发沉厚,摞得足有半尺来高,朱红的封皮在明黄的锦垫上刺眼得很。他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暗自喟叹:这半日偷闲陪田妃看的雪,终究是要靠这夜半的灯火来还了。

目光落在那堆奏疏上,思绪却无端飘回了信王府的年少时光。那时他与熹宗哥哥最怵的,便是太傅孙承宗的功课。

每日里的诵读誊写,但凡有半分懈怠,那白发苍苍的老者便会捧着先帝的遗像,跪在书案前垂泪,一声声痛斥自己“督教不严,有负先帝所托”。那沉郁的嗓音,那怆然的神情,唬得他与哥哥大气不敢出,只得乖乖捧起书册苦读。

彼时只觉得这老头古板得可恨,此刻想来,却只剩满心的怀念——那时有人管着,有人护着,哪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坐在这龙椅上,面对满朝的风雨飘摇,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一想到孙承宗,崇祯的胸口便猛地一窒,一股戾气直冲上来。那是七十多岁的老人啊,须发皆白,早已卸甲归田,只想在高阳故里颐养天年。

可那些满鞑子,竟硬生生将他擒了去,用一条粗麻绳勒死在城头!他仿佛能看见那老人临终时不屈的眼神,能听见那绳索收紧时的闷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方才那点倦怠之意,竟被这滔天恨意涤荡得干干净净。

他撩起龙袍下摆,重重坐进御座,伸手便去翻那叠奏疏。先拣了两份地方官报雨雪、叙农桑的,随手撂在一旁——这些皆是不急之务,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关外的军情。

指尖触及第三份奏疏,封皮上“臣孙传庭谨奏”的字样,让他的眉头倏然蹙起。

前两日,杨嗣昌的《军前报疏》才刚递到御案。那折子言辞犀利,字字如刀,直斥孙传庭“张罗而鸟不入,刻舟而剑不存”,说他空设防线,却连清军的影子都拦不住,不过是白费力气;又说朝廷明旨早已言明孙传庭“逗怯纵贼”,他身为兵部尚书,断断不能为其开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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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子末尾,还附着他亲笔御批的八字:“不许逗延遥尾,自干重典”。那时他看了杨嗣昌的奏报,只觉孙传庭畏敌避战,气得将御笔都掷在了地上。

可此刻摊开孙传庭的覆疏,字字句句,竟都带着一股愤懑与无奈。孙传庭在折子里再三陈明,他并非畏缩不前,实在是敌我兵力悬殊,清军铁骑来去如风,若贸然与之野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臣何敢以封疆大事付之一掷乎?”一行墨字力透纸背,崇祯仿佛能看见那西北汉子在灯下奋笔疾书的模样——许是攥紧了笔杆,眼中泛红;许是写到愤懑处,猛地拍案而起,震得砚台里的墨汁都溅出几滴。

“这个憨直的家伙!”崇祯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无多少怒意,反倒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他心里何尝不明白,如今的大明,能打仗、敢打仗的将领已是凤毛麟角。孙传庭虽是执拗,却绝非贪生怕死之辈。换了旁人来当这援剿总督,面对清军的虎狼之师,未必就能比他做得更好。

胸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他取过朱笔,蘸了朱砂,在孙传庭的奏疏末尾,一笔一划地批下:“孙传庭不得饰诿取罪。”字迹不算凌厉,却也带着帝王的威严。

当千里之外的军营里,孙传庭捧着这份御批,只觉得肩上的担子又沉了几分。他犹记当初接过卢象升的帅印时,心中满是疑惑——卢公那般骁勇善战,手握数万大军,怎会轻易战死在巨鹿的乱军之中?

直到此刻,面对着朝廷的催战令、杨嗣昌的弹劾疏,还有皇帝这模棱两可的批语,他才骤然醒悟。

这援剿总督的位子,哪里是领兵打仗的帅位,分明是一座烧得滚烫的火山口啊。

孙传庭看着这文书,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谁都清楚,与穷凶极恶、训练有素的清军厮杀,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凶险;可对阵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农军,却是另一番光景。

十万农军漫山遍野涌来的时候,不少将军敢提枪跃马,带着精锐直冲阵心,往往能凿穿那看似浩荡却松散的阵形,杀得农军哭爹喊娘,四散奔逃。可当真对上上千清军,情形就截然不同了。

也有悍勇的将军,凭着一腔血气敢率军冲阵。可清军的阵形,却如铁桶一般严实——前排重甲步卒稳如磐石,长刀大盾密不透风;后排骑射手往来驰骋,箭矢如雨精准狠辣;两翼的铁骑更是蓄势待发,只待明军阵型稍乱,便如猛虎下山般扑来。这般铁阵,纵是猛将悍卒舍命向前,也难撕开一道口子,十冲九败,极少有能全身而退、更别说战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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