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很不妙,听前些日子苏醒的军官们的说法,至少六个月之内火星舰队都要在港口里面接受维修了。”
说到这里吐了吐舌头:“不过地球方面倒是没有说些什么,联合国打算通过抽签选拔出两艘战舰前往水星继续完成观测任务?”
“什么?”
杨冬有些诧异:“联合国不担心三体人的攻击吗?难道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将地球舰队尽快转移到火星去?”
“不知道。”
,这个活泼的女孩在为杨冬换药的功夫脸上也同步露出了一抹迷茫。
“但我听从水星回到舰队医院休养的天文台的学者们说,虽然新闻上不报道,但最近几天太阳系内的所有天文台都在一道秘密的命令下将视线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什么?”
杨冬本能的感到有些不对劲。
尽管长期的昏迷让她的大脑有些昏沉,但她还是能够敏锐的意识到一定是出了大事,才会让联合国调动本该密切观测入侵三体舰队的天文望远镜,甚至冒着放弃对太阳系监控的风险进行任务。
“那个方向是水星。”
小心的为杨冬擦拭了一番身体,声音有些低沉的回答道。
地球,喜马拉雅,联合国建造的最大的世界天文台。
丁仪和众多世界最顶级的物理和天文学家在站在大厅中,静静的等待着冒着被水滴攻击的危险走出亚空间安全带,向着水星飞去协力齐心”传来他们一直在等待的图象。
“赵委员,还没有面壁者的消息吗?”
丁仪不断的看着手表,上面指针一分一毫的过去,就象是在宣告人类命运的倒计时。
在表示时间的指针指向零点的时候,丁仪抬起头,对着站在天文台入场口,代表政府接待世界各地的来宾的赵立春问道。
“没有,但,应该快了,蓝色空间”号刚刚捕捉到了时空蚀洞”出现了时间回溯的波动,在目视距离中,面壁者所乘坐的飞行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向舰队逼近。”
赵立春用袖口的手绢擦了擦额前的汗珠,这个经验丰富,历经时代动荡的老官僚有着一种令人惊叹的平静的智慧。
即使是在如此危机的关头,他仍能保持着体面和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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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仪点了点头,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包刚刚开封的宝塔烟,用火机点火,然后一根接着一根,旁若无人的抽了起来。
而周围的科学家们却没有一个提出异议的,对于丁仪这样在物理学史上留下了如此深刻的一笔的学者而言,无论他做任何事情,科学家们都会报以理解和赞同的目光。
更何况,丁仪患有严重的支气管炎,这不是什么秘密,以前的丁仪从来是不会抽烟的,也严厉禁止其他人在他的眼前抽烟。
而现在,看来丁仪院士真的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那么我们先来简单谈一下目前的情况吧。”
丁仪抽烟的速度很快,几乎半分钟就能将一支烟抽的干干净净。
当一包烟抽完后,丁仪起身,他来到了天文台的最中心,触动雪白的墙壁打开了虚拟面板。
随着身后的墙壁闪铄着亮光,一串有着大量图象和数学符号的ppt展示了出来。
这当然不是给天文台的科学家们准备的,丁仪将烟头扔进垃圾桶里,看向了面前来自联合国高层们。
“我们注意到了在水星方向,宇宙红移的速度在变慢,且濒临停止。”丁仪的声音不大,却让原本还心存幻想的联合国高层们心中猛地一沉。
“请给我们用通俗的语言具体讲讲吧。”罗辑牵着庄颜的手,在丁仪的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他的手掌不由自主的用力,仿佛要将庄颜在灾难到来前和自己融为一体。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听懂这些物理学专业术语的。”
“好吧,那在真正有可能解答我们疑惑的人到来之前,我就先利用这段时间给大家科普一些物理学的基本常识。”
抽完了一整包烟后,丁仪的声音不再显得那样的沉重,他转过身去,用手指在雪白的屏幕上写写画画。
“红移是1929年美国天文学家哈勃发现的一种物理现象,通常认为它是由多普勒效应导致的。”
丁仪缓缓说道,如同一位慵懒的老师,而在场的人却不是顽皮的学生,这些联合国高管此时都神情严肃,摒息凝神,如同面临高考的学生。
“与红移映射是还有蓝移,我们都知道,光的频率变化最先使人感觉到的是颜色的变化,打个比方:如果恒星朝着我们相反的方向原远离,则光的谱线就会向着红光的方向移动,这就是红移;而如果恒星朝向我们运动,那光的谱线就会朝着紫光的方向移动,这就是蓝移。”
“我刚刚听您说水星方面观测到的红移正在减弱,这意味着什么呢?”
站在丁仪面前的是一名新晋的联合国秘书,名字叫做的卡琳娜,听说她原本是俄罗斯境内的一名少校,全程参与了初期的溃败和后期的胜利反攻。
而为了补偿俄罗斯在这场战争中为全人类牺牲500万,以及未来可能更多的士兵的伤亡,联合国特别在新晋提拔的三位联合国秘书中采取了一个俄罗斯人,还是俄罗斯军人来参与联合国的事务。
坎特和扎伊尔都是现在地球家喻户晓的政治人物,每时每刻都受到了大量的关注。
而今天所召开的则是一场只有地球真正的统治阶层和顶尖学者才能参加的秘密会议,因此扎伊尔和坎特分别被派往了欧洲和亚洲转移视线,以保证会议得以秘密进行。
面对卡琳娜的提问,丁仪神色平静,他的手指轻轻的向下滑动,直到搜出了最近的新闻。
“其实结果我们都已经看到了。”
“什么?”
卡琳娜的震惊问道。
“也许在之前,为了解释这个问题,我肯定要好好的解释一下这个问题,并且因为我自己也没有见过真正的时间回溯,所以也很有可能出现大面积的疏漏。”
“但现在,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时间回溯并不是一个概念,它正真真实实出现在我们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