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清风小区，梧桐叶被秋风扫落了一地，于甜杏清扫完 8 栋最后一级台阶，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目光落在那里堆着她攒了整整一个月的废品。纸壳子被压得平平整整，捆成了两大捆，塑料瓶去了标签、沥干了水，装在一个旧纸箱里，还有从绿化带捡的废铁丝、废纸箱，堆在一起沉甸甸的，足有半人高。
她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想起刘春桃前几天念叨的 “咱们废品攒得够多了，该去换钱了。”，便找了根麻绳，把废品捆得更紧实，拎起来往小卖部走。刚到物业楼附近，就见刘春桃、柳三娘、王秀英、张翠兰、苏阿妹也都拎着鼓鼓囊囊的废品站在小卖部门口，每个人的废品都堆得小山似的，显然都是攒了许久的 “家底”。
“于姐，就等你了！” 刘春桃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麻绳，她的废品分类格外规整，纸壳子、塑料瓶、废铁丝分开放置，“我这都是攒了整整一个月，光纸壳子就有十捆，今天肯定能给工牌充不少钱！” 自从小区开了识字班，她跟着学会了阿拉伯数字，现在工牌余额多少、废品能卖多少钱，都能算得明明白白。
柳三娘也点头，拍了拍怀里的废纸箱：“我那片 9-12 栋的住户爱扔快递箱，我都攒着了。现在识字班教了算术，正好算算能卖多少钱，换了钱充工牌，好买些草稿纸练字！” 她如今迷上了识字，每天除了上工就是趴在休息室的桌上练字，铅笔和草稿纸用得格外快。
王秀英拎着一捆沉甸甸的废铁丝，语气里带着笃定：“我这铁丝是修剪绿化带时捡的，掂量着得有十来斤，按一块钱一斤算，能充十多块呢！正好给家里娃买几块橡皮，他写字总写错。” 经过识字班的学习，她不仅认识了阿拉伯数字，简单的加减乘除也能快速算出来。
张翠兰则掂了掂手里的塑料瓶，笑着说：“我那片 17-20 栋的住户爱喝瓶装饮料，我攒了一百多个瓶子，一毛钱一个就是十多块，够买好几包酵母粉了，蒸馒头用着方便。” 苏阿妹最是腼腆，把装塑料瓶的纸箱往身后藏了藏，小声却清晰地说：“我这些纸壳子和瓶子，算下来能充二十多块，够给侄子换两罐奶粉了，他身子弱，正需要补营养。”
于甜杏把废品放在小卖部门口的空地上，笑着应和：“我也是攒了一个月，前几天还特意算了算，估摸着能卖个百来块钱。正好用工牌里的钱给家里孩子买几本练习本，他们现在学识字正用得上。咱们来的正好，一起让张十三称称。”
正说着，小卖部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张十三拎着一台锃亮的电子秤走出来，看到门口堆的小山似的废品，连忙招呼：“各位来得巧！我刚把电子秤校准了，就等你们来卖废品呢！纸壳子五毛一斤，塑料瓶一毛一个，废铁丝一块一斤，称完直接把钱充你们工牌里！”
“那可太好了！” 刘春桃率先把自己的纸壳子搬上电子秤，张十三按下开关，显示屏上跳出 “426kg” 的数字。
刘春桃立刻在心里快速运算：“426 公斤就是 852 斤，852 乘 05 是 426 块；320 个塑料瓶是 32 块；再加上 5 斤废铁丝 5 块，总共 796 块！”
她又指了指旁边的旧报纸，“还有这 10 公斤旧报纸，能卖 6 块，加起来正好 856 块！”
张十三笑着点头，拿起刘春桃的工牌在扫码器上一扫，工牌显示屏上的余额瞬间多了 856 元。
刘春桃盯着数字，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够买好多东西了！以后还的攒！”
柳三娘的废纸箱、旧报纸和塑料瓶一起过秤，纸壳子 35 公斤、旧报纸 8 公斤、塑料瓶 280 个，她快速心算：“35 公斤纸壳子 35 块，8 公斤报纸 48 块，280 个瓶子 28 块，总共 678 块，再加上 8 斤废铁丝 8 块，合计 758 块！”
张十三扫码确认，工牌余额果然多了 758 元。她攥着工牌，小心翼翼地揣进工装口袋，还特意凑到光线下又看了眼数字。
王秀英的废铁丝一上秤，显示屏跳出 “168kg”，她立刻算出：“168 公斤是 336 斤，336 乘 1 是 336 块；240 个塑料瓶 24 块；12 公斤纸壳子 12 块，加起来就是 696 块！”
张十三扫码充钱后，她看着工牌上的数字，脸上露出难得的灿烂笑容：“够给娃买七十块橡皮了，他写字总写错，这下够用一整年了，再也不用省着用了。”
张翠兰的塑料瓶有 450 个，纸壳子 30 公斤，废铁丝 10 斤，她麻利算出总价：“450 个瓶子 45 块，30 公斤纸壳子 30 块，10 斤铁丝 10 块，总共 85 块，再加上 15 公斤旧报纸 9 块，合计 94 块！”
充完钱后，她当即就说：“等下直接用工牌换，一点不耽误。”
苏阿妹的废品品类齐全，纸壳子 28 公斤、塑料瓶 260 个、废铁丝 6 斤、旧报纸 12 公斤，她小声却精准地算出总价：“28 公斤纸壳子 28 块，260 个瓶子 26 块，6 斤铁丝 6 块，12 公斤报纸 72 块，总共 672 块！”
看着工牌上多出来的 672 元，她眼里满是知足：“够给小侄女买两罐大份奶粉了，能让他好好补一阵子身子。”
于甜杏的废品是最多的，纸壳子 50 公斤、塑料瓶 350 个、废铁丝 15 斤、旧报纸 20 公斤，她快速心算：“50 公斤纸壳子 50 块，350 个瓶子 35 块，15 斤铁丝 15 块，20 公斤报纸 12 块，总共 112 块！”
张十三扫码确认后，工牌显示屏上的余额果然多了 112 元。她捏着工牌，心里满是踏实，这些钱够买练习本、铅笔，孩子们肯定会高兴得跳起来。
众人卖完废品，都没急着走，习惯性地往小卖部里瞅，想趁机会再用工牌换点米面粮油。自从小区开了识字班，大家不仅认识了数字，还学会了精准规划工牌余额，每次来小卖部都要按需囤点物资，毕竟这里是他们跨时空生活的 “核心物资保障站”。
张十三却突然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说：“跟大家说个事儿，明天起小卖部就要关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