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看着她崩溃。
终于，李璐的笑声变成了呜咽，她趴在桌上，痛哭流涕。
“我说……我全都说……”
“是周建国找的我，是他许诺我事成之后给我盛华集团的职位……”
“钱是老k给的，我只见过他一次，他很谨慎，戴着帽子和口罩……”
“他还让我……”
李璐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吐露出来。
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周建国和老k，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可怜虫。
……
沉氏庄园，书房。
沉鸿博挂断电话。
“废物！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李璐这么快就被抓了？
还把什么都招了？
这条线，本来是他为了对付沉昭，顺便给林风夜添堵布下的闲棋，没想到这么不堪一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李璐知道的不多，关键是老k。
绝对不能让火烧到老k身上，更不能顺着这条线查到自己。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另一部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先生。”
“老k，李璐出事了。警察已经动了。”
电话那头的老k明显呼吸一滞。
“先生，我……”
“我不想听废话。”沉鸿博打断他。
“立刻，马上，切断你和李璐、周建国的所有联系痕迹。”
“所有跟他们有关的东西，资金、账户、通信记录，全部处理干净。”
“我要你从这个世界上，和他们两个变成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明白吗？”
“明白，先生！我马上去办！”
“记住，你只有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后，如果你留下一丝一毫的尾巴，你知道后果。”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抽出电话卡掰断。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落地窗前。
林风夜……
是你做的？
哼，就算是你又如何。
你以为抓住一个李璐，就能扳倒我？
天真。
……
与此同时，安全屋里。
被称为老k的中年男人挂断电话。
他把暗格里拖出来的行李箱里装着各种电子设备和成捆成捆的现金，销毁证据！
这是他头脑中最后的一个想法。
打开那台改进过的笔记本计算机，敲击键盘。
扫除掉与李璐、周建国有关的所有虚拟账户和通信。
把所有和他有关的都删除掉。
再从保险柜里拿出几个硬盘和u盘，用工业级消磁器消磁，丢进一个装满强酸的玻璃器里。
做完这些，他不安心。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看着楼下漆黑一片的街道。
不行，这里不能待了。
他必须立刻转移。
……
林风夜的顶层公寓里。
秦宇的声音通过免提清淅地传来。
“林总，一切如您所料。”
“李璐已经全部招供，警方那边拿到了她的口供，正式对周建国展开调查。”
“另外，我们的人监控到，沉鸿博在李璐被捕后十分钟。”
“与一个加密号码通话，通话时长二十七秒。”
“通话结束后，我们的目标人物‘老k’。”
“立刻开始进行大规模的数据清除和物理证据销毁。”
林风夜端着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
这一切，都在他的剧本里。
“他现在在哪？”林风夜问。
“还在他的安全屋里，位于城西的一处旧工业区。”
“不过看样子，他很快就要转移了。”秦宇回答。
“很好。”林风夜晃了晃杯中的红色液体，“让他顺利地转移。”
秦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林风夜的意思。
“您的意思是……放长线？”
“不。”
“是让他带着证据，去见他最信任的人。”
“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在穷途末路时，会去找谁？”
秦宇恍然大悟：“沉鸿博！”
“盯紧他，把他销毁证据的全过程都记录下来。”
“然后，在他去找沉鸿博的路上，给他制造一点小小的‘惊喜’。”
“我要让沉鸿博亲眼看着，他最得力的狗，是怎么把他自己也拖下水的。”
“是，林总！我立刻安排！”
挂断电话，林风夜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他转身，看到陈若溪披着一件外套站在卧室门口。
“吵醒你了？”林风夜走过去。
陈若溪摇摇头，“我睡不着。事情……还顺利吗？”
“恩，鱼已经开始咬钩了。”
林风夜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
“很快，一切都会结束。”
就在这时，林风夜的私人手机响了。
“妈。”
电话那头，传来梁秋水温柔又带着忧虑的声音。
“风夜啊，这么晚还没睡？”
“刚处理完一点工作。”林风夜的语气轻松。
“你这孩子，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工作是做不完的。”
梁秋水絮絮叨叨地念着。
“对了，我今天听人说，出了点事？若溪那孩子，没受委屈吧？”
梁秋水不知内情，但豪门风言风语却是太多了。
有些不好的传闻，她不知道商战有多复杂，只关系儿子和儿媳妇会不会受伤。
今天一直在听说陈若溪有个流言，害的她整晚都提心吊胆。
还是忍不住拨了个电话。
“妈，放心吧。若溪没事，我在这里不会让她受委屈。”
“只是一点商业上的小摩擦，解决了。”
“那就好，那就好。”
梁秋水长叹一口气。
“风夜，妈妈知道你本事大，但外面人心险恶，一切都要谨慎。”
“不要把自己逼上绝路。”
“妈，知道了，妈。”
“那……你和若溪，什么时候回家吃顿饭？我让张妈炖点汤。”
“好吧，等忙完手头的事就带她回来看您。”
挂断电话，林风夜脸上的温情还未散去。
陈若溪听着，心里突然觉得温暖，她从身后抱住他。
“阿姨很担心你。”
林风夜盖上她的手，转过身，揽她入怀。
“很快，就没有什么让她担心的了。”
……
卧室里。
林风夜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舞，陈若溪在他身边用平板看电影。
秦宇的声音传过来：“林总，目标按计划行动。”
“b区仓库的纸质文档已经粉碎机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