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挂断了。
李璐举着手机愣住了。
她再次打过去：“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不……不可能！”
她又拨了几次，全是关机的提示声音。
她被拉黑了。
她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上。
……
高档公寓落地窗前，林风夜搂着陈若溪。
陈若溪依偎在林风夜怀里，她看着手机屏幕上。
这些曾经恶毒的评论，现在被正义的言论所淹没。
“舆论翻转了……”陈若溪轻声感叹。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的目光落在陈若溪的侧脸上。
“意料之中。”
“陈小姐，你从来没有错，错的是那些肆意妄为、妄图利用你的人。”
他伸出手指，在平板上打出几条网络新闻的标题。
屏幕上显示着各种营销号的道歉声明，各种网友的力挺。
“李璐和周建国不过是被推到台前的棋子罢了。”
陈若溪看向他。
“棋子？？”
“对。”
“他以为就只要把两个小喽罗给扔出来，就能够将全部的火力都打出去。”
“利用他们的贪婪和愚蠢，在背后操控一切。”
“可他们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我们。”
“那……幕后的人是谁？”她问。
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歹毒要毁了她。
林风夜低头看着她：“我已经让秦宇的团队，按着这些线索在做。”
“放心吧，你们这些躲在阴影里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沉鸿博。”
这名字一出，陈若溪一下子僵了一下。
“沉鸿博？莫非是沉昭？”
林风夜紧紧抱住她。
“是的。他以为可以坐庄，玩弄权术。”
“他以为李璐和周建国可以替他负全部的责任。”
“但他千算万算，算错了一步。”
“他选错了对手。”
“我要把他一个一个揪出来。”
“让他付出远超想象的代价。”
话刚说完，林风夜手机就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看来李璐这边也按捺不住了。”他轻声对陈若溪说。
陈若溪看着他，心里竟然有些好奇与忐忑。
林风夜没说什么，就拿起手机，走到一边开始接听。
“林总，李璐已经狗急跳墙了。”
“她刚刚联系了老k，想求求庇护，结果把老k给放弃了，还被威胁了一顿。”
林风夜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小角色一旦失去利用价值，就一定要踢出来。”
“她现在什么样的状态？”林风夜问。
秦宇停顿了一下。
“从我们安插在他们周围的人看基本都要崩溃了。”
“目前有各种方法联系周建国和老k，但是都会被拒接、拉黑。”
林风夜轻篾地笑道。
“很好。彻底绝望又被所有人抛弃的人，比其他任何人都容易说出真相。”
“你先把她个人账户里有异常资金先给她，再给她压力。”
“老k那边，你去查他的一切关系和资金。”
“特别是他和沉鸿博的一切，一分不能漏。”
“是，林总。”
“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盯着老k。”
“沉鸿博那边也同步收集他最近和李璐、周建国有关的通话录音和资金。”
“做的很好。”
“我们要的不是李璐和周建国，他们都是开胃菜。”
“我们要的是沉鸿博。”
“我要让他，亲口承认自己干了什么。”
林风夜挂掉电话，转过头看向陈若溪。
“别怕。”
林风夜走上前，抱着她。
“一切都会好的。”
陈若溪抬头把脸埋到他的胸膛里，有林风夜在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林风夜把眼睛投向落地窗。
沉鸿博，你以为你织的网全是天衣无缝吗？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会瓦解的。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而他会是那个笑到最后的人。
陈若溪抬头：“谢谢你……”
林风夜吻了吻她的额头，没有说话。
……
夜色吞噬了整个城市。
李璐蜷缩在沙发的角落。
完了，沉先生不会管她，周建国还有什么办法？
就在她脑袋一片混沌，就剩下无尽的恐惧的时候，门外响起一声闷响。
“谁？！”她尖叫出来。
没有人回答。
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强力的撞击声。
“警察！开门，例行检查！”
不，不可能！警察怎么找上门来的？
李璐跑到门口，从猫眼里看到的，就是几道穿制服的警察。
怎么办？怎么办？
李璐翻出计算机和文档，想要砸了，把这些文档撕了，但是速度太慢了。
砰！一声，门被炸开。
几个警察蜂拥而至，手铐铐住她的手腕。
“李璐，你可能被我们怀疑有一个商业贿赂和诽谤案件，你跟我们走吧。”
一名警察面无表情，出示证件和搜查令。
李璐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任他们把自己捆起来。
一个年轻的警员在书房里发现了。
“队长，这里有东西。”
“在一个装饰品的保险箱里，几份文档和一个加密u盘被翻出来。”
“这是……她和周建国的转帐记录。”
“还有他们针对盛华集团陈若溪的计划书……”
李璐浑身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
李璐披头散发，坐在椅子上。
对面的警察将一份份文档拍在桌上。
“李璐，这些是你个人账户的资金流水。”
“半个月，有超过七笔来路不明的大额转帐，解释一下？”
李璐发不出声音。
“这是从你家搜出来的，你和周建国合谋的证据，人证物证俱全。”
“你以为周建国能保你？他现在已经被我们列为重点调查对象，自身难保。”
“还有你的上线，老k。”
当“老k”这个代号被说出口时，李璐的身体猛地一颤。
警察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看来你知道他是谁。”
“李璐，你的机会不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是被人利用的棋子，还是主谋，这直接决定了你的刑期。”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争取宽大处理，是你唯一的出路。”
“棋子……”李璐喃喃自语，她突然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棋子！我就是个棋子！一个天大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