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夜的目光移过她,看向神赐战士。
“收拾干净。”
“是!”
乌卡似乎条件反射般立正回答。
转头对着还在地上的战士大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带人来!把全部的痕迹全部抹除!快!”
“啊?哦!是!”战士顿时醒悟过来,赶紧开始行动。
现场顿时忙乱了起来。
而林风夜却转身走到崖边,他眺望远处,一眼望见了西南方向的高高层层峦峦。
那里便是“野人山”更深处的方向。
那里便是那个萨满部族的来源地。
萧媚娘放下手头的命令,起身跟了过去。
她站在林风夜身后约三步远的地方,静静等待。
山风猎猎,吹动着两人的衣角,萧媚娘看着林风夜的背影组织着语言。
“林先生……野人山那边……”
她停顿了一下,注意了一下对方的回应。
林风夜没有说话,而是远眺群山。
萧媚娘继续说道:“那个萨满部族,我们……要怎么处置?是否需要我们派人……”
她没有说完,因为林风夜开口了。
“不用了。”
“恩?”萧媚娘一愣。
“我破了那个‘替死咒’之后顺着能量的线索,回溯了一下源头。”
“那个部族的力量来自他们供奉的图腾,或者说,一个沉睡的古老意志的残片。”
“刚才,我顺手柄它……捏碎了。”
“从今以后,野人山再没有萨满,只有一个普普通通的原始部落。”
“他们对任何人,都构不成威胁了。”
过了许久,萧媚娘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刚才龙先生打电话过来,说为了感谢您的救命之恩,秦老愿意满足您的任何要求!”
“无论您想要什么,财富,权势,地位……”
“只要是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东西,都会不惜一切代价,为您奉上!”
林风夜依旧没有回头。
“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没有用。”
“不过,我确实有个问题。”
“您请说!”萧媚娘立刻应道。
“那个萨满的咒术,这样的体系,很古老又很破碎”
“应该是流传了无数代,内核遗失了九成九。”
“你去查一查这种力量体系,最初的来源是什么。”
“我明白了!”
“我就立刻调动最高权限的情报网去查南疆所有咒术体系的来源!”
“一定会给你答复。”
林风夜点头。
萧媚娘拿过口袋里的黑色卫星电话,递过去。
“林先生,秦老已经彻底清醒了,身体正在快速恢复中。”
“他……就是要亲自找您打电话当面谢谢。”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另外……这件事,太大,已经惊动京城里的几个人……”
“他们……希望能找机会、和您联系,表表善意。”
林风夜无视那电话。
萧媚娘举着电话,手臂有点发酸。
“放着吧。”
她知道,林风夜这是默许了,但他不会按照别人的节奏来。
怎么打,和谁打,他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是。”萧媚娘放在旁边一块干净的岩石上,后退到三步远的地方。
这时一阵脚步响起,乌卡带着他的队员走过来。
现场已经处理完毕,神赐战士的尸体,和那些滴下的血都被装入特殊容器里带走了。
乌卡走到林风夜面前停住。
“报告林先生!现场处理完毕!请您指示!”
林风夜没有看他,他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淡淡的音节。
“恩。”
“是!”
乌卡再次大吼一声,随即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队员一挥手。
“撤!”
……
几天后。
静心斋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秦老的身体在路林远的调理下,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而关于南疆咒术源头的调查,也在萧媚娘的全力推动下展开。
一架湾流g650私人飞机降落在金海市国际机场。
林风夜走下舷梯。
他没有去秦家安排的任何一处顶级豪宅,而是让的士停在了一条老街的街角。
“秋水”花店。
店名是手写的,笔迹娟秀。
他推门而入,风铃叮当作响。
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正背对着他修剪一株白色的蝴蝶兰。
“妈。”林风夜开口。
梁秋水一惊,回头看。
“你还知道回来!”她声音带哭腔。
走过去,想打他,又不舍得,只好拍他的骼膊。
“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你……你要吓死我。”
林风夜任由她打。
“有点事。”
“有点事?你每次都说有点事。”
梁秋水上上下下打量他,确定他毫无受伤之后,才松了口气。
“换衣服,跟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外婆寿宴。”梁秋水叹了口气。
“你舅舅他们……回来了。”
林风夜动作顿了一顿,京城,姜家。
“我不想去。”他的答案很直接。
梁秋水眼里的光黯淡下去,她低下头,很轻。
“我知道你不想去,我也不想……可是你外婆想见你。”
“还有……他们点名叫你过去。”
她没说,姜家人专门提到了林风夜,言语中含有一些讽刺。
姜家人要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看看她这些年“自甘堕落”过来。
看看她养出的儿子到底是“废物”。
林风夜看着母亲鬓边长出的白发,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里屋。
……
金海龙悦府,顶层旋转餐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金海市璀灿的夜景。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餐具是昂贵的骨瓷。
主位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是林风夜的外婆,梁秋水的母亲,梁婉。
她身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高谈阔论。
他叫姜振国,梁秋水的亲哥哥,如今姜家的掌权人。
“……这次回来,主要是陪妈过个寿。”
“另外,金海这边有个新能源项目,上头很看重,点名让我们姜家来牵头。”
“几百个亿的盘子吧,也就那样。”
姜振国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目光扫过桌上其他亲戚敬畏的脸,很是满意。
他旁边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是他的儿子姜辰,立刻接话。
“爸,您就别提了。”
“金海这地方还是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