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整个部落历代先祖灵魂力量的凝聚。
是这片土地上最阴毒的巫术反噬。
但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就象一团泡沫。
“神明!神明啊!”老萨满大吼一声,将自己的额头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石地上。
“伟大的神明降临在这,拯救您最卑贱的仆人!”
“从今天开始,从此刻起,我,乌图对部落先祖发誓。”
“我与我的血脉,我与我的族人都将永远效忠于您!”
“您是我们的主人,是这片山林的主人!”
“您的意志是我们抡起骨刀的方向,您的敌人是我们的仇人!”
血从他的额头滴下,顺着脸上的油彩纹路,在地上画出一个符文。
这是血誓,以灵魂作代价,永世不违背的最高誓言。
一旁的萧媚娘,看得心惊肉跳。
她从未想过,一个原始部落的效忠,会来得如此迅猛,如此彻底。
林风夜看着脚下匍匐的老人。
他伸出手,一股力量凭空出现,将老萨满托了起来。
“他没事了。”
林风夜的声音很平淡,“不过魂魄受了些震荡,需要静养。”
他目光扫过石屋墙壁上挂着的那些风干草药,随口道。
“寻常的安魂草三钱,加之三眼石蛙的唾液一滴。”
“用清晨的露水熬煮,每日一碗,七日便可痊愈。”
老萨满被扶起,听到这番话,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斗。
安魂草是部落常用的药材,可三眼石蛙却是禁地深潭中的异种。
剧毒无比,其唾液更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部落中曾有误食者,瞬间化为一滩脓血。
自此,三眼石蛙便被列为禁忌。
可这位神明,却说出了以毒攻毒的法子!
老萨满对林风夜的身份再无半分怀疑,躬敬地连连称是。
……
老萨满将林风夜与萧媚娘奉为上宾。
安排在部落最中央的石屋中休息后,便拄着骨杖,快步走出了禁地。
禁地之外,数百名部落战士手持吹箭与骨刀,依旧保持着战斗姿态。
空气中,肃杀之气与山林的湿气混杂在一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走出来的老萨满身上。
他们想知道,那个外来人是死是活,少酋长的仇报了没有。
然而,他们看到的,是老萨满脸上的复杂表情。
“收起你们的武器!”
老萨满的声音不再苍老,反而带着一种力量响彻整个山谷。
战士们一愣,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我说,收起武器!向我们的恩主,向降临于此的神明,献上你们的敬意!”
老萨满高高举起手中的骨杖。
“少酋长……我们的英雄乌哈,他活过来了!”
“神迹!是神迹啊!”
“降临此地的并非敌人,而是慈悲的神明!”
“他用无上的神力,将乌哈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驱散了缠绕他灵魂的诅咒!”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部落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乌哈活了?”
“这不可能!我亲眼看到他的气息都断了!”
“神明?哪个外来人是神明?”
就在此时,两个战士抬着担架,将那个年轻人抬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拢过来。
担架上的乌哈,虽然脸色苍白,但胸膛已经有了起伏,呼吸均匀。
最重要的,他的眼睛睁开了!
虽然有些迷罔,但是,他确实活过来了!
“吼!”战士们扔下手中的兵器,激动地抱了起来。
看着被重重守护着的中央石屋,眼神中充满敬畏。
老萨满等见到人群聚拢起来,又举起骨杖。
“神明救回了乌哈,也洗清了我们的罪孽!”
他把之前他对秦老下咒,导致反噬降临自己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部落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自己。
后怕和心疼使得他们对林风夜的感激更多一层。
“神明的恩惠无以报答。”
“我要回报恩主,回报我们整个‘枯骨部落’最崇高的礼物!”
“我要把我们部落供奉了三百年的圣物‘先祖之眼’献给大恩主。”
他说完,全场一片寂静,连最狂热的族人也都愣住了。
先祖之眼?是部落之根,是所有部落信仰与力量源泉的至高之物!
据说是第一代萨满从神山上取下来的神石,用来通达先祖,卜兆,抵御邪祟。
三百年来,除了一代代的萨满,没有人可以看到圣物。
现在,大萨满竟然要把它献给一个外人?
哪怕那人是拯救了整个部落的神明。
大萨满疯了吗!
“不!”
一声苍老的咆哮,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一位满脸皱纹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
他身上挂着的兽骨比旁人更多,也更古老,那是部落长老的像征。
“大萨满!你糊涂了!”
老者名叫木图,是部落中除了老萨满外最年长的三位长老之一。
负责掌管部落的祭祀典仪。
他对“先祖之眼”的敬畏,早已刻入骨髓。
“先祖之眼是我族的根!是先祖之灵的凄息地!”
“三百年来,它庇佑我们狩猎丰收,抵御瘟疫邪祟!”
“你怎么能……怎么能将它送给一个外人!”
木图长老伸出干枯的手指,直指老萨满。
“没错!长老说得对!”
另一个方向,一个年轻战士也吼了起来。
他是部落新生代中最出色的猎手之一,名叫巴库。
对部落的荣耀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我们可以为神明献上最好的猎物,最美的宝石,甚至我们的生命!”
“但‘先祖之眼’不行!那是我们的信仰!”
巴库的话点燃了年轻战士们心中的火焰。
他们刚刚从少酋长死而复生的狂喜中回过神来,对林风夜的敬畏无以复加。
可这份敬畏,依旧无法撼动他们心中三百年的信仰根基。
“对!不能献出圣物!”
“大萨满,请您三思!”
附和声此起彼伏,刚刚还沉浸在神迹中的族人,此刻分成了两派。
一部分人被长老和年轻战士的话煽动,脸上露出迟疑与挣扎。
另一部分人,则完全信任大萨满的决定,认为神明的恩典要高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