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入药救人?这不是治病,这是谋杀!”
“百年腐木心……这东西根本没有药性!”
“穿心莲清热解毒,但药性霸道,和这些东西混在一起……”
“老天,我学了一辈子医,看不懂,我完全看不懂!”
“还有这个……‘暴怒之人’心头血三滴?这是什么?药引?”
“开什么玩笑!这已经不是医学的范畴了,这是巫术!这是巫术啊!”
专家们彻底炸锅了。
钱德昌死死捏着那张纸。
一个能施展神迹的人,会开出一张胡闹的药方吗?
不……不可能。
一定是我错了。
不是药方错了,也不是林先生错了。
是我的认知,我的学识,我引以为傲了一辈子的医学理论,从根上开始就错了!
我们认为的剧毒,或许正是以毒攻毒的点睛之笔?
钱德昌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重新递还给宋清霜。
“宋小姐,去吧。”
“动用一切力量,不惜任何代价,务必!”
“务必将这方子上的药材,全部找齐!”
“快!”
周围的专家们被他这一声嘶吼震得一个激灵。
一种明悟,涌上所有人心头。
是了。
我这俗人又怎能知道神仙的心思?
“宋小姐,时间很紧急!”
“不管多少钱,都要弄到手啊!”
“好。”
宋清霜点了点头,走到楼梯上,掏出手机在拨出一个号码。
“喂,是我。给找几件东西……”
病房里,林风夜走到窗前,看着楼落车水马龙的城市,神情凝重,什么药方?
这只是个幌子,三滴“暴怒之人的心头血”才是杀招。
那才是点燃一切的……引信。
……
第二天清早,病房外,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宋清霜身着一件黑色职业套装,她身后跟着几名黑衣助理,捧着或提着各种型状各种箱笼。
“林先生,药材已全备齐了。”
钱德昌和一些专家闻讯赶来。
打开这些箱笼,一只长方形的檀木盒子里是三钱烈阳草。
一只冰玉匣子里是一根九幽玄参。
“看……看啊!烈阳草!”一个老中医喊道。
“九幽玄参!据说是极寒地人才有!”
助理们手里又拿出一个青铜鼎,里面是煅过的鹤顶红。
百年腐木心就是一大块不规则的朽木。
“墨色的鹤顶红……这东西可以用吗?”
“宋小姐你……你真的把这些全给找出来了啊!”
钱德昌眼睛扫过这些打破了他的认知的药材。
宋清霜低头看着林风夜。
林风夜走到她面前,扫了一眼放在身边的药材,示意助理让其放好。
“恩,很好。”林风夜淡淡道。
不过他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很快就看向了周围。
他想要的是“引子”,是要“暴怒之人”的心头血。
这是药方动力所在。
药方中的药材,看起来矛盾,但只有到了极度的情绪才能达到平衡。
而人一旦爆发了怒气,血脉喷张。
这时病房门打开了。
一个穿白衣的男子走进来,金丝眼镜一架,有股傲气。
这就是方浩,心外科主任医师的门人。
方浩来查房,顺便看看宋小姐的特殊病人。
听说宋家请了江湖术士,还开了一堆的“剧毒药方子”。
“钱老,各位前辈。”他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了病房里那些“药材”。
“哦,方医生,你来得正好。”
钱德昌看到方浩,想到他的西医本领,心里一紧。
他是纯正的西医,怕这小子,胡说八道,惹恼了林风夜。
方浩走近看到了那些“药材”,他嘴角抽了抽。
烈阳草、九幽玄参?还有鹤顶红?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他一个箭步上前,拿起那块百年腐木心,仔细端详。
“钱老,恕我直言,这,这是一块没有任何药用价值的烂木头。”
“它除了会滋生细菌、徽菌之外,还有什么用处?”
方浩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
他将腐木心随手丢回原处,又拿起那袋煅烧过的鹤顶红粉末。
“鹤顶红,剧毒之物,即便煅烧,毒性也绝不可能完全消除。”
“把它入药是在杀人害命啊。”
“宋小姐,我真想不通是谁给您出的主意,竟用这种东西救人!”
钱德昌和众专家尴尬,想要阻止方浩。
但方浩说的话在西医看来是真的。
林风夜没有理会方浩,他走到床边给昏迷病人掖被角。
方浩看到林风夜不理他,心里的不屑更加嚣张。
他转身面向林风夜。
“这位先生您是哪个医院的人?”
“您是怎么个职称啊?”
“也怪我没见识,没有在任何医学期刊上见到过你的名字呢。”
林风夜缓缓转过身来看方浩。
“我不是医生,我是平民百姓。”
“平民百姓??”方浩笑了。
“平民百姓也开出这样的药方?我敢说,这简直就是侮辱医学!对患者生命的浪费!”
“难道在方医生眼里,传统医学就是没用的嘛?”
钱德昌小声问道。
“什么传统医学?钱老,说传统医学。”
“是现代科学检验后提取了有效成分并能够进行量化分析的传统医学。”
“不是这种……这种巫术!”
方浩突然火了,声音高了几个度。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些搞虚假的“江湖骗子”。
“巫术?”林风夜轻轻的问道。
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病理报告看了看。
是宋家病人最新的检查结果,肝脏衰竭、多器官功能障碍。
“方医生,你觉得现在西医手段,这样的情况还有救吗?”
方浩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这个问题是他的痛点。
自负的他也知道这个病理报告到底是什么,西医根本搞不下来。
“这……这是医学界的公认的难题!”
方浩一时说不出口,但又找了一个理由。
“但这不代表你就可以用这种荒唐的方法骗人!”
“你这个人已经是病入膏肓了,这样只会加速死亡!”
“加速死亡?”林风夜放下病理报告,看着方浩。
“方医生,你只顾着“科学’,不知道人的复杂。”
“你只看到数据和病灶,看不到人的生机和潜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