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夜没有伸手去拿。
“说吧。”
他没有直接提股权,也没有提聘用书。
他似乎只对她来的目的感兴趣。
宋清霜微微颔首。
林风夜的态度,让她暗自松了口气。
至少,他没有直接拒绝。
这意味着,事情有转机。
她坐了下来,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开始详细描述这次遭遇。
“王龙背后的人,手段很诡异。”
“我们派了六个最好的手下,去会所调查。结果,他们全都疯了。”
她将前因后果,一字不落地讲出。
“我的人找到他们的时候,六个人,全都倒在会所后院的一间茶室里。”
“没有外伤和中毒。”
“医生说,脑电波很活跃,精神受到刺激了。”
“象是……被人强制关入最可怕的噩梦里。”
“他们不是受伤,也不是中毒,他们被人用某种未知的方法杀了精神,集体疯癫了。”
林风夜听得很认真。
宋清霜继续说:“那茶室,什么都没有。”
“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暗器的,还有监控都象是被干扰了,只有一片雪花。”
“我们调了外围监控。”
“只看到穿着侍应生衣服的从后门跑出去了。”
“那个人的脸……模糊不清。”
“他的手也一直插在口袋里没露出来。”
她说完,抬头看向林风夜。
“那间茶室,除了那六个人,还有别的东西吗?”
“什么都没有。”
宋清霜重复中年男人的话。
“干净,好象是打扫过的。”
“哦?那几个人平时有戴什么玉佩,手串或者身上纹的呀?”
宋清霜愣了一下。
“这个……我没问。”
“他们六个人最怕的东西你都知道吧?”
宋清霜一下子懵了。
她手下的精英,自身心里素质又怎么好,哪个会问他们最怕什么?
“这个……我也……”宋清霜声音小了下来。
“这间茶室是什么光线呀?门窗呢,什么是封闭的呀、什么是气流的呀?”
“进去之前喝过什么吗?或者闻过什么啊?”
“进去之前你们喝过什么呢,还是闻过什么啊?”
“王龙这个人你了解多少?他有什么爱好呀,或者跟南疆地区有什么关系呀?
宋清霜从惊讶到震惊。
“这……我都不知道。”
林风夜垂着眼,好象在想什么。
几秒钟后,他抬起眼。
“能控制精神,使人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甚至疯狂……”
“而且没有物理接触……”
“如果我猜对的话,他是用的是南疆精神秘术。”
南疆精神秘术?宋清霜心头一震。
“那是一种只能通过媒介或者通过某些极其隐蔽的引子才能使用的东西。”
“那些引子,就是他们所忽略的。”
“或者是一块玉佩,一个纹身,或者是一杯普通茶水,或者是一缕隐约的熏香。”
“它就是直接入脑,让他们产生内心最恐惧的记忆。”
“不断放大,扭曲、至精神崩溃。”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没有受伤没有中毒,却都疯了。”
宋清霜脸色发白,林风夜的话使她感到毛骨悚然。
“那……林先生,你能……”宋清霜声音有些发涩,带着小心翼翼。
林风夜没有立即回答。
“我要去看那六个手下的他们的情况。”
“只有这样,我才知道你这个事情,我能不能帮。”
没有明确的答应,也没有拒绝。
“好。我马上安排。他们现在都在我家的私立医院里。林先生什么时候方便?”
林风夜淡淡的说道:“越快越好。”
宋清霜点点头,拿起公文包,站起身来,“林先生,谢谢。”
林风夜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宋清霜不再说话,她起身去拉开房门走了。
……
第二天,宋清霜带着林风夜抵达医院。
直奔戒备森严的特殊病房局域。
厚重的安全门一道道开启又合拢。
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内。
汇聚了她家族请来的数码知名精神科专家,还有几名资深医疗顾问。
他们个个白发苍苍,戴着金丝眼镜,神色凝重。
一看到宋清霜带着一个陌生年轻人出现,他们的目光立刻聚焦过来。
“宋总。”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这位是?”
宋清霜直接说道:“这位是林风夜林先生。他或许,能帮上忙。”
教授们面面相觑,眉宇间的不屑更浓了。
一个年轻得过分的小伙子?这能有什么办法?
他们这些浸淫医学几十年的老家伙都束手无策,指望一个毛头小子?
林风夜没有回应。
病房分成六个局域,每个局域用玻璃隔开。
六个手下都因为各种梦魇躺在了病床上。
林风夜走到第一个病床前。
“他在干什么?”有人问宋清霜。
宋清霜摇头。
第一个人还在抽搐,嘴唇嘴干裂。梦呓:不要……不要过来……”
林风夜凑近了一点,鼻翼一动。
“胸口处有点檀香的味道。”
一个护士凑近闻了闻。
味道很淡,闻不到什么。
林风夜指着患者左手腕上的一点划痕说。
“这里戴过饰品。”
林风风夜指着第二个患者耳垂后面说。
“这个人耳后有刮痕,好象刮过的。”
“刮痕很怪,像仪式后的东西。”
第三个,第四个……
林风风夜走到每个患者面前,指着那些小细节。
“这些……这些都是什么?”
一个年轻的医生不禁问道。
“南疆精神秘术。”
“它是以某种媒介或者引子入人的识海。”
林风夜指着第一个患者:“檀香是南疆很多秘术的引子。”
“它使人精神放松不受干扰,再加之这个长年戴着的饰品。”
“饰品本身,也许被施加术法,或者被施术者带上一定的气息。”
“当人神情正松的时候,无声无息地到达识海。”
“它的作用就是唤醒人潜意识中最后一层恐惧记忆。”
林风夜继续解释:“这些被唤醒的恐惧,不是捏造的。”
“它是在患者潜意识中真实存在的但是被压抑起来的恐惧记忆。”
指着第二个患者,“耳后刮痕可能是以血为引子的‘引魂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