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管远远地站在温泉池的入口处,不敢靠近,生怕打扰了几人的雅兴。
“进来吧。”
刘总管这才快步走近,躬着身子,双手捧着一张纯黑色的卡片。
“林先生,这是我们宋董的意思。”
“这张黑金卡是温泉山庄最高等级的凭证,整个山庄也只发出去过三张。”
“您以后来山庄,所有消费,包括住宿、餐饮、娱乐,全部免费。”
“并且,这处月华泉,以后将作为您的专属汤池。”
“只要您来,随时为您清空,绝不让外人打扰。”
梁秋水和陈若溪都有些惊讶。
她们虽然不知道这张卡的具体价值,但是听刘总管的描述。
就知道这绝对是一份厚礼。
林风夜却只是瞥了一眼那张卡。
“有心了。”
他没有伸手去接。
刘总管连忙将黑金卡放在池边的石台上,然后又退后几步。
“另外,宋董让我转告您。”
“老爷子已经醒了,情况很稳定,多亏了您的神仙手段。”
“宋家上下,感激不尽!”
“等老爷子身体再好一些,宋董一定带他老人家亲自登门道谢。”
“恩。”林风夜应了一声,便重新闭上了眼睛。
刘总管见状,不敢再多言,行了一礼后,便退了下去。
温泉池边,又恢复了宁静。
陈若溪拿起那张黑金卡,好奇地打量着,然后递给林风夜。
“拿着吧,以后可以经常带阿姨来放松一下。”
林风夜这才接过卡,随手放在一边。
他拉过陈若溪的手,轻声道:“喜欢这里?”
“恩。”陈若溪点头,“很安静,很舒服。”
“那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
梁秋水在一旁听着,心里很是欣慰。
儿子,是真的出息了。
……
宋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
宋清霜坐在办公桌后。
在她面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是宋清霜最得力的手下,负责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此刻,这个男人脸上却带着惊恐和后怕。
“大小姐……我们的人……折了。”
“说清楚。”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锁定了王龙名下那家叫静心阁的私人会所。”
“那地方守卫很严,我们派了三组人,都是最好的好手,分批潜入。”
“第一组进去后不到十分钟就不见了。”
“第二组进去接应,也是一样的。”
“我就觉得有问题,赶紧让第三组出去,并且就强行闯。”
“结果呢?”
“我们找到他们的时候,六个人,倒在会所后院茶室里。”
“没有外伤没有中毒,全部晕过去,嘴里胡说乱写,跟疯了一样。”
“医生怎么说的?”
“脑电波很活跃,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就是……”
“他们被强行带到最可怕的噩梦里,醒不过来。”
“疯了?”宋清霜眉头紧皱。
她手下人个个都是经过训练的精英,心理素质很好。
他们六个人同时疯了?
“现场有什么发现?”
“很诡异。”中年男人脸色发白。
“那间茶室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暗器,甚至连监控都象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只有一片雪花。”
“我们的人后来调取了外围监控,只看到一个穿着侍应生衣服的男人从后门离开。”
“但他的脸……很模糊,看不清。”
“他的手呢?”宋清霜追问。
“他一直把手插在口袋里,根本没露出来!”
线索,断了。
对方的反侦察能力极强。
这已经不是商业斗争,而是邪术的交锋。
宋清霜靠在椅背上,沉默了许久。
她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在面对这种神秘力量时,脆弱得象一张纸。
继续派人去,不过是白白送死。
王龙的背后,站着一个恐怖存在。
那个蝎子纹身的男人,就是那个存在布下的棋子。
而现在,这颗棋子消失了。
爷爷的仇怎么办?
宋家的安危怎么办?
宋清霜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这是她执掌宋氏部分权力以来,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局面。
脑海中,无数个念头在翻滚。
突然,林风夜的身影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他……一定可以。
他既然能解蛊,就一定懂得这些邪术的门道。
可是……该怎么开口求他?
宋清霜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别人对她有求必应。
让她去求一个男人,这让她本能地感到抗拒。
欠他的人情,已经够大了。
救了爷爷的命,这份恩情,宋家倾其所有都未必能还清。
现在,还要去求他帮忙对付凶手?
他会答应吗?
不行。
不能用“求”这个字。
得是交易。
她按下了内线电话。
“法务部张律师,带上我们远航科技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转让协议,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另外,准备一份最高规格的家族顾问聘用书。”
“备车,我要去温泉山庄。”
夜色渐深。
一辆黑色的宾利朝着温泉山庄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后座,宋清霜闭着眼睛。
她必须成功。
也一定会成功。
……
温泉山庄只有稀疏的几盏庭院灯。
宾利轿车稳稳地停在一栋独立别墅前。
宋清霜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套装,走向别墅的门前。
她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片刻后,房门被人拉开,林风夜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薄纱的睡袍,墨色衣襟半敞,一头黑色的黑发随意散落在脑后。
“林先生。”
林风夜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让她进屋。
宋清霜看着这间普通的套房,简单整洁,书架上放满了各种古书。
她坐到会客区的茶几上不坐,把公文包里的两个文档给林风夜看。
“林先生,这是远航科技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转让协议,还有宋家最高级别的家族顾问聘用书。”
她将两个文档递到林风夜面前。
“我知道林先生不缺钱,也不缺地位。”
“这是宋家的诚意,我们有事求你,也愿意付出代价。”
她的语气中没有半点哀求,更象是一种等价交换。
林风夜只是垂下眼帘,随意扫了一眼茶几上的文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