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触手末端却空空如也,别说半分能量,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吸不上来,仿佛方才那股磅礴的力量只是一场幻觉。新完夲鰰颤 耕芯醉快
他正满心纳闷,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突然如同潮水般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原本充盈在体内的力量,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飞速流逝,四肢百骸瞬间变得绵软无力。
紧接着,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毫无预兆地从胸腹部炸开,如同无数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着他的血肉。
又像是有无数条毒蛇在啃噬他的内脏,疼得他浑身剧烈抽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滚落。
李敬年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自己中毒了!
他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营养舱内的林默,嘴唇剧烈地颤抖着,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破碎的惊骇与不解:“你你的身体里怎么会有毒素?”
话音未落,生命力流失的速度越来越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飞速衰减。
连维持节肢触手的形态都有些吃力,触手表面的金属光泽迅速黯淡下去,连带着他的身体都开始微微摇晃。
李敬年不敢再有半分迟疑,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一丝力量,猛地发力收回刺入林默体内的四根触手,手腕狠狠一甩,巨大的力道将林默狠狠掼向营养舱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随即,他操控着八根节肢触手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头也不回地朝着浸泡室外疯狂冲去,触手与地面碰撞发出“哒哒”的急促声响,转瞬便消失在门口。
当林默挣脱开舱体的束缚,忍着剧痛踉跄着追出去时,长长的走廊里早已空空荡荡,墙壁上的感应灯散发着惨白的光芒,寂静无声,哪里还有李敬年的身影。
林默停下脚步,抬手捂住腹部与双肩还在渗血的伤口,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残存的能量。
那些早已在伤口处盘踞的肉芽,立刻像是得到了指令般疯狂蠕动起来,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修复着破损的血肉与经脉。
不过片刻功夫,那四道狰狞可怖的贯穿伤便彻底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当那四根冰冷的触手穿透合金舱壁,狠狠扎进双肩与腹部的刹那,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剧痛炸开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能量正被疯狂掠夺,那是他赌上性命、历经无数次生死试炼才冲破的五级强化之力,是他赖以生存的根本!
李敬年那张阴恻恻的脸在眼前放大,那抹贪婪的笑,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剜着他的心脏。
愤怒如同火山般在胸腔里轰然爆发,滚烫的岩浆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几乎要眦裂眼眶,李敬年对他痛下杀手,想要将他榨干殆尽!方才那片刻的隐忍,瞬间被滔天的恨意撕碎。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会像陈阳那样,变成一具干瘪的尸体,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险些成真的死亡结局,激得他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李敬年——”
无声的怒吼在喉间翻滚,林默的眼底猩红一片,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感受着体内能量被截断的瞬间,感受着伤口处肉芽疯狂滋生的刺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你要我的命,那咱就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触手被强行扯出的刹那,林默不顾伤口撕裂的剧痛,猛地撞开营养舱的舱门,踉跄着冲出浸泡室。
走廊里的应急灯泛着惨白的光,他赤着脚,踩着满地狼藉,一路狂奔,从地下实验室的螺旋楼梯直冲而上。
药厂的停车场就在出口不远处,夜色下,几辆轿车静静停放着。
林默一眼锁定了最靠近大门的那辆黑色越野车,恰好一名穿着工服的工作人员正拿着钥匙准备上车。
他几乎是瞬移般扑了过去,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手腕一翻,便扼住了那人的脖颈。工作人员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钥匙“哐当”落地。
林默俯身捡起钥匙,随手将人甩到一旁,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钥匙插进锁孔,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林默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如同离弦之箭,冲破药厂的栅栏,朝着荣城群鼎集团总部的方向狂飙而去。
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划破夜空,引擎的轰鸣声里,林默的眼神冷得像冰。
群鼎集团总部大楼灯火通明,门口的保安正倚着栏杆闲聊,刺眼的车灯骤然射来,两人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下一秒,越野车猛地刹在大门前,林默推开车门,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缓步走了下来。
“什么人?!”保安厉声喝问,伸手就要去摸腰间的警棍。
林默没有说话,身形一闪,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拳头裹挟着狂暴的力量,狠狠砸在一名保安的面门上,骨骼碎裂的脆响伴随着惨叫声响起。
另一名保安吓得魂不附体,转身就想跑,却被林默一脚踹中后心,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重重撞在栏杆上,当场没了声息。
血腥味弥漫开来,林默踩着满地狼藉,径直闯进了总部大楼。
前台的接待员吓得脸色惨白,尖叫着想要按下警报器,却被林默随手抓起桌上的金属摆件,狠狠砸中额头。
玻璃碎裂声、哭喊声、惊叫声交织在一起,整栋大楼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林默红着眼睛,见人就杀。无论是惊慌失措的员工,还是试图阻拦的保安,都逃不过他的拳脚。
鲜血溅满了他的衣衫,原本干净的白大褂被染成了斑驳的红色,他却像是毫无所觉,一步步朝着大楼深处走去。
“警报!警报!有暴徒闯入!全体安保人员立刻支援!”
刺耳的警报声终于响彻整栋大楼,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荷枪实弹的安保队员迅速集结,将林默团团围住。
“举起双手!束手就擒!”安保队长厉声嘶吼。
林默冷笑一声,不退反进。他迎着密集的子弹冲上去,身体强化后的坚硬皮肉,竟硬生生扛住了子弹的冲击。
他如同虎入羊群,拳脚所及之处,尽是骨骼碎裂的脆响和惨叫声。
不过片刻功夫,数十名安保队员便尽数倒在血泊之中,无一生还。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楼梯口疾冲而出,正是穹顶集团培养的二代虫宿主。
这两人,正是总部坐镇的二代虫教官。
“狂妄之徒!”一名教官厉声呵斥,眼神里满是轻蔑,“不过是一只三代虫,也敢在总部撒野?!”
另一名教官则冷笑道:“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种族等级的压制!”
话音落下,一名二代虫低吼一声,脑袋微微晃动,发出一阵诡异的嗡鸣。
那是二代虫特有的精神共鸣,专门用来压制低等级的虫体。
若是岳山在此,定会嗤笑他们的愚蠢。林默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像是要将他的骨骼碾碎。
但这股感觉仅仅持续了一瞬,他体内的能量便猛地暴涨,硬生生冲破了那层精神枷锁。
“就这点本事?”林默抬起头,眼底的猩红更浓。
那名出言呵斥的教官脸色骤变,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林默便已如鬼魅般欺身而至。
拳头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在他的脖颈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名教官的脑袋竟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在脖子上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剩下的一名二代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尖叫着转身就跑。
林默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们逃窜的背影,随即缓缓抬起脚,重重踩在了地上那具尸体的脑袋上。
骨骼碎裂的声响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藏在脑颅的二代虫,被一脚踩碎。
沉闷的骨骼碎裂声在走廊里炸开,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林默脚底微微发力,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藏在脑颅深处、尚且在蠕动挣扎的二代虫,正被碾成一滩肉泥,连带着坚硬的头骨,都化作了细碎的齑粉。
“住手!”
一声清亮的娇喝骤然划破走廊的凝滞,像一柄陡然出鞘的利剑,劈开了弥漫在空气里的焦灼与戾气。
林默闻声猛地扭头,视线如两道淬了寒的箭镞,精准地锁在了电梯口的方向。
那里静静立着一道纤秀挺拔的身影,剪裁合体的黑色套裙勾勒出窈窕的身段,不是李敬年那个老狐狸的贴身助理吴丹,还能是谁?
积压在胸腔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林默的眼底翻涌着骇人的猩红,那是被背叛与算计点燃的火焰,烧得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死死盯着吴丹,声音冷得像从冰窖深处捞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刮得人耳膜生疼:“李敬年那个老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