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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寒声落(1 / 1)

猴子扯了扯领口,将沾了血的衣襟往身后拢了拢,声音里没什么波澜:“牛的人,四个,被我引到城南那条窄巷里解决了。

“憨牛?”羊的眉头猛地拧了起来,山羊胡都跟着抖了抖,“那夯货也来了云州?”

马的脸色也沉了下去,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怎么会被他们盯上?咱们来云州的消息,没几个人知道。”

“谁知道。”猴子又给自己倒了杯水,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估计是我白天在街上晃悠,被他们的眼线认出来了。”

这话一出,石磨旁瞬间静了下来。羊捻着山羊胡,眉头越皱越紧,心里的疑团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憨牛那厮就是个没脑子的武夫,行事全凭小耗子撺掇,这两人向来形影不离,既然憨牛出现在云州,那诡计多端的小耗子肯定也身处云州。

可他们怎么会突然跑到这地界来?想到这里,突然一个更让人心惊的念头猛地窜了出来,羊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马显然也想到了同一点,他那双细长的眼睛骤然缩紧,声音都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寒意:“小耗子和那个‘恶魔’走得近,他既然来了那家伙,会不会也跟着到了云州?”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让小院里的空气瞬间凝滞起来。

风卷着落叶从敞开的院门外钻进来,卷起地上的尘土,也卷起了三人心中沉甸甸的不安。

一声冷哼,绝非寻常的嗤笑,那声响细而冷,像极了寒冬腊月里,冰棱子在铁器上划过的锐响,又似一根淬了雪的钢针,破开周遭凝滞的空气,陡然从三人背后、从那猴子肩胛与背脊的缝隙间钻了出来。

这声音落进耳朵里的瞬间,马和羊二人浑身便是猛地一颤,那股子激灵劲儿,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后颈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根根分明,活似扎了刺的刺猬。

一股寒意循着尾椎骨节节攀升,快得像淬了毒的箭矢,“嗖”地一下便窜上了天灵盖,直冻得两人牙关不受控制地打颤,上下颌碰撞出细碎的“咯咯”声。

那冷意邪性得紧,绝非风露带来的凉,而是渗进骨髓的寒,像是要将四肢百骸里奔流的血液都凝成冰碴子。

他们三个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声冷哼,正是此行最忌惮、最不愿听到的声音。这声音的主人,是他们恨不得绕着走、躲着藏的煞神。

“看来你们还不算太傻,能猜到我也来了。”

话音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带着千斤重的压迫感,紧随其后的,是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一步一步碾过青石板路,鞋底与石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像是踩在三人紧绷的神经上,每一下都震得他们心头发颤。

马和羊僵硬地扭过头,脖颈转动时发出“咔咔”的骨响,两人的瞳孔在看清来人的刹那骤然收缩,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一般,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惊恐如同泼了墨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他们的脸庞,从额头到下巴,瞬间爬满了惶然。

嘴唇哆哆嗦嗦地开合着,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在他们心口压上一块石头。

再看那猴子,早没了半分往日的泼皮劲儿。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浑身的肌肉绷得死紧,硬邦邦地僵在石凳上,连脖子都不敢往左转一下。

背后的冷风像是磨得雪亮的刀子,顺着衣摆的缝隙往骨头缝里钻,刮得他后心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浸透了贴身的衣衫,黏腻腻地贴在背上,又凉又痒。

可他连抬手挠一下的勇气都没有,脊梁骨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僵硬得连弯一下都做不到,唯有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脚步声在猴子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周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下一秒,一只手毫无预兆地伸了过来,那手指骨节分明,却带着铁钳般的力道,精准地攥住了猴子的后脖领子。

五指猛地收紧,勒得猴子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却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脸,就被人像拎小鸡似的从石凳上提了起来,双脚悬空,脚尖徒劳地蹬着空气。

紧接着,手腕一甩,一股大力传来,猴子便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狠狠掼在旁边的泥地里。

“咚”的一声闷响,他结结实实地摔在湿软的泥地上,啃了一嘴的青苔和碎石子,腥涩的味道瞬间弥漫在口腔里,疼得他眼前发黑,却连哼都不敢哼出声。

林默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大刺刺地往石凳上一坐。他跷起二郎腿,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那声响不大,却在这死寂的氛围里格外刺耳。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脸色煞白、浑身发抖的马和羊,又落在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猴子身上,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像是在看三件毫无生气的物件。

末了,他终于开了口,声音平静得不起一丝涟漪,却像一块千斤巨石,狠狠压在三人的心头:

“说吧,你们来云州,做什么?”

林默的问题轻飘飘落下来,像一片淬了腊月寒冰的羽毛,轻飘飘地砸在死寂的空气里,却震得人心头发紧。

马和羊僵硬地对视一眼,脸色惨白得像刚从坟里刨出来的纸钱,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透水的棉絮,又沉又涩,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突然,马的眼珠飞快地转了两转,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狠戾。他不动声色地将脚往后挪了半寸,指尖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后腰。

那里藏着一把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匕首,刀刃薄得像蝉翼,平日里藏在腰带里,连一丝寒光都不露。

可这细微得近乎于无的异动,却没能逃过林默的眼睛。

他甚至没从石凳上起身,只微微侧了侧身,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便如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已经精准扼住了马的脖颈。

马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喉咙里挤出“嗬嗬”的闷响,像破风箱般刺耳。

他双手拼命去掰林默的手腕,却连一丝一毫都撼动不了,那只手就像生铁铸就的铁钳,死死锁着他的喉咙,让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羊看得睚眦欲裂,瞳孔骤缩,嘴里的惊呼刚到嗓子眼,就被一声脆响硬生生堵了回去。

咔嚓。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在每个人的耳膜里。马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像一摊没了骨头的烂泥,顺着石桌的桌腿滑落到地上。

四肢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眼睛还圆睁着,里面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仿佛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如此轻易地送了性命。

羊浑身一震,手里那根枣木拐杖“咚”地一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杖头的铜箍磕在碎石子上,溅起一星半点的火星。

他和马的身手本是半斤八两,平日里两人切磋较量,从没有过一招落败的情况,就算是生死相搏,也要斗上百八十回合才能分出胜负。

可林默刚才出手,轻描淡写得像拍死一只碍眼的苍蝇,这份力量,这份速度,已经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让他从骨子里生出一股寒意。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从脚底窜上来,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冻得他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羊的腿一软,直接顺着石桌滑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尖锐的碎石子上,疼得他眼前发黑,金星乱冒。

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跪到林墨脚边,额头几乎要贴到地上的尘土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断断续续地喊:“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林默垂眸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冷得像腊月里结了冰的湖面,深不见底,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那目光落在羊的身上,却像两把冰冷的刀子,剐着他的皮肉,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羊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像是要把自己的牙都磕碎。

他埋着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一副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吐露那个藏在心底的秘密时,他猛地抬头,眼底的恐惧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厉。

藏在袖筒里的短刀被他攥在掌心,刀刃划破了皮肉,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手腕猛地一翻,短刀便如一道闪电,直刺林墨的心口!

这一击又快又狠,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显然是蓄谋已久。

可林默只是微微侧了侧身,两根手指便如铁钳般精准地夹住了刀刃。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羊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狠厉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他还没来得及发力,就被林默反手一掌拍在胸口。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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