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猛地转头看向夏冉,眼神里满是失望、痛心与最后的规劝:“夏冉,你醒醒吧!同样的屈辱,同样的背叛,你还想再受一次吗?
如果你非要执迷不悟,继续被这个男人的花言巧语蒙骗,那将来就算再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也只能怪你自己!”
话音落下,陆哲不再多言,转身狠狠摔门而去。厚重的木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房间里的空气都跟着剧烈颤抖,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仿佛也在为这场决裂而叹息。
陆凯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鸷与不耐,但转瞬便被一层恰到好处的感激涕零所取代。
他转头看向夏冉,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虚弱,语气里满是感激:“夏冉,今天真的多亏了你维护我,不然我今天怕是”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夏冉冰冷的沉默打断。她没有看他,甚至没有给予丝毫回应,只是径直走到一旁的木椅上坐下,头埋得很低,乌黑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侧脸,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她的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盖上,周身笼罩着一层浓重的低气压,沉默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陆凯心中一沉,瞬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夏冉此刻的沉默,并非平静,而是风暴来临前的压抑。
显然,陆哲刚才的一番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她的心上,让她本就摇摆不定的内心再次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动摇!陆凯暗自思忖,他必须再添一把火,彻底打消夏冉的疑虑,让她毫无退路地站在自己这一边。
想到这里,陆凯强忍着腹部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缓缓撑起身体。
每动一下,伤口都像是被撕裂般疼痛,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但他毫不在意。
他一步步艰难地走到夏冉身边,脚步踉跄,更显虚弱无助。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想要搭在夏冉的肩膀上,甚至做好了顺势将她拥入怀中,用温情与愧疚彻底融化她的打算。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夏冉肩膀的瞬间,夏冉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毫不掩饰的厌恶,有一闪而过的懊悔,还有深深的疲惫与痛苦。
她猛地一偏身,狠狠挥开了陆凯的手,力道之大,远超陆凯的预料。
“别碰我!”
夏冉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凯猛地向后退了几步,脚步踉跄,最终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抬起头,直视着陆凯,那双曾经盛满情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刺骨的冷漠,刚才那一丝懊悔与痛苦早已被冰封。
仿佛刚才在货运站的崩溃与心软,都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我说,别碰我。”夏冉再次重复道,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与抗拒。
说完,她不再看陆凯一眼,猛地从床上站起身,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在拉开房门的那一刻,她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毅然决然地摔门而去。
只留下陆凯一个人站在原地,以及满室挥之不去的尴尬与冰冷的沉默。
陆凯脸上的温情与虚弱瞬间褪去,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与算计。看来,这条路,比他想象中要难走一些。
但越是难啃的骨头,啃下来才越有价值。夏冉,你跑不掉的。
夏冉指尖在冰凉的金属门把上轻轻一滞,随即推开房间的门踏入铺着深灰色丝绒地毯的走廊。
走廊两侧的壁灯散发着微弱的暖光,将她的影子拉得颀长,脚步声被地毯尽数吸纳,只余下一片近乎凝滞的寂静。
她沿着走廊缓步前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无形的刀刃上,心尖悬着的那块石头始终未曾落地。
走廊尽头的铜制门牌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却像一个无声的漩涡,吸引着她一步步靠近。
走到门前,夏冉抬起手,指节轻叩门板,三声,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
“进。”
门内传来一道清冷如冰的女声,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仿佛能穿透门板,直抵人心。
夏冉推开门,一股混杂着雪松与冷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内的光线比走廊昏暗许多,厚重的黑色窗帘将窗外的光线严严实实地阻隔在外,只靠天花板上悬挂的水晶吊灯投射出几道细碎的光,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房间中央的意大利手工丝绒沙发上,斜倚着一名身形高挑的女人。她身着一袭黑色连衣裙,裙摆垂落在地毯上,勾勒出流畅而极具压迫感的身体曲线。
领口是精致的v型设计,露出纤细的脖颈,锁骨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脚上踩着一双十公分的黑色细高跟,鞋跟锋利如刃,将她的腿部线条衬得愈发修长笔直。
她的墨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乌黑亮丽,发尾微微卷曲,轻轻扫过胸前,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而缓缓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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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手,指尖缀着寸长的黑色美甲,甲面镶嵌着细碎的黑钻,每一次抬手、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如冰的光芒,像是淬了毒的利刃,暗藏杀机。
她以一种极其慵懒的姿态翘着二郎腿,右手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抵着太阳穴,眼神半眯,却依旧难掩眼底深处的寒凉与锐利。
在她身后的两侧,各立着一名身着黑色定制西装的男人,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戴着黑色墨镜,双手背在身后,像两尊没有感情的雕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保镖。
而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陆哲正低着头站在那里。他的背脊绷得笔直,像是一根即将断裂的弓弦,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深色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粗重而急促,显然方才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争执,空气中残留的火药味尚未完全消散,紧绷的气氛如同拉满的弓弦,稍有不慎便会断裂。
听到开门的声响,沙发上的女人缓缓抬眼,目光如寒潭般扫过门口的夏冉。那眼神没有温度,没有波澜,却带着一种穿透力极强的审视,仿佛能将人的内心看得通透。
夏冉迎着她的目光,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攥紧了藏在衣袖中的手,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女人的薄唇轻启,贝齿如珍珠般点缀在唇间,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缓缓开口:“小情人又见面了?”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夏冉的脸颊瞬间泛起一丝热意,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之前与陆凯热恋的画面,心跳骤然加速,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不敢抬头去看沙发上女人的眼睛,也不敢去瞥一旁的陆哲,只是微微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沉默了几秒后,缓缓点了点头,动作轻微却坚定。
沙发上的女人将夏然那副扭捏迟疑的模样瞧得一清二楚。
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冷冽的轻蔑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凉薄:“好好陪他重温旧情,先喂他点甜头。
等他把消息传回联邦,逐渐取的联邦高层的信任后,再一次吃掉联邦的精锐。”
话音落下的刹那,女人周身原本漫不经心的慵懒气息,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
一股凛冽的威压,裹挟着淬了毒般的狠戾,铺天盖地地席卷开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她抬眼,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像是蛰伏的毒蛇,死死盯住夏冉。
警告的话语一字一顿,砸在人的心尖上,带着刺骨的寒意:“我知道你心里那点执念有多深,深到连命都可以不顾。
但我警告你,夏冉,你最好给我把那点可笑的私情掐断在骨子里。
胆敢动半分手脚,破坏我的计划,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尝遍世间最痛的滋味,让你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千倍万倍。”
“生不如死”四个字,她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夏冉和站在一旁的陆哲,齐齐打了个寒颤。
一股寒气从脚底猛地窜起,顺着脊椎一路攀爬到天灵盖。
他们垂着头,连抬眼直视女人的勇气都没有,只觉得那道目光像是毒蛇的信子,舔舐过皮肤,留下一片冰凉的刺痛。
虽说他们同是三代虫,可眼前这个女人,却是地支卫中代表蛇的存在。她阴险狡诈,手段狠辣,个人能力更是强悍到可怖。
只消一只手,便能将他们二人轻易打趴在地。他们的性命,早已被此人攥在掌心里,一丝一毫的反抗余地都没有,只能俯首帖耳,不敢有半分违抗。
陆哲恨不得此刻就了结陆凯,或是直接将虫卵强行灌进对方喉咙,让那家伙变成任人摆布的傀儡。
可碍于女人那渗人的威压,他终究是将满肚子的话死死憋了回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女人似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抬眼扫向他,那双眸子冷得像淬了冰的蛇瞳,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字字如针般扎进两人的耳膜。
“再提醒你们一次,别让那些不值钱的私情和情绪,坏了我的计划。好了,滚下去。”
夏然和陆哲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掩不住的忌惮。两人躬身行礼,连脚步都带着几分僵硬,匆匆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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