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泊漫过青石板的缝隙,宛如蜿蜒的暗红毒蛇。小萝莉站在尸骸中央,裙摆沾染的血珠顺着蕾丝边缘滴落,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抬手握住腰间交错的匕首与短鞭,手腕轻旋间,寒芒掠过,刀刃与鞭身的血迹被甩成细碎的红雾,溅落在周遭的尸体上。
那双方才还凝着冰霜般冷冽的眼眸,此刻正缓缓褪去杀意,瞳仁里漫起几分孩童特有的天真懵懂,像是刚结束一场尽兴的游戏。
她踮起脚尖,蹦蹦跳跳地穿过满地狼藉,裙摆扫过冰冷的尸身,最终停在巨汉面前,小脸上还沾着一点未干的血渍,仰头脆生生道:“臭牛牛,任务搞定啦!我们去找林哥哥好不好?”
巨汉铁塔般的身躯微微一俯,脸上原本狰狞的刀疤因神情柔和而显得不再可怖,凶悍之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痴傻的温顺。
他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好”,声音低沉如闷雷,却带着小心翼翼的宠溺。
粗壮如铁柱的手臂轻轻抬起,稳稳将小女孩抱到宽厚的肩头,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易碎的珍宝。
两人踏着粘稠的血迹,身影在昏暗中逐渐拉长。暗红的血渍浸透了巨汉的靴底,小女孩坐在肩头,小手还在把玩着带血的匕首,时不时哼起不成调的童谣。
他们缓缓消失在漆黑的街道深处,身后的旅店早已沦为人间炼狱,断裂的肢体散落各处,温热的鲜血汇成溪流。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死亡气息,满地狼藉的尸骸,无声见证着这场极致惨烈的屠杀,唯有夜风穿过残破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哀鸣。
“啪——!”
一声清脆而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在联邦总统办公室内炸响。
那是一只通体剔透的水晶水杯,方才还稳稳握在陆承渊手中,此刻却以极其狼狈的姿态砸落在冰冷光滑的合金地面上。
杯身瞬间崩裂成无数锋利的碎片,飞溅的轨迹如同四散的星芒,杯中盛着的、据说能舒缓神经的顶级营养液,顺着地面的纹路蜿蜒流淌,在灯光下折射出惨淡的金色光泽。
紧随其后的,是陆承渊压抑到极致后爆发的怒吼,那声音如同惊雷滚过,震得办公室内悬挂的联邦旗帜都微微晃动,空气仿佛被这怒火点燃,灼热得让人窒息:“废物!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
陆承渊猛地一掌拍在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厚重的桌面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精致的金属文件架被震得滑落,里面的机密文件散落一地。
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化作实质,将眼前的一切焚烧殆尽。
谁能想到,联邦引以为傲、配备了最先进武器装备的靖渊突击队,倾巢而出前往临江行省的望江镇,执行抓捕林岚等人的任务,最终竟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这不仅仅是任务失败那么简单,精心策划的围捕行动,本该是瓮中捉鳖,结果非但让核心目标林岚成功逃脱,连带着数十名精英队员无一生还,连尸体都未能完整回收。
这对于一向强势的联邦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更是对联邦权威的公然挑衅。
而更让陆承渊暴怒的是,这场失败仅仅是灾难的开端。
临江行省作为联邦的重要经济枢纽,在抓捕行动失败后,便陷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血腥风暴。
行省军区的指挥中心遭到不明人员突袭,数名战功赫赫的将领在办公室内遇刺身亡,军区的武器库被引爆,火光冲天,浓烟弥漫了大半个军营。
省府大楼的防御系统被轻易破解,省长及多名核心官员在前往紧急会议的途中惨遭暗杀,尸体旁留下了挑衅意味十足的标记。
就连行省的重要能源基地、交通枢纽,也接连遭到破坏,导致临江行省陷入大面积的瘫痪,社会秩序濒临崩溃,民众陷入极度的恐慌之中。
一个原本稳定繁荣的行省,被搅得天翻地覆,人心惶惶。这一系列的袭击行动,精准而狠辣,将联邦的颜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临江行省乱成这样,军方、省府束手无策,几十号精英连两个人都拦不住,还让对方在我们的地盘上肆意妄为,暗杀官员、破坏设施!”
陆承渊来回踱步,脚下的水晶碎片被碾得粉碎,发出刺耳的声响,“这怎么能不让人愤怒!怎么能忍!”
办公室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沈敬言垂手肃立在一旁,身形挺拔却始终保持着低头的姿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跟随陆承渊多年,深知这位联邦总统的脾性。
平日里沉稳睿智,可一旦被触及底线,爆发的怒火便如同火山喷发,无人能够阻挡。
此刻,他能做的,唯有默默承受这股滔天怒火,等待陆承渊的情绪稍稍平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陆承渊的怒吼渐渐停歇,呼吸也逐渐平稳了一些,但眼底的寒意依旧未消,周身的低气压依旧让人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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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陆承渊重新坐回办公椅,双手紧握扶手,沈敬言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声音低沉而恭敬:“总统阁下,关于临江行省的袭击事件,我们已经汇总了所有的线报和监控录像,初步有了一些发现。”
陆承渊抬眼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一丝不耐和急切:“说!有什么发现赶紧汇报!”
“是。”沈敬言连忙应道,从随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加密文件,递了过去,“根据现场勘查的痕迹、目击者的证词,以及调取的所有监控录像分析,这一系列的阻击、暗杀、破坏行动,并非大规模的武装袭击,而是由一两个人完成的。”
“一两个人?”陆承渊眉头紧锁,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再说一遍?军区、省府层层设防,还有专门的安保力量,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一两个人干的?”
“是的,总统阁下。”沈敬言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凝重,“所有证据都指向这一点。监控录像中虽然未能清晰捕捉到对方的完整面容。
但从画面中可以看出,对方的行动极为迅捷,配合默契,出手狠辣,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们在面对军方的围剿时,展现出的战斗力更是惊人,超乎常人的身体素质,快到极致的反应速度,精准致命的攻击手段,还有对各种环境的完美利用,都远远超出了常规士兵的能力范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的技术人员对监控画面进行了逐帧分析,结合现场留下的微量痕迹检测结果,可以断定,这些人绝对是高级强化者。
他们的体能、速度、力量,都经过了特殊的强化,甚至可能掌握了某种我们尚未了解的战斗技巧,寻常的武器装备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威胁。”
“高级强化者”陆承渊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脸色愈发阴沉,“我们正在测试阶段的锐锋战甲,都不能应对吗?”
沈敬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锐锋战甲目前还处于性能调试阶段,其防御强度和攻击威力,恐怕难以抵挡高级强化者的突袭。
对方的攻击速度太快,力量也远超战甲的承受极限,强行投入使用,恐怕只会重蹈靖渊突击队的覆辙。”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沉默,陆承渊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高级强化者的出现,无疑给联邦带来了巨大的威胁,而目前联邦尚无有效的应对手段,这让本就被动的局面雪上加霜。
沈敬言站在原地,眉头紧蹙,陷入了沉思。他在脑海中快速梳理着所有的信息,试图找到破局之法,可无论怎么思索,都觉得眼前的困境如同一个死结,难以解开。
就在这时,沈敬言的目光突然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线索,原本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眼睛里迸发出明亮的光芒,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变得截然不同。
陆承渊一直紧盯着沈敬言的神色变化,见他突然露出这般模样,心中一动,立刻察觉到他大概率是有了主意。
原本压抑的情绪瞬间被急切取代,连忙开口催促道:“老沈,你这是想到什么了?有什么好办法、好主意,赶紧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别卖关子!”
沈敬言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恭敬地说道:“总统阁下,不知您是否还记得,半年前,有一个名叫陆凯的人,曾主动与我们取得过联系?”
“陆凯?”陆承渊微微一怔,陷入了回忆之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个名字似乎有些印象,他是做什么的?”
“他曾协助我们设计抓捕了一名寄生者,名叫冯斌。”沈敬言连忙补充道,“您应该还有印象,那个冯斌并非普通的寄生者,他同时还是一名强化者。
正是因为抓捕了他,我们才第一次真正接触到‘强化’这个概念,也才意识到,原来人类的身体可以通过某种方式,达到如此惊人的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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