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结束的激战余温未散,空气中弥漫着硝烟、铁锈与血腥混杂的刺鼻气味,粘稠的暗红色液体顺着小宾馆破损的门槛蜿蜒流淌,在月光下凝结成狰狞的色块。
靖渊突击队的队员们脸上还沾着尘土与血污,战术背心的弹夹袋空空荡荡,不少人的作战服被弹片划开狰狞的裂口,露出底下渗着血渍的皮肉。
他们的队长萧策,那个永远冲在最前面、眼神如寒星般锐利的领导者,此刻正静静躺在旅店大厅的中央。
胸口的贯穿伤狰狞可怖,曾经紧握枪械的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瞳孔里残留着未散尽的战意与不甘。
但悲伤与哀恸并未压垮这支钢铁之师。萧策用生命点燃的斗志,如同燎原之火在队员们的胸腔里熊熊燃烧。
没有多余的哀悼,只有压抑的喘息与坚定的眼神。他们深知,完成队长未尽的使命,才是对他最好的告慰。
凭借着人数上的绝对优势与默契无间的战术配合,突击队以雷霆之势肃清了旅店内负隅顽抗的敌军。
原本喧嚣的旅店此刻只剩下队员们沉重的脚步声,除了赵山与林岚带着少数残部趁乱突围逃窜外,其余敌军尽数被击毙,横七竖八的尸体倒在各个角落,武器装备散落一地,见证着这场惨烈的胜利。
“一组留守警戒,其余人负责打扫战场,统计战损!”副队长沉声道,声音因连日作战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队员们则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他们小心翼翼地收集敌军遗留的武器弹药,检查每一具尸体确认是否还有活口。
同时清点着己方的伤亡人数,每报出一个牺牲队员的名字,空气中便多一分凝重。
就在这时,负责四周警戒的两名队员突然浑身一僵,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宾馆前方那条漆黑如墨的街道。
夜风似乎变得更加阴冷,吹得路边残破的广告牌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掩盖了远处隐约传来的细微动静。
但在常年征战练就的敏锐听觉面前,那不同于风声与废墟杂音的声音愈发清晰,是沉稳而厚重的脚步声,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在敲击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如同远古巨兽正在逼近。
更诡异的是,在这压抑的脚步声中,还夹杂着一阵清脆如银铃般的小女孩笑声,纯净得与这废土的残酷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谁在那里?!”一名警戒队员握紧了手中的突击步枪,枪口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厉声喝道,“立刻停止靠近,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带着十足的威慑力。然而,黑暗中的脚步声与笑声并未停歇,反而愈发清晰,似乎正一步步朝着旅店的方向逼近。
另一名队员立刻举起战术手电,强烈的光束刺破黑暗,朝着声源处射去。
光束晃动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道模糊的黑影,随着距离的拉近,轮廓逐渐清晰。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壮汉,如同移动的巨塔般矗立在街道中央,肌肉虬结的身躯撑得上衣紧紧绷起。
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中,只能看到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与紧抿的嘴唇,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暴戾气息。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个看似凶悍无比的壮汉左肩头,竟然坐着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女孩。
她穿着一身精致的洛丽塔裙,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蕾丝与珍珠,层层叠叠的裙摆如同绽放的花朵,与这废土的破败景象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女孩扎着蓬松的双马尾,发梢系着粉色的蝴蝶结,白皙的小脸上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刚才那银铃般的笑声正是出自她之口。
“站住!不许再往前走了!”警戒队员再次厉声呵斥,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眼中充满了警惕与疑惑。
眼前这诡异的组合太过反常,在这危机四伏的废土之上,一个凶悍的巨汉与一个娇弱的洛丽塔女孩结伴而行,本身就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然而,他们的警告依旧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壮汉依旧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前走着,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而那个原本笑容满面的小女孩,在听到警戒队员严厉的呵斥声后,脸上的笑容突然瞬间消失,眼神骤然一寒,那股天真烂漫的气息瞬间被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冰冷所取代。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壮汉的脑袋,用一种带着委屈又透着一丝狠戾的语气说道:“牛牛,他凶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旅店门口的突击队员们纷纷举起武器,对准了这对诡异的组合,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场新的冲突似乎一触即发。
而那个被叫做牛牛的壮汉,在听到女孩的话后,原本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骤然亮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
他粗壮如铁柱的手臂轻轻一托,将肩头的洛丽塔女孩稳稳放在地上。女孩双脚刚沾地面,巨汉便猛地扭身,动作快得与他庞大的体型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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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寒芒骤然划破夜色,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小臂长短的牛角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冷光,显然淬过剧毒。
这一刀如闪电破空,精准无比地刺向刚才厉声呵斥的突击队员胸口,刀刃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战术背心与防弹插板,没柄而入。
巨大的冲击力如同失控的卡车撞来,那名突击队员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在地面上划出数米长的血痕,沿途溅起细碎的血珠与尘土。
他重重摔落在地,胸口的血窟窿汩汩涌出暗红色的血液,很快浸透了身下的地面,双眼圆睁,已然气绝。
“开火!”副队长大惊失色,厉声嘶吼。
刹那间,枪声如惊雷般在废土夜空中炸响。数十道火线交织成密集的弹幕,朝着巨汉与小女孩倾泻而去,子弹打在周围的墙壁与地面上,迸发出无数火星,碎石与弹壳飞溅。
然而,就在枪声响起的瞬间,那个原本还带着几分气嘟嘟模样的小女孩,双眼骤然闪过一抹刺骨的寒芒,天真烂漫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狠戾。
她的身影快得如同一道鬼魅的闪电,在密集的弹幕中穿梭自如,子弹竟连她的衣角都无法触及。
与此同时,她手中已然多了两样武器,左手紧握着一把狭长的匕首,刃身薄如蝉翼,反射着冰冷的月光。
右手则挥舞着一条黑色短鞭,鞭身缠绕着细密的倒刺,末端还悬挂着一柄菱形的小匕首,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嗤啦——”
一声刺耳的割裂声响起,小女孩的身影已然冲进了突击队员的阵型之中。她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挥臂都带着死神的召唤。
匕首精准地刺入队员们的咽喉、心脏等要害部位,刀刀致命,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短鞭则如同毒蛇吐信,横扫竖劈,菱形匕首轻易就能划开坚韧的作战服,带出一片片血肉模糊的伤口。
一名队员刚想举枪瞄准,便被她纵身跃起,匕首直透天灵盖,惨叫声戛然而止。
另一名队员试图用军刺格挡,却被短鞭缠住手腕,稍一用力,便听得“咔嚓”一声脆响,手腕骨断裂,紧接着菱形匕首便刺穿了他的胸膛。
另一边的巨汉则如同一辆横冲直撞的肉型坦克,无视着纷飞的子弹与队员们的攻击。
几名队员趁着他转身的间隙,手持军刺与短棍一拥而上,朝着他的头部、关节等要害部位猛击,可这些攻击落在他身上,如同挠痒一般,丝毫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巨汉怒吼一声,砂锅大的拳头猛地挥出,正中一名队员的胸口,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那名队员的肋骨瞬间断裂数根,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旅店的墙壁上,软软滑落,没了声息。
他又抬脚猛踹,另一名队员被踹中腹部,身体弓成了虾米状,倒飞出去数米远,落地后再也没能动弹。
战场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猩红的血液染红了地面,汇聚成蜿蜒的溪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硝烟味,令人作呕。
突击队员们虽然训练有素、悍不畏死,但在这对诡异组合的绝对实力面前,却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小女孩如同收割生命的修罗,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条生命的终结,她的洛丽塔裙摆上沾满了鲜血,原本精致的蕾丝与珍珠被染成了暗红色,却依旧难掩她眼中的冰冷与疯狂。
巨汉则如同一尊暴怒的魔神,所过之处,队员们非死即伤,惨叫声、骨骼断裂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谱写着一曲绝望的悲歌。
这场战斗根本不是对峙,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突击队员们的抵抗在绝对的力量与速度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他们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浸透了旅店门前的土地,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在一起。
最终,当最后一名突击队员被巨汉一拳头砸碎头颅,再也没有任何生命迹象时,战场终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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