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金铁交鸣之音炸响,如惊雷般在迴廊深处盪开。
预想中鲜血喷涌,头颅落地的惨烈画面並未出现。
罗非榆就像是溺水者浮出水面,缓缓撑开眼帘,视线由模糊逐渐聚焦——
那是一只手,从自己侧方探来。
轻描淡写,替自己挡住了那必杀一击。
確切地说——
仅仅只是用了两根手指!
就如同太古神山铸就的铁钳,稳稳地夹住了那柄足以斩碎山河的银色长刀。
刀锋距离罗非榆的眉心,仅有毫釐之差。
凛冽的刀气甚在他脖颈上留下血线,却在那两根手指的绝对钳制下,再难寸进分毫。
“动我的人,问过我了吗?”
听著熟悉的声音,罗非榆只觉浑身战慄。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遇到陆辰的惊喜,还有那话音中的內容
扭头望过去,就见到陆辰隨意站在那里,渊渟岳峙。
接著,他又看到陆辰往前走了几步,如同一道屏障般將自己和楚凤昭挡在身后。
“陆陆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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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非榆的声音都在颤抖,“你来了,你终於来了”
无数的情绪爆发,显得既滑稽又狼狈。
不远处,被领域威压死死按在地上的楚凤昭,也是浑身一松,整个人瘫软下来。
她大口喘著粗气。
看著那个挡在两人身前的背影,眼眶泛红。
嘴角哆嗦著,忍不住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特奶奶的我就知道这鸟人干不掉咱们”
陆辰没有回头。
但他那原本淡漠的声音,此刻却多了一丝令人心安的温度:
“行了,別尬了。”
“特別是小罗你,能不能爷们点?”
“既然我来了,这天就塌不了。就算真塌了,也有哥顶著。”
说完。
他微微侧首。
目光落向不远处的银鷲身上。
看著对方脸上,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陆辰的手指,微微用力。
“嗡!”
夹住刀锋的指尖上,元磁之力骤然爆发!
一股恐怖的高频震盪之力,顺著刀身瞬间传递过去,仿佛要將这柄神兵的內部结构彻底瓦解。
“怎么可能?!”
银鷲瞳孔骤缩。
只觉得手中长刀仿佛变成了一条狂暴的怒龙!
猝不及防之下,剧烈的震颤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那股反震之力,更是要顺著手臂直衝臟腑,逼得他不得不鬆开手,身形向后暴退数十丈,才堪堪卸去那股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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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噹!”
银色长刀脱手,旋转著插在了一旁的墙壁上。
刀柄兀自嗡鸣不止,入石三分。
陆辰收回手,从怀中掏出一块方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看著远处的银鷲,嘴角浮现出嘲弄的笑意:
“这就是所谓的上界天骄?”
“刀都拿不稳,还想出来杀人?”
“我要是你,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省得在这儿丟人现眼。”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
从银鷲与罗非榆、楚凤昭廝杀开始,恐怖的能量波动和剧烈的爆炸声,就像是深海中的灯塔,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天骄的注意。
原本还在各个岔路口寻找机缘,或是正在跟石门较劲的各族强者,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一道道身影,朝著这边极速匯聚而来。
“银翼天目族的银鷲!”
“还有那个炎黄族的孙琦?”
“这两人怎么对上了?看这架势,是不死不休啊!”
“有好戏看了!这银鷲可是出了名的疯狗,仗著背后有靠山,没少干些杀人夺宝的勾当!”
“嘖嘖,那个人族小子虽然在问心桥上表现诡异,但终究只是三命初期,底蕴太浅。碰上银鷲这种在这个境界浸淫多年的老牌强者,怕是凶多吉少。”
“未必!能徒手接住银鷲一刀,这肉身强度,绝对有得说!”
“”
围观的天骄们並没有靠得太近。
而是极其默契地各自占据了有利地形,或是作壁上观,或是低声议论。
在这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玉虚宫”里,没有谁会拒绝一场免费的情报收集战。
而在这段迴廊最上方,一处视野极佳的水晶横樑之上。
两道身影並肩而立。
正是沙金和机械族的零枢。
沙金手里依旧把玩著那枚金幣,金幣在他修长的指尖翻飞跳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他看著下方的对峙。
那双如同筹码般的眸子里,闪烁著金色光华。
“有意思。”
沙金轻笑一声,向身旁的零枢传音道:“我的朋友,根据你的『真理算法』,这一局,你看好谁?”
零枢眼中的数据流飞速刷新。
声音冰冷而机械,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数据样本不足,无法建立精確模型。”
“表面数据对比:银鷲,第三命阶极限,觉醒『裂空』规则碎片,加载银翼族s级传承秘术,理论胜率78。”
“目標『孙琦』,初入第三命阶中段,肉身强度异常,疑似拥有和“玉虚宫”相关的物件,变量过大。
“嘖,这不就是废话么,等於没说。”沙金撇了撇嘴,並没有在意零枢的严谨。
他的目光越过银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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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若无地扫向了远处黑暗中的某处虚空,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不过,我看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寻仇。”
“那个鸟人,不过是一把刀,一枚被人推出来的棋子。”
“真正的执棋者,正躲在暗处看戏呢。”
“这明显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针对孙琦,想要逼出他底牌,甚至借刀杀人的局。”
零枢沉默了片刻,他淡淡道:
“无论是否为局,结果才是唯一的真理。”
“若他连这枚棋子都无法解决,便没有资格得到我们的『联盟邀请』,亦没有资格让你所谓的『投资』生效。”
沙金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弹起手中的金幣,一把抓住,眼神变得深邃: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看看我这位朋友,究竟是真金,还是镀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