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
陆辰便来到了66號峰的空域。
低头一看,哪怕是他,也不禁发出了一声讚嘆。
“好地方!”
如果不说这是座山峰,陆辰都要以为这是行宫別院了。
只见下方云雾繚绕之中。
一座巍峨的主峰拔地而起,四周还环绕著几座形態各异的副峰,如同眾星拱月。
山上古木参天,飞瀑流泉,亭台楼阁隱现其间。
那浓郁的灵气,几乎凝聚成了实质般的薄雾,在山林间缓缓流动。
相比之下,之前的17173號峰,简直就是贫民窟。
““九峰”要是搞房地產,这地儿起码得是个『汤臣一品中的楼王级』。”
陆辰嘖嘖称奇。
他没有触动护山大阵,而是利用手中的最高权限身份,直接开启了一个缺口,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主峰之上。
进入其中后。
他发现主峰上的布局,虽然豪华,但內核却很熟悉。
那一排排精致的木屋,无论是方位还是间距,竟然都和之前17173號峰上一模一样。
显然是大家为了保留那份熟悉感,特意復刻过来的。
“还挺念旧。”
陆辰笑了笑,心里暖暖的。
此时山上静悄悄的。
孙琦和奚春秋出去浪了,林夕月和贏天命都在闭死关。
陆辰没有去打扰他们。
他径直走到那间属於自己的木屋前,轻轻推开了房门。
“吱呀——”
房门开启,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
那是…林夕月身上特有的,如同空谷幽兰般的清香。
陆辰走进屋內,发现里面一尘不染,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
窗台上,还摆放著几株不知名的灵,开得正艷,显然是有人精心照料。
在床头和案几上,还掛著几个精致的香囊,那熟悉的香味正是从中散发出来的。
陆辰拿起一个香囊看了看,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
“林大班长还挺细心”
他能想像到,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日子里。
那个平日里少言寡语的少女,是如何在修炼之余,默默地来到这里,打扫房间,浇灌草,然后坐在这里,对著空荡荡的房间发呆。
“呼——”
陆辰长出一口气,將香囊掛回原处。
然后整个人呈“大”字型,重重地倒在了那张柔软的床上。
他看著天板,缓缓闭上了眼睛,全身的肌肉都在这一刻彻底放鬆下来。
从进入“神墟归渊”开始,到钟山之变,再到与西王母的会面
这一连串的高强度事件,哪怕是他,也感到了一丝深深的疲惫。
此刻回到这个充满了熟悉气息的小窝,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安寧感,让他感到无比的舒適。
“这样的日子,倒也不错”
他喃喃自语,享受著这难得的片刻寧静。
但很快,他又重新睁开了眼睛,眸底闪过一丝精芒。
“不过,仗还没打完呢。”
“还没到真正享受的时候。”
他没有忘记。
头顶上,还悬著玄澜宗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虽然上次还和三师姐说,等到十万年节点到来,界域通道开启后,就让虫崽子们分分钟平推玄澜宗。
但他心中也清楚——
玄澜宗,没有那么好对付的。
在“九峰”的扶持下打到上界后,又在天澜域经营这么多年,早已是庞然大物,底蕴深厚,绝非轻易可以撼动。
不然的话,三师姐也不会想尽千方百计,提升噬血虫的战斗力了。
现在更是扎根在域外战场,想著从『血瞑部』身上找突破口,让噬血虫的数量再发生质变。
“还有一年半。”
陆辰心中默默盘算著时间:
“等到十万年节点到来,界域通道开启”
“在那之前,我必须把实力提升上去,神境不,至少要达到神境极限。”
想到这里,他从床上坐了起来。
隨手一挥,在房间四周布下了几道隔绝禁制。
然后,沉声喊道:“老鬼。”
话音刚落。
他的眉心处,顿时迸射出一道幽暗的乌光。
乌光落地,迅速凝聚成一道略显虚幻的人影。
这人影看起来三四十岁,面容阴鷙,但若是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眉眼间,竟然与陆辰有几分神似。
这是玲瓏在炼化他时,特意按照炎黄族的特徵,甚至参照了陆辰的面相进行重塑的。
此人——
正是先前在『钟山宴席』上。
挑选陆辰为『候选者』的古老存在。
后面在玲瓏更改“仪式”后,被陆辰反向控制,永生永世成为奴僕,一念可决其生死。
也算他运气好,虽然成了奴僕,但好歹保住小命。
其余几个『宾客』,运气有点差,都被烛九阴炼化了。
“老奴在!”
老鬼身形刚一凝聚,便没有任何迟疑,“扑通”一声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地面,姿態卑微到了极点:
“不知主上有何吩咐?”
他早已没了当初在钟山之巔那种俯瞰眾生的傲气。
在被炼化为傀儡,又在陆辰的识海中被无面叟“亲切交流”了一番,以及目睹那几个虫崽子后
他整个人,在震颤后完全扭曲了。
將陆辰视作至高无上的存在,比最忠诚的狗还要听话。
“我回来后,是否引起了注意?”陆辰淡淡问道。
九峰,是上个纪元的偷渡者。
而老鬼原本的身份,比他们还要古老一些,来自上上个纪元。 大价钱成为“黑潮之宴”的宾客后,就一直排队,排到了现在。
虽然修为跌落不少,而且如今也只有残魂存在,但感知方面还是在的。
“回稟主上。”
老鬼恭敬地答道:
“有。”
“而且很多。”
“在您踏入这九峰范围的瞬间,至少有十数道极其隱晦的神念,在您身上扫过。”
“其中有九道,气息最为古老深沉,若奴才没猜错的话,应当就是这九峰的那九位创始者。”
说到这里,
老鬼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屑:
“不过是一群上个纪元苟活下来的小辈罢了。”
“虽然修为尚可,但在感知和神魂运用上,粗糙得很。”
“他们自以为做得隱秘,实则在奴才眼中,就像是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
陆辰微微点头,对此並不意外。
有老乡西王母照著——
自己现在,应该是那九个老傢伙眼里的“香餑餑”,不盯著才怪。
“他们能察觉到你的存在么?”陆辰又问。
这是他比较关心的。
老鬼毕竟是外来户,而且跟钟山有牵扯,若是被发现,可能会有些麻烦。
“嗤——”
老鬼发出一声嗤笑,脸上露出了一抹傲然之色:
“回稟主上,请恕奴才直言。”
“他们?”
“在我面前,不过是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罢了。”
“奴才虽只剩残魂,但所修之法还是比较强悍的。”
“只要我不想让他们发现,就算是站在他们面前跳舞,他们也只能当是眼了。”
陆辰看著这老傢伙一脸欠揍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
这老鬼,虽然成了奴僕,但这股子来自高等纪元的优越感,还是刻在骨子里的。
不过,只要好用就行。
就在陆辰准备再问问关於修炼上的事情时。
老鬼忽然神色一动,“主上。”
他抬起头,快速说道:
“有人来了。”
“嗯?”陆辰眉头一挑,“谁?”
“不知道。”
老鬼摇了摇头,然后又改口道:
“不对不是一个。”
“是很多人。”
“一大群人,看气息,应该是那群老傢伙的后裔。”
说著,他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乌光,重新钻入了陆辰的眉心之中,消失不见。
陆辰愣了一下。
一大群人?
难道是来找麻烦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向外看去。
没过多久,护山大阵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急促且熟悉的呼喊声:
“陆辰!陆兄!”
“快开门啊!是我,罗非榆!”
“罗非榆?”
陆辰听到这个名字,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这傢伙怎么来了?
难道是罗清源那老头派来送温暖的?
他想了想,还是挥手撤开了一角阵法,放罗非榆进来。
“就他一个啊,哪来的很多人?”
陆辰心中嘀咕著,觉得老鬼是不是有些大惊小怪了。
然而,就在罗非榆那火急火燎的身影刚刚衝进大阵,还没来得及落地的时候。
远处的天际,忽然亮起了十几道流光!
“嗖!嗖!嗖!”
那些流光速度极快,带著五顏六色的尾焰。
仿佛是闻到了腥味的猛兽,一看到66號峰的守山大阵开了个口子,立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加速狂飆而来!
那架势,简直比前世抢红包还要积极!
刚落地的罗非榆回头一看,脸色瞬间大变,气急败坏地喊道:
“陆辰!快关门!!”
“別让那群別让那群閒杂人等进来了!!”
然而。
他的话音刚落。
远处那群流光之中,就传来了一声清脆却充满暴力的娇喝声:
“小鱼乾!!”
“你丫说谁是閒杂人等呢?!!”
“敢在陆公子面前败坏姑奶奶的名声,信不信姑奶奶现在就让你屁股开?!!”
隨著这声暴喝。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我去”
罗非榆听到这声音,嚇得浑身一哆嗦。
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完了”
他转过头,看著一脸懵逼、眼神却逐渐变得诡异的陆辰。
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说道:“陆、陆辰,你听我解释!我和她”
???
???
陆辰直接將其打断:“谁问你了,解释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