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饶天颂的公司大楼回到警务处后,陈港生並没有急於给小队成员们下达什么指令,毕竟就像之前陈港生说的,这起案子,並非是单靠他们警方调查,就能找出什么结果的案子。
因此暂时这一两天內,张崇邦他们也只能按照常规办法,对案情进行排查,其中最主要的目標,就是锁定那个杀害了证人的狙击手。
不过比起让饶天颂认罪来言,抓狙击手这条路,也不轻鬆。
毕竟港岛虽然禁枪,可架不住码头、港口实在太多,又有九龙城寨这种藏污纳垢且三不管的地带,註定很多“幽灵枪”毫无来路可查。
在这种情况下,张崇邦等人的调查说举步维艰,也毫不为过。
而看到这种情形最开心的人,自然莫过於司徒杰了。
因为主动將案子拱手让给陈港生的事,韩效忠得知后,还私下里气的骂过司徒杰,批评他不思进取,烂泥扶不上墙。
烂泥到底能不能扶上墙,司徒杰心里没数,可这种棘手的案子自己能不能搞定,司徒杰心中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所以如今他最大的指望自然就是奢求能像塚本集团案一样,让陈港生自己受挫吃瘪,到时他以不变应万变,未尝不是好事。
而这几天,也算是陈港生占据主导权后,司徒杰难得有几天好心情的日子,甚至就连早上上班时,都开始情不自禁的轻哼起小曲来。
但这样的“开心”日子並未持续太久。
就在司徒杰还沉浸在陈港生作茧自缚的喜悦中时,一个冒冒失失的身影迎面与他撞了个满怀,惹得司徒杰刚舒展开没几天的眉头,顿时再度紧蹙。
抬起头,眼见这傢伙是个生面孔,司徒杰瞥了眼对方的警衔后,立马端起架子喝骂道:“喂!你长眼睛干什么吃的?!还有,你是哪个部门的人,这里是0记有组织罪案调查科,谁叫你过来的!”
而这个与司徒杰迎面撞上的人,正是b督察,孙兆仁。
“不好意思,sir!”
毕竟是自己走路分神,有错在先,孙兆仁赶忙连声道歉。
可显然,好不容易能耍耍威风的司徒杰,又怎会轻易放过他。
“別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没听到长官在问你话吗?你到底是哪个部门的人,谁叫你来0记的,我告诉你,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你就等著受內部调查科的处分吧!”
就在孙兆仁被司徒杰劈头盖脸的训斥时,忽然,在司徒杰身后,陈港生的声音淡然自若的响起。
“司徒sir,大清早怎么这么大火气,要我说火气太旺,不如就乾脆请几天假,好好在家里休息算啦,反正科室又没什么需要你忙的,免得科室里的弟兄们,还要受你的影响。”
不用回头,甚至都不用去听那熟悉的语调。
整个0记a组內,敢当面对他这么阴阳怪气的除陈港生外,显然也没有旁人,如果说方才的火气,是为了拿捏孙兆仁这个小督察才故意装出来的,那他此刻听到这声音后窜出的火气,才是真正发自內心的恼怒。
下意识的攥紧拳头,司徒杰吐出了口浊气,转回头看向陈港生。
“陈总督察,我还正想问问你呢,这人是你叫来的?我说你差不多就得了吧,別老叫些乱七八糟的人来0记,我们这是办案的地方,又不是垃圾收容所,什么东西都收。”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g “那还不都是因为您这位长官给我们做了个好榜样嘛。”
陈港生讥笑了声,也不顾身前司徒杰顿时狰狞起来的面色,反倒是迈步来到孙兆仁身前出言道:“怎么样,跟莫sir打完招呼了?”
孙兆仁虽然还有些懵,但也听得出来陈港生似乎与这位警司有些不太对付,但这种警队內部爭权夺势的事情,他也无心参与,只是老实的朝陈港生点点头。
“嗯,打完招呼了,莫sir说叫我来协同0记,直至案子查清。”
“没问题,你这几天就跟一队的弟兄们在一起,我先带你过去。”
陈港生说完,转回头,再次看向司徒杰,咧了咧嘴。
“长官,听见了吧,人家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来的,是商业调查科的过来协助咱们破案的伙计,下次有什么话问清楚再说吧,不然要光是你丟脸就算了,弟兄们可不想一起跟著丟人。”
说完,陈港生再次不顾司徒杰恼怒的神色,领著孙兆仁迈步便进了科室办公间大门。
直等到进了科室大厅內,与司徒杰拉开了些距离,孙兆仁这才耐不住好奇的朝陈港生问了句:“陈sir,刚刚那位阿sir————是警司吧?”
“嗯,是啊,我们有组织罪案调查科的可是主管。”
“嘶————”
科室主管?
那岂不就是陈港生这一科的老大了?
孙兆仁忍不住挠挠头,担忧道:“陈sir,那————那他岂不是你的直属上级了?你这样跟他讲话,难道就不怕————”
“怕什么?”
未等孙兆仁把话说完,陈港生便轻笑著打断。
“他要是有能力,每件案子都搞得定,我也犯不著这样对他,可他偏偏既没能力,又喜欢站出来挑刺,被我这个副手讲两句,总比有天犯了错误,叫他的上级训他好吧?”
“这————这倒也是吧。”
孙兆仁嘴上虽勉强接受了陈港生冠冕堂皇的说法,但心底里却总觉得这事有些不太对劲,毕竟一个副手敢追著自家主管说三道四,压得对方半个屁都不敢放,纵观整个港岛警队,似乎也没有哪个科室是这样。
这司徒杰,心也是够大的。
就在孙兆仁还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的时,两人已推开一队大门,不过还未等陈港生向眾人介绍孙兆仁时,张崇邦忽然握著电话,一脸严肃的站起身。
“你说什么?嗯,好,事情我知道了,我这就通知给陈sir。”
掛断电话,张崇邦抬起头,恰好看见门口的陈港生,索性便直接快步迎了上来,跟著一脸严肃的冲陈港生开了口。
“有麻烦了陈sir,饶天颂的儿子饶夏————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