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e you ready?”
“stand by!预备”
障碍密布的射击靶场內。
伴隨计时器发出“滴”的一声,场中的陈港生迅速动了起来。
侧著身子略微越过屏障,精心改装调教过的1911手枪爆发出了完全不属於老古董的迅捷,伴隨连续连续两声清脆的枪响,纸靶上立马浮现出两个距离极近的弹孔。
double tap!双连击
在陈港生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中,靶场內的纸靶接连被子弹洞穿,极具节奏感的二连发如紧密的鼓点般不断奏响,每一下皆清脆且沉稳。
“shooter,show clear射手展示清枪”
当最后一个用於测试子弹威力的钢靶被击倒,电錶也停止计时,在裁判的示意下,陈港生熟练的退下弹匣,拉膛清枪,並向对方展示。
“总计用时11秒73,现在开始报靶”
伴隨裁判一声声a区的报靶,陈港生摘下耳机掛在脖颈,退回备战席。
场下的备战席旁,正有两男一女聚在一起,笑盈盈的等著他。
“准头不错,就是速度还不够快。”
面对其中一人居高临下的点评,陈港生不光没生气,反倒还轻笑了声。
“现在自然是比不过师傅你,再给我点时间,一定快过你。”
“好啊,我都很期待会有那天。”
说完这句,那人便也戴上了降噪耳机,在裁判的示意下走进靶场。
目送著对方踏入靶场的背影,陈港生却不由略微出神。
即便穿越来已有三个月,但每当看到曾经荧幕里的人如今活生生的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的心里却仍还残留著些许不真实感。
没错,陈港生是个穿越者,而被他称为师傅,此刻正走向靶场的人,则是他在前世时活跃在荧幕中的电影人物,更確切的说,是港片里的人物
来自《枪王中实力强劲的疯魔枪手,绰號枪王阿力的rick彭奕行。
至於为什么他会成为阿力的徒弟,还得从陈港生现在的身份说起。
跟前世那个终日愤世嫉俗的牛马社畜不同,穿越后的陈港生已成为了港警队伍中的一员,而且还是家中世代从警的第三代鲁警,目前供职於eu衝锋车巡逻队部门,担任隨车的军装警员。
起初刚確认自己的身份时,陈港生是兴奋的,毕竟愤世嫉俗的人,多少都有些正义感过剩,能有机会做警官,光明正大的去管閒事,他自然开心。
可在第一次跟车巡逻后,他便立马意识到了个要命的问题。
他不会用枪。
更准確说,別讲什么用枪,巡逻当天,甚至是他第一次摸枪。
要知道,80年末港岛本身就已经够乱了,更別提眼下还是港综世界。
像他这样连枪都不用好的小警员,要是碰到了影片里的那些悍匪,怕不是当场就要沦为路边一条,被人家隨意的抬腿踢死。
好不容易穿越,他可不希望自己的遗言是:偶遇悍匪贼王,单手压ak强如怪物,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
练枪!必须先练枪!
抱著这个想法,陈港生果断请了三天年假,加入了ipsc实战射击协会。
也是在这,他恰巧结识了在协会內兼职担任改枪匠的阿力。
说起来,老天爷倒也足够眷顾他。
这次穿越虽说没有系统加持,但陈港生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和学习能力方面都拥有了极大的提升,成为了个名副其实的全能天才。
这种天才的程度,甚至夸张到他仅用三个月,就从不懂枪的小白,变成了仅和阿力这位枪王有微弱差距的顶级枪手,同时也让阿力对他產生了十分浓烈的兴趣,甚至不惜亲自下场收徒指点。
有枪王当师傅,陈港生自然受用,更何况在阿力的身上,陈港生还看到了一个不错立功的机会
而机会,就在今天!
拨弄著脖颈上的降噪耳机,陈港生没去同阿力带来的另外两人閒聊,反倒是將目光落在了个先前因为犯规早早退场的选手身上,戒备的盯著。
而就在陈港生默默酝酿的同时,比赛场地里的阿力也已经准备就绪。
伴隨电錶计时响起,他飞速抬起枪口。
儘管身形动作上,他並不比陈港生来的迅猛,可多年浸淫的枪法,让他从举枪瞄准到扣动扳机间毫无半点停顿,仿佛当枪口上扬的同时,子弹的落点便已瞭然於心,整个过程丝滑无比。
double tap!
同样信手拈来的a区双连击,阿力的一轮射击过后却没有半点停顿,甚至手中枪口还要比眼睛更快的落在下一个目標上,同时扳机扣下!
“叮!”
当最后一块钢靶被击倒,电錶计时停止,公示板上的时间也隨之锁定。
总用时10秒22。
1秒51。
这便是枪王与陈港生间如今所剩不多,但却难以逾越的差距。
当裁判统计完报靶並宣布得分时,即便是素来冷漠的阿力,如今嘴角也难掩笑意,他能感觉到,因为有了陈港生这个徒弟的刺激,他的水平也在不知不觉间不断进步。
收回了落在计分板上的视线,阿力用略带挑衅的目光望向靶场另一端。
苗志舜。
这个在上轮比赛中通过耍招给了他巨大压力的选手,他本以为今天还要通过加时赛才能与其分胜负,可没想到因为陈港生的出现和督促,竟让自己进步到能直接战胜他
四目交匯,空气中仿佛有电光闪动。
显然,这位在重案组內同样享有枪王美誉的苗警官,还並未彻底服气。
可就在他正打算迈步上前时,远处备赛区內,却忽然响起了声低喝。
“are you ready?!”
如今靶场內的所有比赛都已经结束,这声突兀的冒出比赛口令,无疑顿时將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去。
“yes!”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个在先前比赛中便早早因犯规出局中年男人,在自问自答的声音中,从外罩的灰色夹克下取出他先前比赛时所用的改装枪。
“老余?你搞咩鬼啊?!”
负责担任比赛监场的警员阿祖反应迅速,见对方掏枪,也立马举枪。
只不过明明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这人却浑不在意,鬍子拉碴满是颓丧的脸上,竟隱隱露出些许歇斯底里的意味
“开枪吧,阿祖,你是比赛的监场,见我不守规矩,就应该开枪!”
阿祖右手举枪,左手却连连摆动安抚。
“老余!我警告你冷静点!”
“丟你老母,你都见到我手里拿著枪,为什么不开枪!”
“嘭!”
眼见著阿祖迟迟不肯扣动扳机,那中年男人竟率先扣动手指。
“开枪,开枪啊!”
伴隨著枪声与怒吼,殷红的血跡顿时从阿祖腰间喷出,九毫米口径子弹轻易的穿透了躯体,连带著將他身后的玻璃门也打穿了一块。
激烈的枪声顿时让靶场內乱做一团,胆小的参赛者与观赛者们尖叫著四散而逃,而靶场中对峙的阿力与苗志舜也皆瞳孔收缩,死死盯著老余。
第一时间,苗志舜抬起枪口,指向了对方。
“老余,你別乱来啊!”
面对苗志舜的喝问,老余举著枪步步向前迫近,同时声音嘶哑的开口。
“股市崩盘,我完蛋了,我不想我老婆同我的仔有事,只要我死了,保险公司那边就会赔她们大把的钱,苗sir你够意思的话,就帮下我啦!”
苗志舜看著老余脑海中疯狂转动,思考著该如何劝说对方,可如今因破產已彻底陷入癲狂的老余又哪里有耐心等他酝酿说辞。
“为什么不帮我?”
眼看著苗志舜不肯开枪,老余手中的枪口已挪到了其他那些配枪的参赛者甚至是他们身边陪同的家属身上
“帮帮我啦,你帮我,你帮我好不好?!”
“嘭、嘭、嘭!”
一声声枪响声间,老余的喝问接连不断。
“你帮我啊,你们谁来帮下我啊!”
惊恐的叫声掺杂著不时激起的血充斥在靶场內,宛若地狱绘卷,人群已彻底混乱,所有人都在试图从老余身旁逃离,可却沦为移动的靶子。
眼见著老余在杀戮间竟逐渐朝著自己的女友阿莲靠近,但身为警官的苗志舜还犹豫著不敢扣动扳机,阿力的手已缓缓伸向了腰带上的枪柄
“嘭、嘭!”
在接连两声短促有力的枪声中,血色的雾气从老余的额头上迸发,並最终在他的眉心间留下了两个间隔极短的弹孔。
double tap!
熟悉且精湛的双连击。
苗志舜的瞳孔收缩,赶忙下意识望向身旁的阿力。
可此时,儘管阿力的手已握在枪柄上,但他的枪却还掛在腰带枪架上。
不是他做的?
那是谁?!
带著难解的疑惑,苗志舜抬起头,顺著阿力同样惊愕的目光朝著靶场的一角望去,隨后便在阿莲的身后,见到了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
枪口的硝烟尚未彻底散去,握枪的手还在微微颤慄,儘管脸色还有些许发白,但他眼中却闪烁著难掩的兴奋光芒,嘴角也不自觉的微微扬起。
他的嘴唇在动,应该是冲阿力说话,而苗志舜靠读唇语也逐渐理解
“这次我快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