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传来马蹄声,两匹骏马踏碎晨雾,骑手翻身下马时带起一阵风——正是司锦年和秦观。司锦年一身银甲未卸,甲片上还沾着边关的沙尘,他将缰绳丢给闻讯赶来的观星台守吏,拍了拍秦观的肩:“路上遇着商队受阻,耽搁了些时辰。”
秦观解下背上的长弓,箭囊里插着几支特制的响箭,他扫了眼地上的东西,挑眉道:“都备齐了?我托钦天监的老友查了星象,今夜子时月食,北斗第七星会与这观星台顶端的望星石连成直线,倒是合了古籍里‘天地垂光’的说法。”
沈念安正将一面带裂痕的铜镜摆在石块上,闻言抬头:“我这镜子上次在军营时,被流矢擦过,裂痕里总泛蓝光,说不定能当个引子。青临改的那个铜罗盘也动得厉害,指针一直指着台顶。”
司锦年蹲下身翻看古籍,指尖点在“归墟裂隙,月食现形”八个字上:“我和秦观请了半个月的假,就赌这一次。要是成了,咱们回现代吃火锅;不成,大不了回去领罚——左右边关暂时安稳,少咱们两个将军倒也撑得住。”
于彩铃往火堆里添了根木柴,火苗蹿高了些,映得众人脸上都亮堂起来:“说好了啊,如果再不成,都别扯脸子,我们失败这么多次了,也不用失望,谁让当初那个人给我们留的都是错的方法,我们现在很厉害了。”
秦观调试着响箭,弓弦绷得“嗡”一声响:“是啊!我们现在还活的好好的,而且还是长寿哎,那些历史上的帝王梦寐以求的我们都实现了,不会的,待会儿我们还可以去喝酒,我可是订了小楼的上好清酒。”
说是这样说的,可她们还是怀了一点希望
季青临将u盘插进自制的铜座里,金属接口处泛起细微的火花:“台顶的望星石有凹槽,正好能放下这些东西。等会儿咱们四个一起上,不管光门出不出现,都得有个准信。”
风从山坳里灌进来,吹得火堆噼啪作响,远处传来晨钟的声音,一下下撞在每个人心上。于彩铃往手心哈了口气,搓了搓:“快卯时三刻了,先垫点干粮,等夜里子时,咱们就动手。”
司锦年从行囊里摸出几块干饼,分给众人:“吃快点,吃完去台顶看看地形。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白瞎了这半月的假。”
沈念安咬着干饼,看了眼铜镜上跳动的蓝光,又看了看身边几人,忽然笑了:“不管成不成,能跟你们一起折腾,总比在宫里对着那些规矩强。”
秦观哼笑一声,将箭囊甩到背上:“少抒情,等会儿爬台顶,你要是掉队,我可不等你。”
笑声混着风声卷过观星台,枯枝在火中渐渐化为灰烬,而天边的晨雾里,已经隐隐透出了微光。
观星台的石阶覆着薄霜,踩上去咯吱作响。司锦年走在最前,银甲上的冰碴随着脚步簌簌往下掉,他时不时回头叮嘱身后的人:“踩稳些,这台阶年头久了,松动得很。”
秦观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木箱,里面装着司锦年特意打造的铜制锁扣——据说能扣住空间裂隙的边缘。他侧耳听着身后的动静,见沈念安正扶着险些打滑的于彩铃,扬声喊:“抓着旁边的石栏杆,别逞能!”
于彩铃吐了吐舌头,反手攥住冰凉的栏杆,指尖冻得发红:“知道啦秦将军,你比我娘还啰嗦。”
沈念安忍不住笑出声,刚想说什么,忽然脚下一滑,亏得季青临眼疾手快拽了他一把,才没摔下去。“小心点,”季青临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这观星台高得很,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沈念安稳住身形,拍了拍胸口:“谢了……这霜也太厚了,跟铺了层糖霜似的。”
“等会儿到了台顶,风更大。”司锦年已经爬到了一半,他回头望向众人,阳光恰好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他银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先找个背风的角落把家伙什藏好,别被巡逻的卫兵发现。”
几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到台顶,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台顶中央立着块一人多高的望星石,石面上布满了细密的刻痕,是历代观星者留下的星图。
“就是这儿了。”秦观放下木箱,打开锁扣,将铜制的底座往望星石旁一扣,“咔哒”一声,底座稳稳卡在石缝里,严丝合缝。
于彩铃蹲在望星石边,手指拂过那些刻痕:“这些符号……好像跟我铜镜上的裂痕有点像。”她掏出铜镜,对准阳光,镜面的裂痕果然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望星石的刻痕上,竟隐隐连成了一串完整的星轨。
“还真对上了。”季青临凑过去看,眼里闪着兴奋的光,“看来沈念安那面破镜子,还真不是普通玩意儿。”
沈念安把铜镜往石台上一放,镜面朝上,裂痕里的蓝光顺着刻痕漫开,像水流过干涸的河道。“你看,它自己在动。”她指着那些蓝光,声音有些发颤。
司锦年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望星石:“古籍上说,望星石是天地的‘眼’,能映出人心最深的念想。咱们想回去的念头越真,它反应就越强烈。”
秦观从木箱里拿出剩下的铜件,开始组装:“别光顾着看,搭把手。这锁扣得在月食前装好,不然等会儿能量一冲,指不定就崩了。”
几人立刻动手,沈念安扶着铜架,季青临拧着螺丝,于彩铃则负责递工具,司锦年和秦观则对着图纸调整角度。寒风里,几人的鼻尖都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风里,可没人喊冷,反而越干越起劲。
“对了,”于彩铃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我带了点热乎的糖糕,垫垫肚子?”
沈念安接过来,打开纸包,一股甜香混着热气冒出来:“还是你想得周到。”他拿起一块递给季青临,又给司锦年和秦观各塞了一块,“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