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言先把骨架搬进柴房,用空间里的泉水冲洗了一遍,然后放进一个超大号的木盆里(这是他特意从城里买的),倒入泉水,将虎骨完全淹没,浸泡了整整两天两夜。
期间他每天更换一次泉水,让虎骨充分吸饱水分,软化残留的肌肉和筋膜,这样后续清理起来更省力。
第三天深夜,沈知言开始仔细清理虎骨。他拿来一把锋利的剔骨刀、一把小刷子和一盆温水,先用剔骨刀小心翼翼地刮掉虎骨上附着的肌肉和筋膜。
虎骨上的肌肉已经被泉水泡得松软,刮起来不算太难,但需要耐心,尤其是头骨缝隙、脊椎骨两侧这些隐蔽的地方,他用剔骨刀的刀尖一点点挑,再用小刷子蘸着温水反复刷,确保没有任何残留。
清理四肢骨时,他格外仔细,虎腿骨粗壮,骨髓饱满,是虎骨酒的精华所在,他特意将腿骨两端的软骨保留下来,据说软骨的药效更好。
整整花了三个小时,沈知言才把所有虎骨清理干净,木盆里的水已经变得浑浊不堪,飘着一层肉末和筋膜。
他把虎骨捞出来,用清水冲洗了三遍,再用干净的粗布擦干,此时的虎骨洁白莹润,散发着淡淡的骨质清香,没有一丝异味。
接下来是去腥味和杀菌。沈知言在柴房的大锅里烧了一锅沸水,加入半斤生姜片、半斤葱段和二两料酒,待水沸腾后,将虎骨分批放进锅里,用小火煮了半个时辰。
生姜、葱段和料酒的香味能很好地中和虎骨本身的腥味,沸水还能杀死虎骨表面的细菌。煮好后,他把虎骨捞出来,立即用冷水冲洗干净,然后放在通风的地方晾干——这样冷热交替,还能让虎骨的骨质变得更疏松,有利于后续有效成分的析出。
晾干后的虎骨,腥味已经完全去除,只剩下纯粹的骨质清香。
为了让虎骨中的有效成分更好地释放到酒里,沈知言决定把虎骨敲裂,但不能敲碎成粉末(粉末容易让药酒变浑浊,也不利于长期保存)。
他找来一把沉重的铁锤和一块厚实的青石板,把虎骨放在青石板上,用毛巾垫在虎骨下面,减弱敲打时的声响。
他控制着力度,对着每一根虎骨的关节处和骨干中段轻轻敲打,让虎骨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既能让酒液充分渗透,又能保持骨头的完整性。
敲打时,铁锤落在虎骨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沈知言特意在柴房门口堆了几捆柴火,又关上柴房门,尽量减弱声音传播,生怕被邻居听到。
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所有虎骨都被敲出了裂纹,沈知言把敲好的虎骨小心翼翼地收进竹篮里,放在一旁备用。
一切准备就绪,终于到了泡制虎骨酒的时刻。他提着竹篮,拿着药材和酒,走进地下酒窖。
酒窖里阴凉干燥,弥漫着陶土和泥土的气息。他先把敲裂的虎骨一点点放进陶坛里,从底部开始铺,先放大块的头骨、脊椎骨和四肢骨,再把肋骨、尾骨等小块骨头填在缝隙里,确保虎骨在陶坛里分布均匀,没有空隙。
铺好虎骨后,接下来是投放中药材。沈知言把当归、枸杞、黄芪、杜仲、桂枝等药材按照比例混合均匀,分成三等份,第一份撒在虎骨的中层,第二份撒在虎骨的上层,第三份留着后续补加。
他特意把陈皮单独放在最上面,陈皮的香气能进一步中和虎骨的腥味,让药酒的口感更醇厚。
放好虎骨和药材后,就该倒酒了。沈知言打开瓦罐,将六十度的高粱酒缓缓倒入陶坛里。酒液清澈透明,带着浓郁的高粱香味,顺着陶坛内壁缓缓流下,淹没了虎骨和药材,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在寂静的酒窖里格外悦耳。他一边倒酒,一边轻轻晃动陶坛,让虎骨和药材能充分接触到酒液,避免出现局部没有被酒浸泡到的情况。
一百五十斤高粱酒,整整倒了五个瓦罐,才将陶坛装满,虎骨和药材完全浸泡在酒液里,酒面距离陶坛口还有两公分左右,刚好能起到密封作用。
此时的药酒已经变成了淡淡的淡黄色,酒液中漂浮着少量药材的碎屑,散发着浓郁的酒香、药香和骨质清香,三种香味混合在一起,醇厚绵长,格外诱人。
倒完酒后,沈知言立刻用一块厚实的桑皮纸盖在陶坛口,用手按平,确保没有缝隙,然后用麻绳紧紧地捆住桑皮纸的边缘,再把陶坛自带的陶盖盖好,最后用融化的蜂蜡均匀地涂抹在陶盖和陶坛的接口处,密封得严严实实——蜂蜡的密封性极好,能有效防止空气进入陶坛,让虎骨酒在浸泡过程中不会变质,也能让有效成分更好地析出。
密封好陶坛后,沈知言又在陶坛外面裹了两层厚厚的麻布,起到保温和保护陶坛的作用,然后在酒窖里铺了一层干草,把陶坛放在干草上,避免陶坛直接接触冰冷的地面。
最后,他用一块木板盖住酒窖口,再在木板上堆放了一些柴火和杂物,从外面看,这里就是柴房后面的一个普通杂物堆,根本看不出下面藏着一个地下酒窖和一坛珍贵的虎骨酒。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凌晨时分了,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沈知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酒窖口的“杂物堆”,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他知道,虎骨酒需要浸泡至少半年才能饮用,浸泡的时间越长,药效越好。
半年后,这坛虎骨酒就会变成一瓶瓶珍贵的“液体黄金”,酒色会变成浓郁的琥珀色,口感醇厚,药效强劲,不仅能让他自己强身健体、恢复狩猎时的疲劳,若是家人有个跌打损伤、腰酸背痛,喝上一小杯,就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这酒比任何钱财都珍贵。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知言每天都会趁着深夜,悄悄来到柴房后面,掀开木板,检查一下陶坛的情况。
陶坛的密封性很好,没有出现渗漏的情况,酒的颜色也在慢慢变化,从最初的淡黄色,逐渐变成了浅琥珀色,而且颜色越来越深,散发着越来越浓郁的酒香、药香和骨质清香。
每次打开酒窖口,那股醇厚的香气就会扑面而来,让沈知言忍不住心生期待,想象着虎骨酒泡成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