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晚上，白凤萍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直播按钮上方，迟迟按不下去。
“要不还是算了？”她第三次说这句话。
苏青从厨房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看她那紧张样就笑：“怕什么，又没人认识你。”
“就是没人认识才怕啊！”白凤萍把手机一扔葛优躺在沙发上，“万一一个人都没有进来，我对着空气唱半小时，那不是更尴尬？”
“那不会！”苏青拿起自己手机，点开快阳平台后台，直接放出了首页的一个大宣传栏：“神秘歌手，苏青新歌，今晚八点，震撼首发！”
白凤萍凑过去看，眼睛瞪大：“我去，你们什么时候做的宣传！”
配图是她上周在录音棚的照片，只露了侧脸和半个背影，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
“杜衡让宣传组做的。”苏青无辜地眨眨眼，“效果不错，已经有五千多人预约了。”
“五千？！”白凤萍声音都变了，“不行不行，这么多人，我更不敢唱了！”
苏青放下果盘，坐她旁边：“怕啥，有我呢，我可是大才子。”
白凤萍愣了下：“你是大才子跟我敢不敢唱有啥关系？”
“我是大才子，你又是我教出来的，那必须好听啊！”苏青一脸的理所应当。
“去你的，你什么大才子，你是臭不要脸子”
“而且”苏青调出预约用户的评论区，“你看，大家很期待啊。”
评论区确实挺热闹：
“苏青这歌发的这么草率吗，直播间震撼首发！”
“这算啥，之前都唱了好几首了！”
“《泡沫》这歌名好美，期待！”
“什么歌手，会是谁啊？不会是林浅浅吧？”
“不管是谁，苏青写的歌肯定差不了！”
白凤萍看着这些评论，心里稍微定了点，但还是紧张：“那我要是唱砸了，不是给你丢人吗？”
“怎么会。”苏青认真地看着她，“你唱得好，是你厉害。你唱不好，是我教得不好。怎么都轮不到你丢人。”
这话说得白凤萍心里一暖。她深吸一口气：“那我试试？”
“试试。”苏青握住她的手，“我就在旁边，弹琴给你伴奏。你紧张了就看我。”
白凤萍终于点头：“好。”
晚上八点，直播正式开始。
镜头打开。
直播间瞬间涌进上万人。弹幕刷得飞快：
“来了来了！”
“小姐姐呢？”
“苏青呢？不是说苏青伴奏吗？”
白凤萍坐在高脚凳上，面前立着麦克风。
“大家好”她开口，声音有点抖，“我是嗯，新人歌手，白凤萍。”
弹幕停顿了一秒，然后炸了：
“白凤萍？是我想的那个白凤萍吗？”
“苏青的经纪人？！”
“我去，真是萍姐！”
“萍姐要唱歌了？？”
“青浅党天塌了！”
白凤萍看到这些弹幕，更紧张了，下意识看向镜头外的苏青。
苏青坐在钢琴前，对着她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今天为大家唱一首新歌，叫《泡沫》。”白凤萍努力保持冷静，“词曲都是苏青写的，他帮我伴奏。”
镜头转向苏青。
他坐在钢琴前，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
伴奏很快响起。
白凤萍闭上眼睛，想着过去一周在录音棚的练习，苏青教她的技巧是一点都没想起来。
反而想起了林浅浅，想到了在综艺里苏青和林浅浅的甜蜜互动。
那破碎的感觉一下就出来了。
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演的痕迹：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就像被骗的我，是幸福的”
第一句唱出来，直播间安静了。
不是她唱得不好，是太好了。
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但恰到好处。
尤其是“幸福的”三个字，她真的唱出了一丝虚假的幸福感。
白凤萍渐渐进入状态，声音稳了下来：
“美丽的泡沫，虽然一刹花火”
“你所有承诺，虽然都太脆弱”
“爱本是泡沫，如果能够看破”
“有什么难过”
她的脑海中，各种记忆开始浮现，从两人刚刚相识再到苏青为了她两次出手打人
副歌部分，她将以往的种种都融入进了歌声中。
弹幕开始滚动：
“我靠，好好听”
“萍姐这声音，绝了！”
“苏青写的歌果然牛逼！”
“原地出道！”
一曲唱完，白凤萍睁开眼，发现自己脸颊上有两行泪。
她赶紧擦了擦眼睛，对着镜头不好意思地笑：“对不起，太投入了。”
弹幕全是安慰：
“这才叫真投入了感情！”
“太好听了！”
“再来一首！”
白凤萍看着弹幕，不好意思地笑了：“谢谢大家。这是我第一次直播唱歌，特别紧张。还好有苏老师在旁边。”
“苏老师？”苏青挑眉，“现在叫得这么客气？”
“那叫什么？老板？”白凤萍问。
“叫老公。”苏青面不改色。
弹幕疯了：“啊啊啊公开调情！”
“苏青你变了！”
“这狗粮太甜了！”
“青浅党被爆杀了啊！”
“你们本来就是乱磕，一个综艺而已，怎么能当真。”
白凤萍脸瞬间红了，抓起旁边的抱枕扔他：“你正经点！直播呢！”
苏青接住抱枕，笑得眼睛弯起来：“好好好，正经。”
白凤萍平复了下心跳，说：“接下来，继续，还是苏青老师的新歌，《光年之外》”
听到称呼，苏青就想张嘴。
被白凤萍一个眼神杀镇压了。
老老实实的开始弹奏。
白凤萍这次放松多了，声音也更稳：
“感受停在我发端的指尖”
如何瞬间冻结时间”
“我没想到——”
白凤萍惊讶地转头看他，但很快接上：
“为了你我能疯狂到——”
两人对视着合唱：
“山崩海啸没有你根本不想逃”
“我的大脑为了你已经疯狂到”
“脉搏心跳没有你根本不重要——”
合唱部分，苏青的声音低沉，白凤萍的声音清亮，交织在一起出奇地和谐。
尤其是最后那句“不重要”，两人同时收声，相视一笑。
弹幕已经甜齁了：
“这是什么神仙情侣合唱！”
“求你们原地结婚！”
“这眼神拉丝了都！”
“我宣布这是今年最甜直播！”
白凤萍被弹幕说得不好意思，转头对镜头说：“你们别瞎起哄”
之后又接连唱了几首苏青之前写的歌，才结束了直播。
直播结束的时候，实时在线人数已经远超预期。
这次的直播也算是官宣了两人的恋情了。
青浅党彻底被青萍党击败。
天降终究不如长久的陪伴。
直播结束第二天，戛纳电影节正式公布入围名单。
早上九点，苏青的手机就响了。
是李导打来的，声音激动得语无伦次：“苏青！进了！我们进了！”
苏青瞬间清醒：“什么进了？”
“戛纳！《药神》入围了！”
消息来得太突然，苏青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身边刚醒的白凤萍：“萍姐，电影入围戛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