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电影来说更重要。”苏青笑着说,“这种现实主义题材能走向国际,让更多人看到中国普通人的故事,比什么都有意义。”
兴奋归兴奋,压力也跟着来了。
一个月要赶完所有拍摄和后期,还要保证质量,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周末,苏青父母来看望他们。
苏妈妈一进门就拉着白凤萍的手:“凤萍,怎么感觉瘦了?是不是青青没照顾好你?”
苏青苦笑:“妈,她自己工作也忙。”
“再忙也得吃饭。”苏妈妈转向儿子,“是不是你压榨我们家凤萍了!”
“别以为你是大明星我们凤萍是经纪人,你就能随便压榨啊,小心我收拾你!”
得,这还没结婚呢,苏青的家庭地位就不保了。
苏青哭笑不得的看向白凤萍。
白凤萍直接和苏妈妈沆瀣一气,抱着苏妈妈的手帮腔:“就是就是!”
苏爸爸则对《药神》的进展很感兴趣:“戛纳是个好机会,这种级别的奖项,哪怕只是去露个脸”
四人在苏青的公寓吃了顿简单的家常饭。
饭桌上,父母问起工作和生活的近况。
“我们现在就专注把眼前的事做好。”苏青说,“电影、平台,都到了关键阶段。其他的等稳定了再说。”
苏爸爸点头:“对,年轻人就是要拼事业。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苏妈妈则对白凤萍说:“凤萍,你多看着他点。
“他要是敢犯脾气,你就给我打电话,我收拾他!”
白凤萍笑着应下:“阿姨放心,我会的。”
知道小两口忙,苏青父母没有多住,直接去天理玩去了。
临走前,苏妈妈悄悄把苏青拉到一边:“青青,凤萍是个好姑娘。你现在事业忙,但感情也不能疏忽。该表示的表示,该照顾的照顾。”
“我知道,妈。”
“知道就好。”苏妈妈拍拍他的手,“等你们忙过这阵,带凤萍回大理住几天,好好放松放松。”
送走父母,苏青和白凤萍回到公寓。
“你爸妈真好。”白凤萍轻声说。
“我感觉现在更像是你爸妈!”苏青握住她的手,“他们说等忙过这阵,让我们回大理住几天。”
“好啊。”白凤萍眼睛亮起来,“我也想念洱海的风了。”
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魔尊与保洁》的最新一集弹幕。
满屏的“哈哈哈”和“魔尊实惨”让人心情愉快。
“观众真的很喜欢这个剧。”白凤萍说,“林晓晓昨天跟我说,她现在出门都有人认出来,叫她保洁小妹。”
“这是好事。”苏青说,“一个演员能有被记住的角色,是幸运。”
白凤萍靠在他肩上,忽然说:“苏青,你觉得我们这么拼值得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觉得”白凤萍轻声说,“好像一直在赶,电影要赶戛纳,平台要和星语竞争,连杜衡表个白都赶上抄袭事件。事一直接连不断的。”
苏青沉默了一会儿:“值得。因为我们在做自己喜欢的事,而且有人在看,有人在笑,有人在等。”
他顿了顿:“《药神》如果能去戛纳,能让更多人看到白血病群体的困境。”
“《魔尊》能让观众在累的时候笑一笑的同时也给自己的平台引来了流量。”
“快阳平台能发展起来的话,我们就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舞台。”
白凤萍抬头看他:“那你累吗?我知道你真的很讨厌这些麻烦事”
“累。”苏青诚实地说,“但有你陪着,好像就没那么累了。”
白凤萍笑了,轻轻抱住他:“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
在这个忙碌的夜晚,有人为抄袭失败而恼怒,有人为电影进度而焦虑,有人为平台发展而谋划。
怀柔影视基地,《药神》片场。
凌晨三点,灯光还亮着。
这是连续加班的第七天。陈威坐在监视器旁的折叠椅上,闭着眼睛,脸上写满疲惫。
但他手里还拿着剧本,手指无意识地在台词上划过。
今天要拍的是全片最重的一场戏——程勇在法庭上的独白。
场地临时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法庭场景。
法官席、公诉人席、辩护人席,还有旁听席——那里坐着几十个群演,都是程勇曾经帮助过的病人和家属。
孙建国也在旁听席里。
他演的老吕已经“去世”了,但这场戏他需要以回忆的形式出现。
化妆师给他补了最后一次妆,让他看起来像生病前那样——仍然清瘦,但眼睛里有了光。
“演员准备。”副导演的声音在凌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陈威睁开眼,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向被告席。
这场戏没有对手,没有动作,就是一段长达五分钟的独白。
程勇站在被告席上,面对法官,面对旁听席上那些熟悉的面孔,说出他为什么这么做。
镜头推近。
陈威站在被告席后,手扶着栏杆。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看了看旁听席——目光从那些面孔上一个个扫过,最后停在孙建国坐的位置。
那里现在是空的,但在程勇的记忆里,老吕坐在那里,对他笑。
辩护律师做最后的陈述:“我的当事人虽然触犯了法律,但是一年多来有近千名的慢粒白血病人是通过他代购的药保住了生命。”
“格列宁在全球的定价如此高昂,多少人倾家荡产也负担不起。”
“试问他们这样的定价,真的合理吗?”
“我们必须要清楚,程勇的主观意愿是救人而非盈利。”
“我的陈述完了。”
法官问被告程勇有什么想说的吗?
而程勇的独白将这部电影推向了新的高度;
他缓缓站起身来,平静地说出了判决前的最后一段话:
“我犯了法,该怎么判,我都没话讲。”
“但是,看着这些病人,我心里难过。”
“他们吃不起进口的天价药,他们就只能等死啊。”
“甚至是自杀。”
“不过,”
“我相信今后会越来越好的。”
“希望这一天,能早一点到吧。”
没有慷慨陈词,也没有歇斯底里,却足够震撼人心
全场寂静。
旁听席上,几个群演真的哭了。连工作人员都红了眼眶。
“卡!”李导的声音有些沙哑。
过了几秒钟,掌声响起来。不是热烈的鼓掌,是克制的、带着敬意的掌声。
陈威从被告席上走下来,脚步有些晃。苏青赶紧递过去一瓶水。
“威哥,演得太好了。”苏青轻声说。
陈威喝了几口水,摇摇头:“是剧本写得好。”
李导走过来,拍拍陈威的肩膀:“这条过了。休息半小时,补几个反应镜头。”
陈威点头,走到一边坐下,继续闭目养神。
孙建国走过来,小声说:“陈老师,我刚才在下面看着,真的就像老吕在看程勇一样。”
陈威睁开眼,对他笑了笑:“谢了,老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