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办公室，杜衡正对着日历发愁。
杨云推门进来：“星语又挖走一个主播，这次是生活区的头部。”
杜衡头也不抬：“挖呗，反正也挖不走你。”
“认真点。”杨云把报告放在他桌上，“我们需要对策。”
“我在想对策啊。”杜衡指着日历，“你看，下周五是平安夜，周六是圣诞节。我计划在这两天中的一天表白，但还没决定是哪天。”
杨云愣住了：“什么？”
“表白计划啊！”杜衡理直气壮，“我都筹备一个月了！场地、鲜花、音乐、台词万事俱备，只差选定良辰吉日！”
杨云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外面平台正在被竞争对手围攻，老板却在纠结表白日期。
“杜衡，”她尽量冷静，“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这就是最重要的事！”杜衡站起来，“工作可以慢慢做，平台可以慢慢发展，但感情不能等！万一哪天你突然变卦了怎么办？”
杨云被气笑了：“你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呢？”
“想你啊！”
“杜衡！”杨云一字一顿，“我为什么愿意来你的这个平台？是因为在乎钱吗？”
“那你在乎什么？”杜衡问完突然补了一句，“在乎我吗？”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
他看着杨云，紧张得手心出汗，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杨云。
杨云也看着他。
这个男人，有时候真的幼稚得像个小孩一样，有时候又成熟得像个绅士。
他会在平台数据好时在办公室蹦迪，也会在员工遇到困难时第一时间帮忙。
他记得她喝咖啡不加糖，记得她生理期会肚子疼，记得她最喜欢的电影是《诺丁山》。
“杜衡，”她轻声说，“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
杜衡的心沉了下去：“哪一点？”
“最讨厌你总是问这种傻x问题。”杨云走向他，停在一步之外，“如果我不在乎你，为什么要陪你重头再来？”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杜衡心上。
“那那你是”杜衡的声音有点抖。
“我是。”杨云说，“但我不要你在办公室表白，不要你搞什么盛大仪式。等这次事情结束了，一束鲜花，一次正式的告白，就够了！”
杜衡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杨云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回头，“还有，平安夜我要加班，没空。圣诞节也要加班。所以，努力工作吧，杜总。”
门关上了。
杜衡站在原地，几秒后，突然跳起来：“她答应了！她答应了！”
门外，杨云靠在墙上，听着里面传来的欢呼声，嘴角忍不住上扬。
真是傻子。
晚上，苏青和白凤萍在工作室讨论直播细节。
“第一期可以从剧本围读开始。”
白凤萍在计划书上标注，“李导、陈威、还有其他主要演员一起读剧本，讨论角色。观众能看到演员怎么理解人物，怎么碰撞火花。”
“可以。”苏青点头，“但需要设置互动环节，让观众提问。”
“问题要筛选，不能什么都问。”
“嗯。”
窗外，又下起了小雪。
白凤萍煮了两杯热可可，递给苏青一杯：“累吗？”
“还好。”苏青接过，“倒是你，今天一天都在忙。”
“习惯了。”白凤萍在他身边坐下，“其实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白凤萍看着他，“《药神》的直播计划，平台对抗星语，这些都和音乐无关你以前最讨厌麻烦了！”
苏青沉默了一会儿，说：“萍姐，你知道在印度的时候，对什么影响最深吗？”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对，也不对，因为在我心里，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让我印象最深的，是在辛格瓦拉村，下暴雨的那个晚上。”苏青说，
“七个人挤在铁皮屋里，又冷又潮，但我在想——至少我还活着，身体还健康，我还能做点什么。”
“卡维塔还等着我帮她，程勇的故事还等着我写完，你还在等我。”
白凤萍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坚定了。”白凤萍说，“以前你也努力，但总有种不得已而为之的感觉。现在是主动要去做，要去改变什么。”
苏青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终于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要什么？”
“要创作有意义的作品，要守护重要的人，要在这个圈子里留下一点干净的东西。”
苏青说，“很贪心，但我想试试。”
“那就试试。”白凤萍说，“我陪你。”
“嗯。”
他们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看雪。首都的冬夜，因为有了陪伴，显得不那么寒冷。
手机震动，是杜衡发来的消息：【兄弟们！杨云答应我了！虽然不是正式答应，但差不多！等我们干翻星语，我就去表白！你们等着喝喜酒吧！】
苏青笑了，把手机给白凤萍看。
白凤萍也笑：“真好。”
十二月二十三日，北京的气温跌破零下十度。
《我不是药神》选角直播第一场——剧本围读会，定在平安夜下午两点。
地点在李导的工作室，已经提前布置好了直播设备。
三台摄像机，六个机位，专业的收音设备，还有一面实时显示弹幕的大屏。
杜衡亲自带技术团队调试：“这是咱们平台第一次做专业影视制作直播，不能掉链子。信号要稳，画质要清，弹幕延迟不能超过三秒。”
杨云则在协调内容：“围读会预计三小时，中间安排两次互动环节。问题已经预先筛选过，主要是关于创作理念和角色理解，避开敏感话题。”
苏青和白凤萍提前到了工作室。
李导和陈威还没到，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检查。
墙上贴着《药神》的人物关系图和场景概念图。
“紧张吗？”白凤萍轻声问。
苏青看着那些设备：“有点。不过还是蛮期待的。”
这确实是圈内第一次如此公开的选角过程，其它剧组多半都是在电影大获成功后才将选角花絮放出来，卖一波情怀。
资本方虽然勉强同意了直播计划，但私下放话：如果效果不好，随时撤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