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萍打扫完，走过来看屏幕：“星语的背景查过了吗？”
“杨云在查。”苏青说，“应该很快有结果。”
正说着，门铃响了。是杜衡和杨云。
“你们可算回来了！”杜衡一进门就嚷嚷，“再晚几天，家都要被偷了！”
杨云瞪他一眼：“冷静点。”然后对苏青和白凤萍说，“情况确实不乐观，但还没到绝境。”
四人坐在客厅。杨云打开平板，开始分析：
“星语平台，注册资金一个亿，实际控制人叫赵永明。这个人你们可能没听说过，但他有个身份——洪冰冰的前未婚夫。”
苏青和白凤萍对视一眼。
“赵永明是做房地产起家的，去年开始转战文娱产业。”
杨云继续说，“洪冰冰出事后，他沉寂了一段时间，现在突然冒出来，明显是冲着报仇来的。”
杜衡插话：“他挖我们的人，开价都是双倍！有几个没走的员工也开始动摇了。还有，他签的那些艺人，都是以前跟洪冰冰关系好的，摆明要跟我们打擂台。”
白凤萍沉思：“他的目的是什么？搞垮我们？”
“恐怕不止。”苏青说，“他是想证明，没有洪冰冰，他照样能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而我们，就是他证明自己的垫脚石。”
客厅里一时沉默。
窗外的风还在呼啸，拍打着窗户。
“那我们怎么办？”杜衡问，“我们也砸钱宣传？”
“拼不过的，他们背后的公司体量不是我们能想象的，而且我们的钱都投在各个项目里，拿不出更多的钱去做宣传。”
杨云顿了顿后说，“拼内容也不太现实，我们推出再多的新内容，也架不住他们直接抄袭，这种要告的话几乎是不可能告赢的”
“就拼内容。”苏青说，“但不是拼数量，是拼质量。”
他看向杨云：“我们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杨云想了想：“真实。我们的内容有温度，有故事，不是流水线生产。”
“对。”苏青点头，“星语可以挖走我们的策划，可以抄袭我们的模式，但抄不走我们的内核——那些真实的故事，真实的情感。”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杜衡，平台的技术升级进度怎么样？”
“按计划进行，下个月能支持4k直播。”
“加速。”苏青说，“我们要做一场别人抄不走的直播。”
“什么直播？”
苏青转过身，眼神坚定：“《药神》选角全过程纪实直播。”
杜衡和杨云都愣住了。
白凤萍最先反应过来：“你是说把选角过程公开？”
“对。”苏青说，“让观众看到一部好电影是怎么诞生的。”
“看到导演的纠结，演员的努力，剧本的打磨。这不仅是宣传，更是对真实创作的致敬。”
杨云眼睛亮了：“这个主意好！星语可以抄袭形式，但抄不走这种深度的内容！”
杜衡也兴奋起来：“而且能带动平台流量！我这就去安排技术团队！”
“等等。”白凤萍冷静地说，“这事得跟李导商量。选角过程涉及行业机密，不是我们单方面能决定的。”
“我去跟李导谈。”苏青说，“我相信他会同意。因为这也是一种态度——对资本的抵抗，对艺术的坚持。”
第二天，苏青和白凤萍去了李导的工作室。
工作室在798艺术区，由旧厂房改造，挑高很高，墙上贴满了电影海报和分镜图。李导正和陈威讨论剧本，见他们来，招招手。
“来得正好。”李导说，“投资方又发话了，说什么协商不了的话，投资的事就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这话已经不言而喻了，无非就是不用他们的人就撤资咯。
陈威冷笑：“撤就撤。老子自己投。”
苏青惊讶：“威哥”
“不是我一个人。”陈威说，“有几个朋友也想投。这剧本的质量，不投是他们眼光不行！”
李导摇头：“不只是钱的问题，这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今天塞个主演，明天就能改剧本，最后可能连编剧都能换人。”
“这种事我见多了，有点怀念以前煤老板投资的日子了”
李导感叹了一番，以前还觉得煤老板投资太俗了，现在觉得已经很不错了，塞人是塞人，但是不会对创作指手画脚的。
趁着空隙，白凤萍把苏青的直播计划说了。
李导听完，沉默了很久。
工作室里很安静，能听见暖气片的水流声。
“公开选角”李导缓缓说，“风险很大。如果最终选出来的人不被观众接受，或者选角过程中出现争议，会影响整部电影。”
“但好处也很明显。”苏青说，“能让观众参与进来，真正了解到一部优秀的电影是如何诞生的。”
“而且，这也能让观众看到，我们对这部电影有多自信。”
“同时也是对资本控制市场最有利的还击。”
陈威点头：“我赞成。演戏这么多年，最烦的就是关系户。”
李导站起身，在工作室里踱步。
墙上贴着的《药神》人物关系图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复杂。
“如果要做，”他停下脚步，“就做得彻底。不光是选角，剧本围读、场景搭建、服装设计整个过程都可以适当公开。我们要做的不是一部普通的电影，而是一个现象。”
他看向苏青：“但你需要全程参与。你是编剧，最懂角色。”
“好。”苏青说。
“还有，”李导说，“直播可以，但不能影响创作。有些敏感讨论，该关麦的时候要关麦。”
“明白。”
事情就这么定了。
李导负责说服制片方，苏青和平台负责直播策划。
离开工作室时，陈威叫住苏青：“你那个直播计划，很好。”
“谢谢威哥。”
“我不是夸你。”陈威认真地说，“我是说，这个圈子里，敢这么透明的人不多。你要做好准备，可能会得罪一些人。”
拒绝塞人，然后反手就公开选角过程，这在他们看来，无异于贴脸开大了。
“我知道。”苏青说，“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做。”
陈威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种！我看好你。”
回去的车上，白凤萍轻声说：“你真的准备好了？这会让你站在很多人的对立面。”
“准备好了。”苏青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其实从决定自己干那天，我们就已经跟他们站在对立面了，既然躲不掉，不如正面迎战。”
他的语气平静，但白凤萍听出了里面的决心。
她握住他的手：“我陪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