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剧组的人，苏青和白凤萍被杜衡“押”上车。
车上，杜衡还在兴奋地说着：“你们知道吗，上周末我们办了场线下观影会，放短剧试播集，来了三百多人！杨云现在可厉害了，跟投资人谈判都不带虚的”
白凤萍一边听一边查看手机邮件。
苏青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雪景，首都的夜晚灯火通明，街道两旁的行道树上已经挂起了圣诞装饰。
“对了，”杜衡忽然压低声音，“苏青，你求婚了？”
苏青瞥了眼前排的司机，轻咳一声：“你说什么？”
“别装！”杜衡挤眉弄眼，“我都看见了！萍姐手上那戒指，在印度买的吧？蓝宝石，可以啊，挺会选！”
白凤萍从手机里抬起头，微笑：“杜衡，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啊？什么事？”
“你上次说，等我们回来就要执行某个计划。”白凤萍慢条斯理地说，“执行了吗？”
杜衡的表情瞬间僵住，然后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这个那个还在筹备中！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你们不能催！”
苏青和白凤萍相视一笑。
车在工体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停下。
杨云站在门口等，看见他们，笑着挥手。
“欢迎回来。”她拥抱了白凤萍，又对苏青点点头，“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苏青说，“听说平台做得很好。”
包间里已经摆好了菜。四人落座，杜衡迫不及待地开酒：“今天必须喝一杯！为了平台，为了《药神》，为了为了所有好事！”
酒过三巡，气氛热闹起来。
杜衡讲他如何“智斗”投资人，杨云讲短剧拍摄的幕后趣事，白凤萍讲印度采风的见闻。
苏青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插几句。
“对了，”杨云忽然说，“陆浩昨天联系我，说《三十而立》剧组想邀请苏青客串的那个音乐制作人角色，剧本出来了。戏份不多，但人设很好，是个关键配角。”
白凤萍点头：“剧本发我看看。时间能协调的话可以接。”
“还有林浅浅，”杨云继续，“她工作室正式发来合作邀约，想约一首男女对唱，作为她新专辑的主打歌。时间比较紧，希望一个月内能出小样。”
苏青想了想：“可以。我这周先把《药神》第三稿写完，然后就开始弄。”
杜衡举起酒杯：“看看，这就是成功人士的烦恼——邀约太多，档期太满！来，敬我们的首席内容官！”
笑声中，苏青的手机震动。是李导发来的消息：【苏青，第三稿最晚什么时候能给我？剧组筹备要提速了。】
他回复：【一周。】
放下手机，白凤萍轻声问：“来得及吗？”
“来得及。”苏青说，“框架已经在我脑子里了。”
晚饭后，杜衡还想拉大家去ktv，被杨云制止了：“苏青和萍姐刚下飞机，需要休息。你也别闹了，明天还要开会。”
“好吧好吧。”杜衡妥协，“那你们好好休息！对了，苏青，洱海还去吗？”
“去。”苏青说，“等第三稿写完就去。”
“行！记得带礼物回来！”
雪还在下。
告别杜衡和杨云，苏青和白凤萍上了回公寓的车。
车里很安静，暖气开得很足。
白凤萍靠在苏青肩上，闭着眼睛。
她的头发有淡淡的茉莉花香，和印度那些浓烈的香料味不同，是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累了就睡会儿。”苏青说。
“没睡。”白凤萍轻声说，“就是在想时间过得真快。去印度前还是秋天，回来已经下雪了。”
“嗯。”
车窗外的首都在雪夜里显得温柔许多。霓虹灯的光晕在雪幕里扩散开来，像一幅湿漉漉的水彩画。
“苏青。”白凤萍忽然叫他。
“嗯？”
“谢谢你。”
“今天第几次谢我了？”
“不管。”她笑了，“就是想谢你。”
苏青握紧她的手。
爱情就是如此的平凡而美好，没有一帆风顺，也没有波涛汹涌。
————
接下来的一周，苏青几乎没出过工作室。
笔记本、资料、录音笔摊满一桌。
电脑屏幕上，《我不是药神》第三稿的文档已经写了五万多字。
墙上贴满了便签纸，上面是人物关系图、情节时间线、关键场景的细节标注。
白凤萍每天准时送来三餐，收拾房间，偶尔坐在沙发上看书陪他。
她不打扰，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一杯水，或者在他卡壳的时候轻声说一句：“歇会儿吧，眼睛都红了。”
第七天晚上十一点，苏青打下最后一行字：
“程勇站在被告席上，看向旁听席。那里坐着老吕的妻子，坐着黄毛的父母，坐着几十个他曾经卖过药给他们的人。他们都在哭。程勇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他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白凤萍走过来，手轻轻放在他肩上：“写完了？”
“嗯。”苏青睁开眼，声音沙哑，“发李导邮箱了。”
“我去热杯牛奶，你喝完早点睡。”
热牛奶的香气飘过来时，苏青已经快睡着了。
他强打精神喝完，被白凤萍“赶”去洗澡。
等他从浴室出来，白凤萍已经铺好了床。
“明天睡到自然醒。”她说，“李导那边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好。”
这一觉睡了十二个小时。第二天中午，苏青被手机铃声吵醒。是李导。
“苏青，第三稿我看了。”李导的声音很严肃。
苏青的心提了起来：“有什么问题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笑声：“问题就是——写得太好了！尤其是程勇在印度寺庙那场戏，还有最后法庭上的独白。陈威刚才给我打电话，说看到剧本后半段看哭了。”
苏青松了口气：“李导满意就好。”
“非常满意。”李导说，“剧组下周开始选角，美术组和道具组已经去勘景了。你这个编剧的任务基本完成，接下来就是配合修改细节。可以放松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