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萍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夜色里很清晰：“我愿意跟你一起走，不是因为你现在有多成功，有多优秀，而是因为我喜欢你。
她顿了顿：“这七年，我喜过，也气过，有时候你犟得让我想过要不要直接离开你。”
月光照在她脸上，能看见她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泪珠。
“所以昨晚我说愿意，是作为白凤萍说的，不是作为你的经纪人。”
她看着苏青，“以后的路，我想用白凤萍的身份陪你走。无论你是明星还是普通人。”
苏青看了她很久，然后伸手，很轻地擦掉她睫毛上的泪。
“好。”他说，“我喜欢的就是白凤萍，不是经纪人，不是伙伴，就是白凤萍。”
他握住她的手，戒指在月光下闪着微光：“而且，以前都是你保护我，以后换我保护你。”
白凤萍笑了，眼泪却掉下来：“你会很辛苦。”
“甘之如饴。”
月光下的泰姬陵沉默地矗立着，见证了三百多年的生离死别。
而此刻，在它的注视下，有两个活着的人，许下了关于未来的承诺。
拉吉在不远处打哈欠，但很识趣地没过来打扰。
“对了，”苏青忽然想起什么，“杜衡要是知道我们先他一步，会不会气死？”
“肯定会。”白凤萍破涕为笑，“所以等他成功了，我们再告诉他。
“好。”苏青也笑，“给他留点面子。”
夜风吹过花园，带来远处茉莉花的香气。
泰姬陵的灯光在夜色里温柔地亮着，像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
第二天，他们与李导一行人在北方邦汇合。
这里是印度仿制药的主要生产基地，大片工业区里立着各种药厂的烟囱。
空气里有淡淡的化学药品气味。
要参观的是一家中型药厂，老板叫辛格，是个五十多岁的印度男人，会说一些英语。
“欢迎！”辛格热情地握手，“李导跟我介绍了你们的电影，很有意义！我们印度虽然是‘世界药房’，但很多人不知道，我们生产的仿制药救了全世界多少穷人的命。”
药厂内部比想象中干净规范。
流水线上，工人们穿着无菌服在操作机器，一盒盒药品被打包、装箱。
“这些药主要出口到非洲和东南亚。”辛格边走边说，
他指着一盒抗癌药：“这药在美国卖5000美元一瓶，在我们这里只要200美元。同样的成分，同样的效果。”
苏青问：“那质量呢？”
“通过who认证的。”辛格说，“我们有严格的质量控制体系。印度仿制药产业能发展起来，就是因为质量过硬。”
参观完生产线，辛格带他们到会议室，叫来几个工人聊天。
一个叫拉姆的工人说，他父亲死于癌症，因为买不起正版药。
“那时候如果我父亲能吃到现在的仿制药，可能还能多活几年。”
他眼睛红了，“所以我在这家药厂工作，觉得是在帮更多像我父亲一样的人。”
另一个女工说，她妹妹有慢性病，需要长期服药。
“如果没有仿制药，我们全家都会被拖垮。”
这些真实的故事，比任何资料都更有力量。
苏青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他看到了程勇这个角色的更深层动机，看到了远比当初在电影院观看这部电影要更深刻的内涵。
中午在药厂食堂吃饭时，陈灵坐到苏青旁边。
“苏老师，听说你们昨天去了泰姬陵？”她笑着问。
头上飘过弹幕：【错过了，多好的机会啊！】
“嗯。”苏青点头，“很壮观。”
“真羡慕。”陈灵说，“我也一直想去，但每次都错过机会。”
她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白凤萍的手，然后停住了。
白凤萍正在用右手拿勺子喝汤，左手很自然地放在桌上。
那枚蓝宝石戒指在食堂的日光灯下，依然显眼。
陈灵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恢复了笑容：“白小姐的戒指很漂亮。”
“谢谢。”白凤萍微笑，“苏青在德里买的。”
“是吗？”陈灵看向苏青，笑容有点勉强，“苏老师眼光真好。”
弹幕飘过陈灵头顶：【进展这么快吗？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展攻势就没机会了。】
苏青假装没看见，低头吃饭。
下午继续开会，讨论剧本第三稿的修改方向。
陈灵明显安静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主动找苏青讨论。
她的专业素养还在，但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刻意的表现自己了。
李导察觉到了微妙的气氛变化，但没说什么。
陈威倒是若有所思地看了苏青和白凤萍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会议结束时，李导说：“苏青，你根据这趟采风的感受，尽快把第三稿写出来。”
“重点突出程勇的心理转变过程，要从‘只想赚钱’到‘不得不做’再到‘主动要做’，层层递进。”
“明白。”苏青说。
“陈灵，”李导转向她，“你负责国际市场的部分，重点写西方药企代表这条线，要写出资本的冷酷和伪善。”
“好的李导。”
散会后，白凤萍和苏青回房间。
走廊里，白凤萍轻声说：“她看出来了。”
“嗯。”苏青说，“这样也好，省得麻烦。”
“你不觉得可惜？她挺有才华的。”
“有才华的人很多。”苏青打开房门，“但我只需要一个。”
白凤萍笑了，跟着他走进房间。
窗外，药厂的烟囱还在冒烟。
北方邦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
晚上，苏青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采风笔记。白凤萍在旁边看手机，忽然说：“杜衡发消息来了。”
“说什么？”
“平台短剧试播集上线三天，播放量破千万了。”
白凤萍把手机递给他看，“杨云负责的那个‘普通人故事’系列特别受欢迎，有一集讲外卖员的故事，上了热搜。”
苏青接过手机，看杜衡发来的长长一串消息：
【兄弟们姐妹们！我们火了！真的火了！短剧单集最高播放量一千二百万！评论区全是催更的！】
【还有还有，陆浩的转型访谈系列第二期也爆了，他聊了自己从偶像到演员的挣扎，特别真诚，吸了好多粉。】
【平台日活昨天突破一百万了！一百万啊！我当年做梦都不敢想！】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赶紧的，庆功宴等着呢！】
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杜衡的兴奋。
白凤萍笑着说：“他肯定又在办公室蹦迪了。”
“肯定的。”苏青也笑，“杨云该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