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杜衡盯着后台数据,嘴咧得合不拢。
“访谈直播峰值人数一百二十万,录播切片播放量已经破五百万了。”
他念着数据,“苏青谈创作上热搜第十七位,青浅连线第二十二位。平台新增注册用户”
“十五万。”杨云接话,端着咖啡走进办公室,“而且留存率很高,70的新用户在一小时内浏览了平台其他内容。”
杜衡抬头看她。
从同学聚会回来后,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是细微的、柔软的——比如杨云现在会直接进他办公室不敲门,比如杜衡会自然地把自己的咖啡杯推过去让她尝一口。
“对了,”杨云放下咖啡,“短视频团队的第一期明星访谈定了,你猜是谁?”
“谁?”
“陆浩。”杨云笑,“他主动联系的,说苏青帮了他那么大忙,他得来撑场子。下周三录,主题是‘转型期的演员如何找到自己的路’。”
杜衡一拍大腿:“太好了!陆浩现在有《三十而立》的热度,流量正旺!”
正说着,苏青和白凤萍敲门进来。
“聊什么呢这么高兴?”白凤萍问。
“陆浩要来录节目了。”杜衡兴奋地搓手,“咱们平台的明星内容板块,算是正式启动了!”
苏青在沙发上坐下:“剧本第二稿我昨晚写完了,发李导邮箱了。陈威那边也同步了一份。”
“效率真高。”杨云赞叹,“对了,萍姐,你让我联系的短剧团队有回应了。有几个年轻导演看了我们平台的规划,表示有兴趣合作。他们手里有不错的本子,缺投资和播出渠道。”
白凤萍点头:“约个时间见面聊。杜衡,平台的技术能支撑短剧的清晰度和流畅度吗?”
“能!必须能!”杜衡挺胸,“我已经在规划升级服务器了,下一步要支持4k画质。”
四人围坐,聊着平台的未来。
音乐板块有苏青坐镇,正在策划系列原创音乐人扶持计划。
短视频访谈有杨云负责,陆浩之后,陈威、林浅浅、宋宇等都排上了日程。
短剧板块白凤萍牵头,计划明年上线第一部自制剧。
技术底层杜衡全权把控,目标是年底日活突破一百万。
“对了,”杜衡忽然想起什么,“苏青,你那首《归处》写完了没?”
苏青顿了顿:“还差最后一段。”
“写完了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杜衡挤眉弄眼,“我要当第一批听众!”
杨云踢了他一脚:“就你话多。
白凤萍低头喝茶,耳根微红。
这是个普通的十月上午,但又好像不普通。
苏青的行李箱摊开在地板上,白凤萍蹲在旁边,正把一盒胃药塞进侧袋。
“印度卫生条件一般,肠胃药、消炎药、防蚊喷雾都得多带。”
她说着,又拿起一叠打印好的资料,“这是李导团队发来的采风路线。
德里、孟买、加尔各答,最后到北方邦的药厂聚集区。”
苏青坐在琴凳上,看她在暖黄灯光下忙碌的侧影。
她的长发随意挽着,几缕碎发落在颈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萍姐。”
“嗯?”
“你不用陪我去也可以。”苏青说,“这趟少说一个月,你手头还有那么多事要处理。”
白凤萍抬起头,看他一眼:“杜衡和杨云能应付。陆浩的访谈系列反响很好,短剧团队已经敲定第一个项目,平台日活稳在九十万。”她顿了顿,“至于你——第一次跟组,还是去印度,我不放心。”
她说“不放心”三个字时,语气很平常,就像在说“今天降温多穿点”。但苏青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弹幕飘过白凤萍头顶:【其实更不放心的是李导团队里那个年轻的女编剧,看苏青的眼神不太对得去盯着。】
苏青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掩饰:“那辛苦了。”
“不辛苦。”白凤萍合上行李箱,站起身,“就当度假。反正这些年,我们也没正经一起旅行过。”
这话说得自然,但两人都愣了一瞬。
七年了,他们的足迹遍布全国各地,但都是工作。机场、酒店、演出现场、会议室。从一个城市匆匆赶往另一个城市,窗外的风景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这次不算旅行。”苏青说,“是工作。”
“工作之余,可以看看泰姬陵。”白凤萍转身去拿外套,“听说月夜下的泰姬陵很美。”
她背对着他,但苏青看见她头顶又飘过一条弹幕:【网上说情侣一起看泰姬陵会永远在一起我在想什么啊。】
苏青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杜衡和杨云一前一后进来。
“行李收拾好了?”杜衡探头探脑,“我跟你们说,印度那个si卡我帮你们搞定了,下飞机就能用。还有啊,我查了攻略,恒河边上千万别乱吃东西,小心拉肚子”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杨云听不下去,拍他后背:“行了,萍姐比你会准备。”
杜衡挠头:“我这不是担心嘛。”
杨云把一个文件袋递给白凤萍:“平台十二月的活动方案我做好了,你路上有空看看。重点推短剧试播集和圣诞主题音乐会,苏青虽然不在,但我们可以做他作品的翻唱专场。”
“好。”白凤萍接过,“国内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杜衡拍胸脯,“倒是你们——”他看向苏青,挤眉弄眼,“印度浪漫之旅,把握机会啊兄弟!”
杨云踢他小腿:“就你话多。”
四人又聊了一会儿工作,深夜才散。临走时,杜衡扒着门框,小声对苏青说:“我真准备了表白计划,等你们回来就执行。你给我打个样,争取印度回来就官宣!”
苏青失笑:“你这什么逻辑?”
“逻辑就是不能输给你!”杜衡理直气壮,“走了走了,明天机场送你们。”
门关上,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白凤萍看了看表:“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六点就得出发。”
“嗯。”苏青送她到门口,“路上小心。”
“你也是。”
走廊的声控灯亮了又灭。
苏青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钢琴边,掀开琴盖。
他弹了《归处》的前奏,很轻,像在确认什么。
窗外的北京,无数灯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而在那些灯火里,有一盏会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