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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我们的故事(1 / 1)

立秋一过,天气像是被人悄悄拧小了一点热度,白日依旧亮得刺眼,风里却多了几分说不上来的凉。

村口那棵老槐树,叶子还没黄,只是不再像夏天那样油亮,边缘有了些干卷的痕迹。

林知夏坐在槐树下的石碾上,手里捧着一本已经翻得起了毛边的书,眼睛却没看字,只是望着不远处那条通往镇上的水泥路。

这条路,她走了太多次。

小时候,是跟着爸妈去赶集,背着一筐鸡蛋,走得脚底板生疼。后来,是骑着那辆旧自行车,车铃早就坏了,只能用手拍车把提醒人让路。

再后来,她拖着行李箱,站在这条路的尽头,回头看了一眼槐树,心里默念:“我一定会回来的。”

现在,她真的回来了,却发现有些东西,不是一句“回来”就能回到从前的。

“知夏!”

一声喊把她从回忆里拽出来。

她抬头,看见周屿从坡下往上走,肩上挎着一个旧帆布包,额头上有一层细汗。他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浅灰色t恤,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还是那双有点旧的运动鞋。

“你怎么来了?”林知夏合上书,从石碾上跳下来。

“你昨天不是说,今天要去镇上买东西吗?”周屿走到她面前,喘了口气,“我刚好也要去,一起。”

“我什么时候说要去镇上了?”她愣了一下。

“昨晚微信啊,你说家里的盐和酱油都没了,还说要去给奶奶买她爱吃的那种软面包。”周屿眨了眨眼,“你不会忘了吧?”

林知夏被他说得一噎,只好低头翻了翻手机,果然看到自己昨晚发的消息。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最近脑子有点乱。”

“正常。”周屿点点头,“换谁突然从大城市回到村里,都得乱一阵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能回来,挺好的。”

“是吗?”她抬眼看他,“我回来能干什么呢?在这儿,我好像什么都不会。”

“你会的多了。”周屿不假思索地说,“你会讲故事,会写东西,会教孩子们读书。你看,现在村里的小孩,一见你就跟见了明星似的。”

“那是他们没见过真正的明星。”她笑了笑,笑容里却有一点说不上来的涩。

“在他们眼里,你就是。”周屿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风从槐树叶间穿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轻轻翻书。

去镇上的路不长,却也不短。

他们没有骑车,而是选择步行。林知夏说,她想慢慢走一走,看看这些年村里的变化。

“变化可大了。”周屿走在她旁边,像个尽职的讲解员,“你看那边,以前是二婆家的菜地,现在盖了一排小洋楼,是在外头打工的那几个年轻人回来修的。”

“还有那边,原来的打麦场,现在成了文化广场,晚上全是跳广场舞的大妈。”

“广场舞?”林知夏忍不住笑,“咱们村也有广场舞了?”

“有啊,”周屿说,“你奶奶还是领舞呢。”

“我奶奶?”她停了一下,“她不是最讨厌吵吵闹闹的吗?”

“以前是,现在嘛……”周屿想了想,“大概是觉得,热闹一点,家里就不那么空了。”

林知夏沉默了。

她知道,这些年,自己在外头读书、工作,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每次打电话,奶奶在那头总是说:“没事,你忙你的,家里都挺好。”可她也知道,电话那头的“挺好”,往往藏着很多没说出口的东西。

“周屿。”她突然开口,“你说,人是不是都会变?”

“会啊。”他侧过头看她,“你看这条路,以前是土路,下雨一脚泥,现在变成水泥路了。”

“你看那棵槐树,以前我们在树下玩弹珠,现在它成了村里的‘地标’。你看我,以前瘦得跟猴似的,现在好歹有点肉了。”

“我不是说这些。”她咬了咬嘴唇,“我是说……感情。”

周屿愣了一下,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些。

“你是说,你和……他?”他问。

“嗯。”她轻轻点头。

那个“他”,是她在城里谈了三年的男朋友。

他们是在一次文学沙龙上认识的,他是主办方请来的青年作家,谈吐幽默,才华横溢。他会在她熬夜写稿的时候,给她点一份外卖,附言:“别饿坏了,文字也要吃饭。”

他会在她生日那天,带她去看城市最高的夜景,说:“以后我们就站在这里,看属于我们的城市。”

那时候,她以为,他们的故事,会像书里的情节一样,一路写下去,从相遇,到相爱,到相守。

可现实不是书。

现实是,她为了他,一次次推迟回家的计划,一次次在电话里对奶奶说:“下次,下次我一定回去。”

现实是,她在城市的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屏幕,写着别人的故事,却发现自己的故事越来越难写下去。

直到有一天,她在他的电脑里,看到了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和那些暧昧的聊天记录。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原来有些“我们的故事”,只是“他的故事”,而她不过是其中的一个章节,随时可以被翻过去。

“你后悔吗?”周屿问。

“后悔什么?”她反问。

“后悔跟他在一起?”

“不。”她想了想,“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那也是我的一部分啊。”林知夏说,“就算结局不好,可那三年,我是真的开心过。”

“我会记得我们一起看书、一起熬夜改稿、一起在城市的街头散步。那些都是真的,不能因为结局不好,就把前面的都否定了。”

她顿了顿,又笑了笑:“就像一本书,不能因为最后一页写得不好,就说整本书都没意义。”

“那你回来,是想重新写一本?”周屿问。

“也许吧。”她望着前方,“或者,是想把以前没写完的那本,接着写下去。”

镇上比她记忆里热闹了不少。

以前只有一条主街,两边是低矮的楼房,现在多了一个小超市,门口的电子屏上滚动着“今日特价”的字样。

还有一家奶茶店,门口挂着粉色的气球,几个初中生模样的孩子坐在门口的小椅子上,一边喝奶茶一边刷手机。

“你要不要喝奶茶?”周屿问。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喝这种东西了?”她有点惊讶。

“入乡随俗嘛。”他笑,“现在村里的小孩,一放学就往奶茶店跑。我要是不懂,都跟他们聊不到一块儿去。”

“那你还挺与时俱进。”她说。

“那当然。”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村里最懂年轻人的人。”

“那你懂我吗?”她突然问。

周屿被她问得一愣,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我……”他张了张嘴,“我在努力。”

林知夏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复杂,随即又笑了:“开玩笑的。”

他们进了超市,买了盐、酱油、纸巾,还有一些日常用品。走到零食区的时候,林知夏停在一排面包前,拿起一包软面包,看了看生产日期,又放回去,换了一包新的。

“给奶奶买的?”周屿问。

“嗯。”她点点头,“她牙口不好,这种软一点。”

“你记得真清楚。”他说。

“我是她孙女啊。”她笑,“我要是连这个都不记得,那还叫什么孙女。”

结账的时候,周屿抢着付钱。

“哎,我自己来。”林知夏把手机伸过去。

“你回来这么久,还没请我吃过一顿饭呢。”周屿挡住她的手,“这点东西算什么。”

“那你以后可别后悔。”她说。

“后悔什么?”

“后悔现在花的这点钱。”她眨眨眼,“以后我要是天天让你请,你可别心疼。”

“那你天天让我请吧。”他脱口而出。

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耳根微微红了。

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

林知夏咳了一声,装作没听见,拎起袋子往外走。

从镇上回来,太阳已经偏西,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光。

他们走得比去的时候慢,像是有意要拉长这段路。

“你还记得吗?”周屿突然说,“小时候,我们在这条路上比赛跑步。”

“记得。”林知夏笑,“你每次都跑不过我。”

“那是我让着你。”他不服气,“我怕你哭。”

“我才不会哭。”她哼了一声,“我那时候可坚强了。”

“是啊,你那时候可坚强了。”周屿说,“摔倒了膝盖都磨破了,也只是咬咬牙,站起来继续跑。”

他侧过头看她:“现在呢?”

“现在?”她愣了一下,“现在摔一跤,可能要躺好几天吧。”

“我不是说这个。”他摇头,“我是说,你现在还像以前那样坚强吗?”

林知夏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她说,“以前的坚强,是因为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往前冲。现在的话……”

她顿了顿,“现在的话,可能会想得多一点。会想,如果我摔倒了,会不会有人扶我。如果我哭了,会不会有人听。”

“那你现在有答案了吗?”周屿问。

“什么答案?”

“有人扶你吗?有人听你吗?”

风从他们身边吹过,带着一点泥土的味道。

“有啊。”她轻声说,“我奶奶会扶我,我爸妈会听我。还有……”

她没有说完。

“还有谁?”周屿追问。

“还有我自己。”她笑,“我总得学会自己扶自己,自己听自己。”

周屿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失落,又很快笑了:“那挺好的。”

“你呢?”她反问,“你现在还像以前那样吗?”

“我?”他想了想,“我大概一直都差不多吧。”

“怎么个差不多?”

“小时候,我就跟在你后面跑。”他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说要去河边摸鱼,我就跟着去。你说要去山上找野果,我也跟着去。你说要去城里读书,我……”

他停了一下,“我就留在村里等你。”

林知夏的心猛地一颤。

“周屿……”

“没事。”他笑,“我这不是说嘛,我一直都差不多。你现在回来了,我还是跟以前一样,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你就不怕有一天,我又走了?”她问。

“怕啊。”他点点头,“怎么不怕。”

“那你还……”

“可我更怕的是,你走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说,“就像你上次走的时候那样。”

那次,是她去城里读大学。

那天早上,天还没亮,奶奶就起床给她煮了鸡蛋,塞了满满一大包吃的。爸妈在一旁叮嘱,说在外头要注意身体,别舍不得花钱,有事就打电话。

她那时候一心想着“外面的世界”,对这些叮嘱只觉得有点烦,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临走的时候,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树,叶子正绿得发亮,奶奶站在树下,眼睛红红的。爸妈在一旁,不停地挥手。

她突然有点想哭,却又忍住了,只说了一句:“我走啦。”

然后,她就背着行李,沿着那条土路,一路往前。

走到村口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回头。

槐树底下,站着一个瘦瘦的少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手里还拿着一本练习册。

是周屿。

他看到她回头,愣了一下,然后朝她挥了挥手。

她也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那时候,她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分别。她以为,等放假,她就会回来,一切都会和从前一样。

可她不知道,从她转身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已经悄悄改变了。

“我那时候,其实一直想跟你说一句话。”周屿突然说。

“什么话?”林知夏问。

“我想跟你说,你到了城里,要是受了委屈,就回来。”他说,“我一直在这儿。”

“那你当时怎么不说?”她问。

“我不敢。”他笑,“我怕你觉得我矫情。”

“你现在说,就不怕我觉得你矫情了?”她看着他。

“现在啊……”他想了想,“现在你都被人矫情过了,应该不会觉得我矫情了吧。”

林知夏被他逗笑了,眼角却有点湿。

“周屿。”她说,“你知道吗?在城里的那些年,我有时候特别累,累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那时候,我就会想起村口的这棵槐树,想起你在树下挥着手。”

“那你怎么不回来?”他问。

“因为我不敢啊。”她轻声说,“我怕我一回来,就再也不想走了。我怕我会后悔,会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出去。”

“那你现在后悔了吗?”他又问。

“我不知道。”她摇头,“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出去,现在会是什么样。”

“也许我会在镇上找一份工作,每天骑着电动车上下班,晚上回家陪奶奶吃饭。也许我会跟村里的某个小伙子结婚,生一个孩子,在槐树下看着他长大。”

“那你会喜欢那样的生活吗?”周屿问。

“我不知道。”她笑,“没发生的事,谁知道呢。”

“那你现在呢?”他看着她,“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林知夏抬头,看了一眼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现在啊……”她说,“现在我每天早上醒来,能听见鸡叫,能闻到柴火的味道,能看到奶奶在院子里浇花。”

“我会去村里的小学给孩子们上课,他们会把自己写的作文拿给我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我的梦想’。”

“我会在槐树下看书,有时候写点东西。晚上,我会陪奶奶看电视,她看不懂电视剧,却看得很认真。”

她顿了顿,“你说,这样的生活,算不算喜欢?”

“我觉得算。”周屿说。

“那你呢?”她问,“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以前,我觉得也就那样。”他说,“每天在地里干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晚上回家,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睡觉。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该出去闯一闯。”

“那你怎么没出去?”她问。

“因为我走了,谁照顾我妈?”他笑,“她身体不好,离不开人。再说了,我走了,谁在槐树下等你回来?”

林知夏的心,又被轻轻撞了一下。

回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半,月亮像一弯细细的银钩,挂在槐树的枝头。

“你明天还去学校吗?”周屿问。

“去啊。”她点头,“我答应了孩子们,要给他们上一节‘讲故事’的课。”

“讲什么故事?”

“讲我们的故事。”她说。

“我们的故事?”他愣了一下,“你要给他们讲我们小时候的事?”

“也不一定是小时候。”她笑,“也可以是现在,是以后。”

“以后?”他重复了一遍。

“对啊。”她说,“故事不都是这样吗?有从前,有现在,还有以后。从前的已经写好了,现在的正在写,以后的……还没写出来。”

“那你打算怎么写?”周屿问。

“我还没想好。”她看着他,“故事不是一个人写的,是两个人一起写的,对吧?”

周屿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他深吸了一口气,“那你愿意,跟我一起写吗?”

“写什么?”她故意问。

“写我们的故事啊。”他说,“从村口的槐树开始,从这条水泥路开始,从今天开始。”

“可我们的故事,不是早就开始了吗?”她笑,“从我们第一次在槐树下抢弹珠的时候就开始了。”

“那不一样。”他摇头,“以前的故事,是我们一起长大。以后的故事,是我们一起……变老。”

说完,他自己也被这个词吓了一跳,忍不住笑了笑:“听着有点吓人。”

“变老有什么吓人的?”林知夏说,“每个人都会变老啊。”

“可我不想你一个人变老。”他说,“我想陪着你。”

风从树叶间穿过,沙沙作响。

“周屿。”她突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总觉得,故事的结局,应该是很轰轰烈烈的。要么是在一个很大的城市,要么是在一个很浪漫的地方。”

“那你现在呢?”他问。

“现在啊……”她抬头看了一眼那弯细细的月亮,“我觉得,在村口的槐树下,在这条回家的路上,也挺好。”

她转过头,看着他:“我愿意。”

“愿意什么?”他有点紧张。

“愿意跟你一起写。”她说,“写我们的故事,从第三百九十五章开始。”

奶奶站在门口,远远地看见他们一起走来,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你们怎么这么慢?”她故意板着脸,“我还以为你们迷路了。”

“镇上人多,排队结账。”周屿赶紧说。

“是吗?”奶奶显然不信,眼神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我看你们是在路上聊天聊忘了时间。”

“奶奶”林知夏有点不好意思。

“好好好,不说了。”奶奶笑着摆手,“快进来,饭都凉了。”

晚饭很简单,一碗稀饭,一盘炒青菜,几个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可林知夏吃得很香。

“你在城里,是不是经常吃外卖?”奶奶突然问。

“有时候。”她点头。

“外卖哪有家里的饭好吃。”奶奶说,“以后啊,就多在家吃。”

“嗯。”她用力点头,“以后我多在家吃。”

吃完饭,奶奶去洗碗,周屿帮忙收拾桌子。林知夏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你在想什么?”周屿走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我在想,”她说,“如果把我们的故事写成一本书,书名应该叫什么。”

“叫什么?”他问。

“叫《从村口开始》怎么样?”她说,“或者《槐树底下》?”

“都挺好听。”他说,“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

“什么?”

“叫《我们的故事》。”他看着她,“因为不管是村口,还是槐树,还是这条路,都是‘我们’的一部分。”

“那章节呢?”她问,“我们现在在第几章?”

“你不是说了吗?”他笑,“第三百九十五章。”

“那前面的三百九十四章呢?”她问。

“前面的,”他说,“是我们一起长大的日子。是你在槐树下读书,我在旁边捣乱。是你去城里,我在村里等你。是你受伤,我在远处看着你,却不敢靠近。”

“那这一章呢?”她问。

“这一章啊……”他想了想,“这一章是你终于回来了,我终于敢走到你身边,跟你说,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写这一段?”她笑。

“因为这是我写的啊。”他说,“你不是说,故事是两个人一起写的吗?”

“那你写了多少?”她问。

“我刚刚写了一句。”他说,“剩下的,还得你写。”

“那我写什么?”她问。

“你写……”他看着她,“你写,你也喜欢我,很久很久了。”

林知夏低头,笑了笑。

“那我得想一想。”她说,“这么重要的一句,不能写错。”

“那你慢慢想。”他说,“我们还有很多章要写呢。”

“很多章是多少?”她问。

“从三百九十五章,写到……”他想了想,“写到我们真的老得走不动路,只能坐在槐树下,看着孩子们在我们当年玩过的地方玩。”

“那得写多少章啊?”她惊讶。

“那就写一辈子吧。”他说,“一辈子写不完也没关系,反正故事不会结束。”

“故事怎么会结束呢?”她笑,“就算我们不在了,还有别人会讲。”

“讲什么?”

“讲村口有一棵槐树,槐树下有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后来一起变老。”她说,“讲他们的故事。”

夜渐渐深了,星星越来越亮。

奶奶洗完碗,搬了个小板凳出来,坐在门口,看着他们笑。

“你们在聊什么呢?”她问。

“在聊我们的故事。”林知夏说。

“你们的故事?”奶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们的故事啊,我可知道。”

“你知道什么?”周屿好奇。

“你们小时候啊,”奶奶慢慢说,“在槐树下抢糖吃,抢不过就哭。后来长大了一点,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再后来,一个去了城里,一个留在村里。”

她叹了口气:“那时候我就想,这两个孩子,以后会不会走在一起呢?”

“那你现在觉得呢?”林知夏问。

“现在啊……”奶奶看着他们,“我觉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什么?”周屿紧张起来。

“差不多可以准备婚礼了。”奶奶笑。

“奶奶!”林知夏脸一下子红了。

“我可等着抱重孙呢。”奶奶故意板着脸,“你们要是再拖,我可就不等了。”

“奶奶,您放心。”周屿赶紧说,“我不会拖的。”

“你说不拖就不拖?”奶奶哼了一声,“那你得先问问我们家知夏愿不愿意。”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林知夏抬起头,看着周屿。

“那我现在可以写了吗?”她轻声问。

“写什么?”他问。

“写那句很重要的话。”她说。

“写吧。”他点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也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周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那我们的故事,”他说,“从这一章开始,就真的不一样了。”

“嗯。”她点头,“从第三百九十五章开始,我们的故事,有了新的名字。”

“什么名字?”他问。

“从‘我们’,变成‘一辈子’。”她说。

奶奶在一旁,看着他们,悄悄抹了抹眼角。

村口的槐树下,风还在吹,树叶还在沙沙作响。

这条路,他们走了很多次。

以前,是从这里出发,走向外面的世界。

现在,是从外面的世界,走回这里。

而从这一章开始,这条路,有了新的意义。

不是离开,也不是回来,而是一起走下去。

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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