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们……”叶建国试图辩解，但是叶老夫人看了他一眼，他马上就闭嘴了。
他没有勇气再说下去。
那些博取同情的说辞，此刻显得苍白无力。
“云芷那孩子的事，你们真做了？”老夫人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王春玲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妈，那都是误会……是佣人不懂事，我们后来也……”
“够了。”老夫人捻动佛珠，闭上眼睛，片刻后又睁开，眼底有深深的疲惫，“建国，春玲，你们让我很失望。”
“妈！”王春玲急了，“就算我们有些地方做得不妥，可云蓁她也不该把事情做绝啊！那公司是您看着建起来的，真要破产了，我们一家怎么活？宏伟和瑶瑶以后怎么办？”
老夫人缓缓道，“云蓁有本事搅黄你们的融资，你们怎么不想想，是你们自己能力不足，生意场上的事，别总想着是别人害你，优胜劣汰的规则一直都存在的。”
叶建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至于住处，”老夫人环顾这间略显逼仄的客厅，“这里虽小，却也干净。云蓁父母留下的房子，她收回是天经地义。你们若觉得委屈，当初接手照顾两个孩子时，就该本本分分。”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王春玲如坠冰窟。
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并不糊涂。
本来想通过老夫人，敲打一下叶云蓁的，可是好象行不通。
真是糟糕。
“那……那现在怎么办？”叶建国声音干涩，“公司那边……妈，您能不能跟云蓁说说，让她高抬贵手？都是一家人，何必两败俱伤？”
老夫人沉默良久，才道：“寿宴那天，我会跟云蓁再谈谈。但你们记住，别想着再耍什么心机。云蓁那孩子，性子看起来淡，骨子里硬气得很，是你们先寒了她的心。”
老夫人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还有瑶瑶。她那些小聪明，用在正道上才好。云蓁若是真针对她，不会只是让她丢面子那么简单。你们做父母的，该管教就要管教，别一味护短，反而害了她。”
王春玲和叶建国讷讷不敢言，心里却是有苦难言。
老太太这态度，看起来都倾向叶云蓁了。
所以要想她帮忙，难了。
“寿宴好好办。”老夫人吩咐道，“该请的人都请到，凤珠这次也要回来，她脾气直，眼里揉不得沙子，你们自己掂量着。”
提到那位远嫁的小姑，王春玲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太好了，自己这位小姑子要回来了。
叶凤珠是叶建国的妹妹，一直都住在国外，很少回来。
叶凤珠性格很直，也很泼辣，一点就炸的那种。
不过叶凤珠和王春玲的关系不错。
“是，妈，我们一定办好。”叶建国连忙应下。
老夫人摆摆手，显出倦容：“我累了，去歇会儿。你们……好自为之。”
看着老太太离开了，王春玲瘫坐在沙发上，咬牙切齿，“你看妈这意思……是不打算帮我们了？”
叶建国烦躁地扯开领口：“妈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当初对云芷，确实过分了点。”
“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王春玲恨恨道，“当务之急是度过难关！寿宴或许是一个机会。”
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到时候名流云集，叶云蓁要是敢不顾老太太的面子，落个不敬长辈的名声，看她还怎么在圈里混！还有凤珠，她一定看不惯叶云蓁的做法。”
“你别乱来！”叶建国有些心惊，“妈刚才的话你没听见？”
“听见了，可我们还有退路吗？”王春玲眼神发狠，“不拼一把，就等着睡大街吧！”
叶云蓁，等着吧！
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另一边，叶云蓁驱车离开那令人窒息的小区，脸色沉静，眼底却结着一层薄冰。
奶奶的态度，在她意料之中。
老人家念旧情，重家族体面。
即便知道叔叔婶婶有错，也希望能维持表面和睦，不会支持她赶尽杀绝。
可有些伤痛，不是轻描淡写一句话就可以抚平的。
有些帐，必须算清楚。
手机震动，是妹妹云芷发来的信息：“姐，奶奶找你没事吧？他们是不是又告状了？你别理他们！”
叶云蓁神色柔和下来，回复：“没事，放心。奶奶下周寿宴，让我们一起去。”
“哦……那你去吗？”
“去，也该让有些人知道，我们姐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叶云蓁回应道，然后提醒道，“你好好准备，那天跟着我，什么都不用怕。”
放下手机，叶云蓁神色淡然。
寿宴……看来不会太平静。
叔叔婶婶不会甘心，叶清瑶更会蠢蠢欲动。
那位姑姑，也是未知数。
也好。就让这场寿宴，做个了断。
老夫人的寿宴定在星级酒店举办。
王春玲从一周前就开始筹备，不惜花费重金置办酒席，仿佛还是当初那个风光无限的叶家女主人。
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但是没有办法，现在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
也让那些想看叶家笑话的人看看，叶家还没落魄。
因为叶老夫人以前还是有一些威望的。
所以来参加她寿宴的人还挺多的。
都是上流社会的一些商贾名流。
大家都带着贺礼陆陆续续到了。
王春玲趁着宾客还没到齐，拉着叶清瑶在偏厅耳语，“瑶瑶，今天一定要让叶云蓁那个小贱人当众出丑，但手法要高明，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叶清瑶点点头，眼底闪过一抹阴鸷：“妈，你放心，我知道了。”
“还有，”王春玲压低声音，“你小姑马上就到了，你多跟她亲近亲近。她一向不喜欢叶云蓁姐妹，今天能帮我们大忙。”
大厅里，叶建国正亲自指挥佣人摆放寿礼。
他特意嘱咐将老太太最喜欢的白兰花摆在主桌周围。
每一样布置，都透露着精心算计。
既彰显孝心，又在宾客面前维持体面。
“建国，凤珠到了！”王春玲开口道。
叶建国精神一振，连忙迎出去。
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前，车门打开，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女子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