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淳站在门口,看着她拎着竹框往河边走的背影,脸上的幸福感更是克制不住。
没过半个时辰,徐妙云就回来了。
竹框里的衣服已经洗干净,晾在了院中的竹杆上,还滴着水。
她手里还拿着块拧干的布,走进来就开始擦医馆的桌子。
“差不多了。”徐妙云擦完最后一张凳子,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爹他们应该快到了,要不中午就在医馆做点饭菜?我去村口买些菜来。
马淳赶紧摆手,“不用,我早有准备。”
徐妙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那也行,省得跑一趟。”
马淳看着她,心里头那股纠结又冒了出来,忍不住开口,“徐小姐,你这样做,我真的————”
“说实话,要是能娶到你,那是我马淳天大的福分。只是门当户对这方面,你觉得我们合适吗?我就是个大夫啊!”
徐妙云正在整理桌角的帕子,听到这话,动作没停,语气很自然,“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
“你可别贬低自己,你是神医,养活我很难吗?”
“我是魏国公之女,能用绮罗绸缎,也能粗布麻衣。穿什么都是给别人看的,生活是自己的。粗布麻衣也很舒服啊。
。”
“再说我爹也是布衣起家,他没那么深的门户之见。”
她顿了顿,继续说,“以后你在前面治病救人,我在家里洗衣做饭。等你治完病回到后院,有碗热饭吃,这就够了。”
“别人怎么看那是别人的事,日子是自己过的。”
马淳听完,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现代的一些女子。
总想着要豪车豪宅,要名牌包包,把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看得比什么都重。
可徐妙云不一样。
她明明出身勋贵,却一点不娇气,还能把日子看得这么通透。
贤惠得让人心头发暖。
马淳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对徐妙云的好感,其实早就藏不住了。
只是身份那道坎,总在心里横着。
徐妙云象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别想那么多,我爹他们快到了,你先准备准备换药的东西,我去后院翻晒下草药。”
她说完,转身往后院走。
马淳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了口气,走到诊台旁,打开药箱,开始准备给徐达换药的纱布和药膏,却忍不住想起刚才徐妙云说的话。
“日子是自己过的。”
或许,他真的不用想那么多?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马车的声音。
马淳抬头看向门口,知道是徐达来了。
院外的马车声比预想中早了半个时辰。
马淳刚把换药的纱布叠好,抬头就看见车帘掀开,徐达穿着一身藏青常服,大步从车上下来。
身形比上次来的时候挺拔不少,脸上也没了之前的倦色,连走路的脚步都稳了许多。
“马大夫,叼扰了。”徐达老远就拱手,声音洪亮。
马淳连忙迎出去,回了个礼:“徐伯父气色不错。”
跟着落车的还有徐辉祖、徐增寿和徐妙锦。
徐辉祖依旧穿着直裰,徐增寿蹦蹦跳跳的,眼神先往医馆里扫了一圈;徐妙锦下来后就拽着徐妙云的袖子,小声说着什么。
徐达也不拖沓,寒喧了一下,喝了口茶,就起身脱外袍。
外袍一脱,露出里面的细布内衣,他伸手解开背后的系带,转过身来。
原本溃烂流脓的伤口,此刻已经愈合了大半,新长出来的皮肤是淡粉色的,周围的红肿也完全消了,只剩下一圈浅浅的印子。
马淳凑过去,手指轻轻碰了碰伤口周围的皮肤,又仔细看了看结痂的地方。
“恢复得很好。”马淳直起身,“今天换完药,再按方子服七日汤药,巩固一下,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
徐辉祖凑过来,眼神里带着点好奇:“马大夫,我父亲这背疽,真的能根治?以后不会再犯了?”
“只要后续注意休养,别太劳累,也别吃太多油腻辛辣的东西,就不会复发。”马淳一边说,一边从药箱里拿出消毒的药水和新的纱布,“我再给伤口消个毒,重新包一下,免得蹭到衣服。”
徐增寿这时从布包里掏出一张纸,递到马淳面前:“马大夫,我这有您那首《临江仙》的誊抄,您能帮我签个题跋吗?我好拿回去跟同窗眩耀,他们现在都把您的词当宝贝呢。”
纸上的字是工工整整的小楷,看得出来是用心抄的。
马淳没想到他这么直白,哈哈一笑,接过纸和笔:“这没问题,你想写点什么?”
“就写赠徐增寿”就行!”徐增寿眼睛亮了,“最好再落个您的名字和表字,这样才正宗。”
马淳提笔,很快就写好,递还给徐增寿。
徐增寿拿着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布包,跟宝贝似的。
徐辉祖这时候开口:“马大夫,我在军中听说,太医院正照着您的法子,给那些断了骼膊腿的军人治幻肢痛。之前我也听底下人说过,有老兵总喊疼,却查不出伤口,都被当成讹诈抚恤处理,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病。”
他语气里满是佩服:“有您给的方法,这些为朝廷拼过命的人,终于不至于被委屈了。马大夫,您此举真是功德无量。”
马淳正给徐达的伤口涂药水,闻言微微摆手:“我能做的其实也不多。这些法子要起效,还得靠他们自己坚持,比如镜象疗法要天天做,药也得按时吃,我只是给了个方向而已。”
徐达趴在桌上,后背对着马淳,闻言接口:“话不能这么说。要是没有你,他们连方向都没有,只能生生熬着疼。你这是给了他们一条活路。”
马淳没再反驳,专心给伤口包扎。
纱布缠得松紧合适,最后系了个简单的结。
“好了。”马淳收拾好药箱,刚直起身,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给上等权重者复诊完成,奖励积分1000积分!积分馀额15760!】
马淳嘴角悄悄勾了一下。
果然,给这些达官贵人治病,积分就是多。
徐达慢慢穿上衣服,整理好系带,感慨道:“马大夫这是真正的医者仁心。
老夫虽然已经交了兵权,但军中的事还是挂心。你这些法子要是能在军中推广开,能救不少军人。”
“徐伯父过奖了。”马淳递过一杯茶。
徐达接过茶,喝了一口,又拍拍马淳的肩:“老夫说的是真心话。你要是愿意,老夫明天就进宫,向陛下举荐你,太医院院判的位置,你坐肯定合适。”
马淳连忙摆手:“千万别。我闲散惯了,每天看看病、晒晒太阳就挺好,做不来官,也不想管那些杂事。”
徐达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哈哈一笑:“就知道你会拒绝。放心,老夫不会勉强你,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一直没说话的徐妙锦突然凑过来,拉了拉马淳的袖子:“马大夫,您给我把把脉呗?看看我有没有啥病,有的话早治,没的话就当是图个心安。”
她年纪小,说话带着点娇憨,眼神里满是期待。
马淳微微一笑:“好啊。”
他心里也盘算着,徐妙锦是徐达的女儿,也算高权重者,就算只是简单把脉,应该也能得不少积分。
徐妙锦立刻坐到马淳对面,伸出手腕,还特意把袖子往上捋了捋。
马淳三指搭上去,凝神诊脉。
脉象平稳有力,没什么大问题。
他又让徐妙锦张开嘴,看了看她的牙齿。
几颗臼齿上有明显的黑斑,还有点龋齿的迹象。
“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吃糖太多了。”马淳收回手,“牙齿上有黑斑,再这么吃下去,以后容易疼。”
徐妙锦的脸瞬间红了,头也低了下去:“我————我就是喜欢吃麦芽糖,还有蜜饯,零花钱都用来买这些了。”
徐达一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跟你说过多少次,甜食吃多了不好,你就是不听!以后每月的零花钱减半,麦芽糖和蜜饯不许再买!”
“爹!”徐妙锦委屈地抬头,眼框都红了,“我以后少吃还不行吗?别减半啊————”
“不行。”徐达态度坚决,“等你牙齿好了再说。”
徐妙锦没敢再反驳,只能乖乖地站在一边,满脸委屈地看着大姐徐妙云,脸上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委屈。
徐辉祖和徐增寿在边上看到她的模样,都是哈哈大笑。
马淳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说:“也不用完全不让吃,控制量就行。每天吃完甜食,用温水漱漱口,能好点。”
徐妙锦立刻点头:“我记住了!谢谢马大夫!”
这时候,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叮!给上等权重者进行基础诊疗,奖励积分100!积分馀额15860!】
徐辉祖见徐妙锦查完了,也走上前:“马大夫,我也查查吧。最近总觉得肩膀疼,练箭的时候骼膊抬不高。”
马淳让他坐下,先摸了摸他的肩膀,又让他抬了抬骼膊。
“练功过度,韧带有点撕裂。”马淳说道,“最近别练箭了,好好休息,再用热毛巾敷敷,过几天就好了。要是还疼,再来找我开点药。”
【叮!给上等权重者(徐辉祖)进行基础诊疗,奖励积分100!积分馀额159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