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订完婚,我的公司上市后,你就和我去领证。”
话音刚落,顾卿卿眸光骤亮。
她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因为激动,殷红的唇瓣微颤:“真…真的吗?”
“真的……嘶…”
靳钰眉心一蹙,忽然抬手捂着下颌。
“诶?你怎么啦?医生!医生!”
江以柔按了调用铃。
医生很快踏入病房,见靳钰捂着下颌,很痛苦的样子,严肃的说道:“他下巴脱臼刚复位。你们最好不要打扰他休息,也不要让他讲话。”
“口腔反复开合,会加剧疼痛。”
顾卿卿一副“懂了”的样子,好奇打听,“医生,他多久可以正常讲话?”
“最快一周!但前提是你们要少跟他讲话,有事情可以打字交流。”
“好的,我明白了。”
“这里就留着你照顾他了,我们走。”江以柔和季肆离开病房。
走廊里,二人并肩行走。
江以柔不言不语,忧心忡忡,精致的巴掌脸笼罩着阴霾。
“怎么啦,宝宝?”季肆偏头,小心翼翼地凝视她,声音又酥又软。
“靳钰以前对姜茶很好,真的特别好,是可以付出生命的那种。我只是想不通……他怎么就突然变心了……”
江以柔猛地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杏眼写满了慌乱,冷声质问:
“是不是你们男人都这样?为了利益可以放弃自己心爱之人,选择对自己有用的?”
“大小姐,我不是那种男人。”季肆急忙解释,黑密羽睫不停眨动。
“我不求名利,只愿意陪伴在你左右,我知道大小姐和我在一起很委屈,毕竟我什么也没有,只有贱命一条……”
“如果你不信我,请你让我继续以保镖的身份,留在你身边,永远保护你。”
“如果你相信我,日后愿意嫁给我,那我们签一份婚前财产协议,我不会要江家一分一毛。”
季肆埋着脸,眼底泛起湿意,耳根滚烫,连带着脖颈都染着薄红。
“傻瓜。”江以柔伸出葱白指尖,轻轻捏了捏他发烫的脸颊。
“你以后就是我的小赘婿了,从现在开始,你只能听我一个人的话。”
闻言,
季肆唇畔绽开一抹浅弧,瞳仁又黑又亮,声音带着雀跃的轻颤,“是,大小姐。”
江以柔任性的说道:“叫我宝宝。”
季肆乖乖的,“是,宝宝。”
二人乘坐保时捷,在车里拥吻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医院。
病房里,靳钰忍着下颌关节的痛,下逐客令,“卿卿……你去店里试穿礼裙,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好,靳钰,你千万别说话,有事就给我发消息。”
“我去试礼裙,到时候拍照发给你,你帮我选裙子。”
靳钰点点头。
顾卿卿走后,男人眼底的温柔笑意,转瞬即逝。
他走到窗台边,背影挺拔颀长,冷蛰的目光通过玻璃,俯瞰而下。
直到看见那抹身影,钻进保时捷冰梅粉,车子扬长而去,驶出医院的大门。
靳钰点开某人的头像框,打字发消息。
—
车子一路行驶到达江家别墅的庭院,俩人下了车。
因为江氏夫妇不知道江以柔和季肆谈恋爱,所以,俩人在江家表现的不冷不热,保持着安全距离。
江以柔知道家里人肯定反对她和季肆,所以,她一直在找机会,准备向自己的母亲坦白。
小情侣骼膊若有似无地贴着,勾着彼此的小拇指,朝别墅里走去。
这个时间点,父母应该都在公司。
江以柔比较大胆,俩人刚踏入室内,她便踮起脚,朝季肆的脸颊“啵唧”亲了一口。
她刚站稳,视线不经意的往沙发上一扫,吓了她一大跳。
一道冷硬慑人的身影,闯入俩人眼帘。
男人一袭深色西装,肩线挺括利落,轮廓硬朗有型,尤其是他的脖颈纹着一条花绿色的蛇头刺青,异常扎眼,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狠戾。
气场强大,象是道上,惹不起的狠角色。
江以柔鼓起勇气,拔高嗓门,“你是谁啊?怎么在我家?”
尾音发颤,怯怯的。
男人转过身,一条手臂搭在沙发背,扭头看过来,轻声唤道:“姐。”
熟悉的、和江予羡有五分相似的俊美容颜,映入江以柔眼中。
“江湛?你回来啦?”江以柔喜出望外,迎上前去,上下打量着他。
“啧啧……改风格了?我刚才要被你吓死啦,我以为哪个黑社会,来家里讨债呢。”
“小少爷。”季肆颔首,礼貌打招呼。
江湛点头。
说话间,江以柔绕到前面,陷入江湛一座之隔的沙发上,季肆默默地站在她身后不远。
男人深情款款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
江湛漆黑深邃的眼眸,意味深长的从季肆身上掠过,回归正坐,唇角噙着似笑非笑,“姐,是不是谈恋了?”
“呃…没有。”江以柔耳尖烧起来,如坐针毯。
“噢,我刚刚好象出现幻听了。”江湛长腿交叠,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膝盖。
他讲话,讲一半藏一半,令人抓心挠肺的。
江以柔斜睨向男人,转移话题,“听说你刚结完婚,连度蜜月都没来得及去,就忙着工作了。”
江以柔挤眉弄眼,八卦道:“这次怎么有空回来?是不是想老婆啦?你和谢雅诗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江湛微抿下唇,悠悠开口:“表哥下周举办订婚宴,这么重要的场合,我怎么能缺席?”
“这往后,他和顾卿卿订了婚,那我管姜茶叫什么呢?”
江以柔:“他们已经分手了,你叫她名字好了呀。”
“分手了?”江湛睫毛倏忽一颤,眼底炸开细碎的星辰。
沉京鹤离世后,他曾给姜茶发过安慰的信息。
可她,却把他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三分钟后,姜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妈妈,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