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这种“拍卖”方式,巧妙地将“秘密”的扩散,控制在了“触摸验证”的层面……
没有直接言明,却足以让所有心有灵犀的大乘境修士,趋之若务!
一旦有人通过触摸确认了,那么为了争取“陪伴帝尊飞升”的资格和功劳……
他们自然会想方设法推动合欢宗添加十宗大会,以此为进身之阶!
孟瑶三人感到绝望,正是因为她们看懂了陈依寒这招的狠辣与高明。
这完全绕开了她们所依赖的“人情网络”和“宗门博弈”……
上升到了利用仙界底层规则,和所有大乘境修士共同终极诉求的层面。
她们那点小心思和人际关系,在这种降维打击般的策略面前,显得无比可笑和无力。
阻止?
她们凭什么阻止?
难道她们要跳出来喊:
“不能拍卖!那印玺摸了你们就会知道自己是仙界罪人,还会发现曹巨基是仙帝……”
“然后就会象我们一样不得不当女奴!”?
这无异于主动暴露仙界秘辛,打乱陛下的布局,后果她们承担不起。
更何况,她们已经是被“烙印”的“自己人”……
某种程度上,她们的利益与“让更多大乘境知晓并追随帝尊”是一致的。
只是她们不甘心以这种被羞辱后的、被动的方式……
看着陈依寒主导这一切,赚取最大的“功劳”和陛下的欢心。
正当孟瑶、苗小邪、房月兔三人,
因陈依寒那直指仙界根本的“拍卖”毒计……
而心神剧震、暗自苦涩时。
颜小米已悄无声息地踱步到她们跟前。
她俯视着跪伏在地、气息紊乱的三人。
那双清澈妩媚的眸子里,此刻却盛满了锐利的探究与深沉的狐疑。
她隐隐感觉到,师尊陈依寒那看似荒诞的计划……
以及眼前这三位顶尖宗主异常剧烈的反应,
都指向一个她所不知道的、关于那枚玉印的惊天秘密。
“抬起头来,”
颜小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她的目光依次扫过三人苍白而复杂的脸:
“老实回答我——你们,还有屠诚,摸了我男人那枚印之后,到底……”
“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感觉?我要听实话。”
这个问题,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滴入冰水,瞬间在三人心中炸开!
感觉?发生了什么?
那是仙界尘封的记忆,如天河倒灌!
是自身“戴罪之身”烙印的彻底显现!
是直面“仙帝转世”真身的灵魂颤栗与终极皈依!
但,这能说吗?
绝对不能!
这事儿,除了陛下亲自说,其他人,谁敢说?
连陈依寒这位颜小米的师尊,都选择对她保密……
她们这些后来者,岂敢越雷池半步?
一旦让这个掌控欲极强、手段狠辣且对曹巨基有着病态战友欲的女人……
知晓了“仙帝转世”的真相,
她为了彻底独占曹巨基,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情?
她们这些已经觉醒、知晓秘密、且对帝尊有着“特殊感应”的“潜在威胁”……
恐怕会被她…不惜一切代价清除!
更何况,曹巨基就在不远处,看似随意,实则可能正观察着一切。
这会不会是陛下对她们“口风”、“忠诚”与“应对能力”的一次仙界式的考验?
在仙界,泄露帝踪与天机,罪同叛逆!
三人陷入了极致的沉默,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沉默中,充满了挣扎、恐惧与一种颜小米无法理解的、近乎敬畏的沉重。
颜小米的耐心,迅速消磨殆尽,疑心更重。
她换上了一副冰冷,而极具羞辱性的口吻:
“都不说是吧?行。那我们就换个方式。谁先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
“记住,是让我觉得合理,不是让你们觉得安全!”
“谁就可以先起来,结束这场丢人现眼的罚跪。否则……”
“你们就继续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跪着想。”
“哗——!”
并非疼痛,而是一种被彻底物化……
如同稚童般被用“起身”作为筹码进行“审问”的、混合着仙界尊严……
被凡俗践踏的极致羞耻感,瞬间淹没了三人。
她们的身体,微微颤斗起来。
房月兔最先承受不住这多重压力。
她与颜小米私下交集多,把柄也多,此刻只求尽快脱身。
她不敢触及内核,只能挖空心思,用一个最表层、最无害、最“合乎常理”的说法来搪塞:
“回……回妈妈……摸……摸了之后……神魂仿佛受到一次温和的涤荡,念头变得……”
“变得异常纯粹。就……就只想着一件事……追随主人,伺奉主人。好象……”
“好象其他杂念都被驱散了。真的……就是这种感觉。”
她竭力将“仙帝感应”,描述成一种“清心凝神”的辅助效果。
颜小米眯起眼:“神魂涤荡?念头纯粹?那我经常把玩,为何毫无感觉?”
房月兔早有准备,连忙道:
“妈妈您心志坚如磐石,对主人之心更是赤诚无瑕,早已无需外物涤荡。”
“或许……或许这印玺之效,只对心思尚有杂芜、或未能全然坚定者……效果显著?”
她这话既拍了马屁,又悄悄把原因引向“心志不坚”,巧妙避开了修为和秘密。
苗小邪也赶紧跟上,用更感性的方式遮掩:
“妈妈明鉴。主人之风采,宛如皓月当空,本就令人心折。那印玺……”
“或许只是让吾等在触摸的瞬间,更清淅地……窥见了主人气运中一丝难以言喻的煌煌天威,从而……”
“心生无限敬畏与向往,只愿永随左右。”
她将“仙帝气象”,偷换成了玄乎的“气运天威”。
颜小米冷哼一声,显然并不完全满意,立刻抛出关键破绽:
“巧舌如簧!那屠诚呢?他一个大男人,难不成也瞬间‘心折’、‘向往’了?”
孟瑶知道必须接话,她心思急转,试图将原因导向一个模糊的、看似高深的修行概念:
“或许……此印蕴含某种直指大道的‘真意’或‘律动’。大乘之境,已开始触摸天地法则本源,故而……”
“对此类‘真意’共鸣更为敏锐强烈?屠宗主乃体修大家,对气血、力道之‘真’感知尤为深刻,故而反应显著?”
她尽量说得玄而又玄,避免具体指向“记忆”和“身份”。
颜小米却紧追不舍,目光如刀:“那我师尊呢?陈依寒!”
“她也是大乘境,还是最早接触此印的!”
“她为何毫无异状,还敢拿来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