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擎天殿,三人并未立刻分道扬镳。
颜小米将曹巨基暂时赶到一边,单独对房月兔进行了长达一日的规矩教导……
事无巨细,从言行举止到神识传音的时机,无不函盖!
颜小米就是要让房月兔放下宗主夫人的身段,彻底适应“贴身侍婢”这一新角色。
当晚,曹巨基与颜小米自然又是一番缠绵。
而房月兔,则严格按照颜小米立下的新规,如同最忠诚的守卫,无声地跪在门外……
听着内里隐约传来的声响,心中那份异样的悸动与认命般的归属感,交织的更深了。
次日清晨,房月兔已能十分自然地履行她的职责……
为曹巨基和颜小米更衣洗漱,动作流畅而恭顺。
一切收拾停当,颜小米才在曹巨基脸颊印下一吻,化作一道粉色流光,朝着南方的合欢宗地界迤逦而去。
终于能与主人单独相处,房月兔心中,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期待。
她躬敬地跟在曹巨基身侧,两人一路向北……
飞向了位于风月大陆西北边陲、气候与景观都迥异于祖巫殿的…幽冥宗地界。
越是靠近幽冥宗内核局域,周遭的环境,便越发不同。
天空逐渐变的灰蒙蒙的,阳光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滤去了大半,只剩下清冷的光晕。
植被也从郁郁葱葱,变的稀疏、怪异……
大多都是一些色泽暗沉、枝干扭曲的耐阴植物。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阴气,对于寻常修士而言,或许会觉得不适……
但对于修炼魂道的幽冥宗弟子,却是如鱼得水。
他们的目的地,是幽冥宗下辖最大的主城……酆都城。
在踏入那座闻名遐迩的鬼城之前,两人依计服下易容丹,改换了装束。
曹巨基换上了一身墨色道袍,衬的他身姿挺拔,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那德行,一看就是个游戏风尘的诡秘道爷。
而他身旁的房月兔,装扮则彻底变了模样。
她当然换掉了海盗娘的装扮,换上了一身极其醒目、绣着繁复暗金色纹路的大红嫁衣!
这嫁衣颜色鲜艳欲滴,在这灰蒙蒙的酆都城里,显的格外刺眼。
她的长发如瀑垂下,面色被法术调整的略显苍白,却更添了几分凄美的妖异。
她眼眸流转间,不再是宗主夫人的威严……
而是属于强大魂体特有的、混合着幽怨与执念的森然鬼气。
说实话,房月兔内心深处,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
正如同幽泉般汩汩涌出,几乎要冲淡了这身嫁衣,所带来的外在阴森。
这感觉……好奇妙。
仿佛回到了几千年前,自己还是个小女孩时……
偷偷拉着心仪师兄的衣袖,玩那只有彼此才懂的、幼稚却心跳加速的‘游戏’。
但此刻,却远比那时更加刺激百倍!
因为与她‘游戏’的,不再是青梅竹马的师兄……
而是至高无上、关乎她未来仙途命运的玉帝转世!
这是独属于她一人的,与陛下并肩的‘秘密任务’。
这机会,万载难逢!
我房月兔必不会放过!
定要做得尽善尽美,让主人看到我的价值!
尽管,她此刻扮演的是一个地位卑微、供人驱策的‘女鬼’。
但对她而言,这身大红嫁衣,不再是屈辱的标记,而是融入这场特殊游戏的‘戏服’。
以她大乘境的修为,和对天下各宗路数的了解……
仿真区区鬼王的森然鬼气?
掌控那些细微的魂力流转?
那简直如同凡人吃饭喝水般简单……
演个女鬼,对她来说,就跟说有头发就行,十分轻松写意。
她甚至饶有兴致地……调整着自身鬼气的浓淡与温度,力求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瑕……
既符合设置,又能不着痕迹地衬托出身边帅气道爷的~深不可测。
在酆都城,强大的魂体凝实如真人,并非奇事。
幽冥宗弟子修炼魂道,自身魂力强大,更能轻易感知和看到魂体。
而一些特殊的功法、法器,或者魂体自身足够强大……
都足以让魂体在常人乃至低阶修士眼中清淅可见,甚至与真人无异。
在酆都,带着形态各异的鬼仆、灵侍招摇过市,本就是身份和实力的像征之一。
两人这般组合……
一个气度不凡的墨袍帅气道爷,领着一个气息森然、却容颜绝美又伺候周到的红衣嫁衣女鬼……
他俩走在酆都城的街道上,引发的关注度,自然不低!
那是一种带着敬畏、好奇、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注视。
能驾驭如此气势、且形态如此完整的“女鬼”……
这道爷,绝非寻常之辈!
两人对周遭目光浑不在意,径直走入了一间“往生栈·分号”小酒馆。
酒馆内,昏暗的魂光下,这对组合的出现,更是引得片刻寂静。
曹巨基坦然自若地坐下,房月兔则如同最乖巧的鬼侍……
无需吩咐,她便轻盈地为他斟满一杯“幽泉酿”,那冰冷的酒壶在她苍白的手中,仿佛没有重量。
曹巨基享受着红衣女鬼的伺候,在周围或明或暗的打量中。
他坦然接受房月兔递到唇边的酒杯,一饮而尽。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传音问道:
“小兔兔,你说,若我以化神境修为去应招,是不是太扎眼,反而让人防备?”
房月兔以神识回应,声音直接在曹巨基脑中响起,带着恭顺:
“主人明鉴。一流宗门,内核位置,皆由根底清白的嫡系或附庸家族把持。”
“一个来历不明的化神境,空有修为,反而会引来层层盘查和猜忌,难以接触到真正内核。”
“他们……信不过外人,尤其是高阶的外人。”
曹巨基点了点头,手指敲了敲桌面。
房月兔立刻又为他布了一道…阴属性灵植制成的凉菜。
曹巨基继续传音:“所以,我把明面上的修为压在半步化神……”
“正好卡在一个‘有潜力、需资源、值得培养,但又不足以立刻威胁到现有格局’的位置上。”
“至于你嘛……”